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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完了!反派入戏太深!

    往常这时候,剧组早就闹腾起来了。

    卖早点的摊贩会推着车进来,场务的大喇叭能把隔壁小区的狗都吵醒。

    但今天,寂静得可怕。

    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昨夜的雨还没干透,

    青石板路滑腻腻的,泛着冷光。

    因为那个老头来了。

    姜闻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攥着把用来指挥的折扇。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盯着巷口,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狼。

    “各部门听着。”

    姜闻抓起对讲机,声音低沉得可怕,

    “今天这场戏,没有NG。谁要是敢掉链子,自己卷铺盖滚蛋。”

    没人回话。

    就连平日里最爱开玩笑的灯光师,此刻也是满手冷汗,紧紧扶着灯架。

    巷口,起雾了。

    一道佝偻的身影,破开晨雾,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那是鬼爪陈。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长衫,脚下踩着那双沾泥的千层底布鞋。

    没化妆,脸上那些如沟壑般的皱纹就是最好的妆容。

    他背着手,慢吞吞地走着。

    一步,两步。

    那种感觉很怪。

    明明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可每当他的脚掌落地,周围的人便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

    摄影师老赵把镜头推了上去,特写给到陈爷的背影。

    那种孤寂、阴森、宛若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死气,顺着屏幕溢了出来。

    “好……”姜闻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巷子中段。

    路被堵住了。

    三个人挡在路中间,呈“品”字形站位。

    左边是剃头匠发叔,手里捏着一把老式折叠剃刀;

    右边是卖鱼的桂婶,手里两把剔骨尖刀反握;

    中间是打铁的阿九,扛着一根两米长的白蜡杆,杆头包着铁皮。

    这三位不是普通群演,是姜闻特意从省武术队请来的退役教官,真正的练家子。

    “陈爷,回头吧。”

    饰演发叔的武行沉声念出台词,“芙蓉巷不欢迎外人。”

    这句台词本该气势如虹。

    但在陈爷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看过来时,

    发叔的声音明显抖了一下。

    陈爷停下了。

    他抬起眼皮,讥讽地笑了。

    “回头?”

    陈爷的声音沙哑,“我的路,只有死人能挡。”

    没有任何预兆。

    真的没有任何预兆。

    陈爷的身影突然就在镜头里虚了一下。

    “小心!!”阿九爆喝一声。

    太快了!

    那根本不是老年人该有的速度,甚至超越了人类爆发力的极限。

    姜闻猛地站了起来,紧盯着监视器。

    高速摄影机疯狂运转,捕捉着那道残影。

    “呼——!”

    劲风扑面。

    发叔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已经贴到了鼻子底下。

    一股浓烈的、带着腐朽气息的老人味钻进鼻腔。

    “死。”

    一个字,轻飘飘地吐出。

    发叔头皮炸开,多年的训练本能让他下意识挥动手里的剃刀,直奔陈爷的咽喉。

    这把剃刀虽然是道具,为了质感用的是真钢,只是没开刃,但若是砍实了,也能把人喉骨砸碎。

    然而,陈爷不躲不闪。

    他抬起右手,那只灰扑扑的、指节粗大的手掌,浑不在意地迎着剃刀拍了过去。

    “叮——!!”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巷子。

    火星四溅!

    所有人都看傻了。

    镜头拉近,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陈爷的食指和中指,竟然精准地夹住了高速挥舞的剃刀刀刃。

    那可是钢做的啊!

    “哼。”

    陈爷冷哼一声,指尖发力。

    “崩!”

    那把特制的道具剃刀,竟然在他的指力下,崩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缺口!

    发叔瞪大了眼睛,惊恐万状。

    但这还没完。

    陈爷手腕一翻,那只鬼爪顺势下滑,如毒蛇缠树,牢牢扣住了发叔的手腕。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啊——!!!”

    发叔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不是演出来的,那是真的疼!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手里的剃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冷汗立刻湿透了他的背心。

    这一抓,虽然没把手腕抓断,但那种分筋错骨的剧痛,让他感觉整条胳膊都废了。

    “老发!”

    旁边的桂婶急了。

    她是练谭腿出身,见同伴受制,当即腰身一拧,整个人凌空跃起。

    “呼呼呼!”

    双腿如鞭,带着破风声,直奔陈爷的太阳穴和后脑。

    这是真踢!

    为了配合这种级别的对手,桂婶根本不敢留力。

    然而,陈爷连头都没回。

    他左手依然锁着发叔,右手像是身后长了眼一样,随意地往后一挥。

    “啪!啪!啪!”

    三声闷响。

    陈爷的手掌精准地拍在桂婶的脚踝、小腿迎面骨上。

    那动作看起来轻描淡写,好似在拍打衣服上的灰尘。

    可桂婶却感觉自己踢在了花岗岩上。

    “嘶啦——!”

    最后一下。

    陈爷的手指勾住了桂婶的裤腿。

    那条结实的粗布裤子,在他指尖下脆弱不堪,当即被撕裂。

    “我的腿……”桂婶落地踉跄,疼得龇牙咧嘴,惊恐地看着那个背对着她的老头。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让开!!”

    一声怒吼。

    阿九急了。

    他双手抡起那根两米长的白蜡杆。

    白蜡杆韧性极好,是武行里最常用的兵器,能弯成九十度不断,抽在人身上那就是一道紫痕。

    “呜——!”

    长棍横扫千军,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陈爷的腰眼。

    这一下要是扫中了,腰椎都得断。

    现场的武术指导老张吓得想喊停,这阿九也是急火攻心,怎么能对个老头下这么重的手?

    但他嘴还没张开,就闭上了。

    因为他看到了更不可思议的一幕。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棍,陈爷不仅没躲,反而迎着棍子冲了一步。

    就在棍梢即将扫中他腰部的刹那。

    陈爷突然跃起。

    不是那种吊威亚的飞天,而是极其干脆利落的旱地拔葱,只跳起了半米高。

    就在这半米之间。

    他的双脚,稳稳地踩在了那根横扫过来的白蜡杆上!

    “什么?!”阿九只觉得手里的棍子猛地一沉,好似有千斤重物压了上来。

    他想把棍子抽回来,却纹丝不动。

    陈爷站在棍子上,身形随着棍子的震颤微微起伏,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透出残忍的笑意。

    “朽木。”

    陈爷低语。

    接着,他右脚猛地发力,往下一跺!

    那种力量,是一种极其短促、穿透力极强的震劲。

    “咔嚓!!!”

    那根韧性十足、就连汽车碾压都不断的白蜡杆,竟然在这一脚之下,从中间硬生生崩断!

    木茬飞溅,扎进了阿九的手臂里。

    阿九惨叫一声,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那股反震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静。

    一片寂静。

    只有雨水滴落在屋檐上的声音。

    短短不到一分钟。

    三位武术冠军,全废。

    这不是拍戏。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片场的工作人员全都吓傻了,几个胆小的女场务甚至捂住了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这老头……是怪物吗?

    姜闻没有喊卡。

    他站在监视器后面,双手死死抓着椅背。

    他的身体在颤抖,那是极度亢奋和恐惧交织的生理反应。

    “继续……给老子继续……”姜闻喃喃自语。

    镜头里。

    陈爷从断裂的棍子上走下来。

    他拍了拍衣摆,好似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蟑螂。

    他的目光,穿过满地狼藉,落在了巷子深处。

    那里,按照剧本,应该有一个饰演被吓傻的孩子,正缩在墙角哭泣。

    那是江辞(阿杰)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想要守护的干儿子,小豆子。

    小豆子是个真的只有六岁的小群演。

    此时此刻,他不需要演。

    看着那个恶鬼般的老头一步步逼近,

    看着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发叔、桂婶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小豆子真的吓尿了。

    “哇——!!”

    小豆子放声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陈爷走到小豆子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哭泣的孩子,眼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对弱者的厌恶。

    “吵死了。”

    陈爷抬起了那只刚才抓碎了木桌、崩断了剃刀的鬼爪。

    那种杀意,如有实质。

    “不……不要……”

    倒在地上的发叔,看着这一幕,也是入戏太深,或者是被那种真实的杀气激出了血性。

    他顾不上手腕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别动孩子!!”

    发叔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到了小豆子身上,用自己的后背护住了孩子。

    这是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

    他的后心,完全暴露在了陈爷的爪下。

    陈爷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没有停手。

    相反,他眼里的红光更盛。

    这老头……打疯了!

    他恍惚忘记了这是在拍戏,忘记了眼前的是同剧组的演员。

    在他那个年代的江湖里,斩草就要除根,挡路者——死!

    “呼!”

    鬼爪高高扬起,带着令人心悸的风声,直插发叔的后心!

    那指甲尖锐如刀,这一爪要是落下,绝对能抓穿人的肺叶!

    “住手!!”

    “快停下!!”

    武术指导老张和副导演同时尖叫起来,疯了一样往场上冲。

    但这距离,根本来不及!

    陈爷的手已经落下了。

    距离发叔的后背只剩不到十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