满满晃悠了一天,到了晚上,她主动提出要与沈夫人睡。</br>沈夫人自然是高兴的。</br>她搂着满满,道:“满满啊,外祖母盼这一天盼了许久,终于能抱着你睡上一觉了。”</br>满满模样乖乖的,“外祖母,满满也很喜欢你。”</br>沈夫人对上孩子纯真的眼神,眼眶有些发红。</br>她摸着满满的头发,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却没有勇气问的问题。</br>“满满,你可有怪过外祖母?”</br>满满:“外祖母,能与我说说当年的事情经过吗?”</br>“唉,”沈夫人叹了口气,转身望向床纬,仿佛在回忆当年,“你们还未出世时,其实我想过了,以沈府的家境,养活两个孩子不成问题。”</br>“甚至我想过,将你们记在你舅舅的名下,对外,只说是阳氏娘家那边亲戚的孩子,被咱们沈府收养过来。”</br>“这样一来,你母亲名誉也能保住,又能时常见到你们。”</br>“可万万没想到,外面关于你母亲的流言漫天飞,很快就传到了老爷的耳里,老爷他气不过,便将刚出世的你们送走了。”</br>说到这里,沈夫人一阵哽咽。</br>“你别怪你外祖父,他一生清正廉明克己奉公,你娘当时的行为,让他在外面脸面尽失。”</br>满满皱眉,“可是外祖母,若外祖父真心疼我们的话,为何会将我交给一个疯和尚?”</br>沈夫人一怔,摇头道:“当初我问过老爷,他说将你送到一户农家,且对方家境殷实。”</br>“至于你是怎么从农家到了疯和尚手里,那便不得而知了。”</br>满满又问:“外祖父觉得丢人,那他不怕娘伤心吗?”</br>沈夫人又是一噎。</br>满满道:“可见,外祖父心里,家族脸面大于亲情。”</br>沈夫人看向这孩子,也难怪这孩子一回府,清梦和星河两人便对她极为喜欢。</br>“满满,你很聪明,也很通透,可有时候,人是难得糊涂。”</br>“这件事情,你莫要多想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br>沈夫人宽慰着满满,也宽慰着这些年受此事折磨的自己。</br>满满不解,“大人的世界真奇怪,又要孩子聪明,又要糊涂,所以到底是该聪明还是糊涂?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又该如何让它过去?”</br>沈夫人微愣,显然没想到满满会问出这样的问题。</br>“好孩子,睡吧。”</br>沈夫人熄了灯,房间里陷入黑暗。</br>满满突然又道:“外祖母,当年的事情,我不怪你。因为您身不由己,这些年对满满有愧疚之心,这已经足够了。”</br>沈夫人半晌没有出声,待满满小手贴上她的脸之后,才发现上面全是湿泪。</br>满满靠在沈夫人的怀里,心里想着事。</br>她是如何从农妇手里到了疯和尚那儿的?</br>还是说,其实,沈老头根本就是骗人的,才没有什么农妇,说不定他就是随手就扔了。</br>当年到底如何?也只有沈老头知道了。</br>翌日,满满起了一个大早。</br>她仍然练习轻功和枪法,从前满满练这个的时候,她只是为了抗御敌人。</br>可长久的坚持下来,满满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喜欢。</br>她就该多练,让自己更强大才对。</br>待用了早膳之后,沈老大人阴沉着一张脸,沈正和沈奉两人看见沈老大人这样,恨不能立马逃了。</br>别说沈正沈奉了,就连沈清卓看见父亲这样,也大气不敢喘。</br>沈夫人和阳氏两人也察言观色不敢言语。</br>也只有满满,毫不在意的喝起了粥。</br>沈老大人盯着满满道:“昨日,是谁偷吃了我的香梨?”</br>沈正和沈奉还未说话,满满回道:“是我。”</br>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br>大家神情全是一敛。</br>满满抬眸望向他,嘲讽道:“沈老头,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只是几个香梨都舍不得,还说要教我?”</br>沈老大人:“所以,你是同意了?”</br>满满:“你五百金准备好了?”</br>沈老大人冷着一张脸,递了一个眼神给他身边的仆人,仆人转身,很快抱着一个箱子回来了。</br>当着全家的面,沈老大人开口,语气不容置喙。</br>“这是五百金,你拿了之后,从今日起亲自接受我的教导,你需每日在书房里待着,记住,哪里都不许去,家中谁也不许来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