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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郎才女貌真般配

    客厅里的气氛很是凝重。

    那位神秘的“田哥”,对着白父,恭敬地拱了拱手,声音沉稳有力。

    “白老,您老人家早点休息。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有些急事要办,就不多做打扰了。改日,我再专程登门拜访,听您老讲古。”

    白父本还想客气地挽留几句,但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架势,也知道再留下去,只会让场面更加难看。

    他只能点了点头,“田同志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田哥”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

    在他经过林文鼎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那双藏着深意的眼睛扫过林文鼎的脸。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挑衅,只有上位者对潜在对手的冰冷审视与评估。

    蓝向礼则如同一个打了败仗的小跟班,低着头,跟在“田哥”的身后,经过林文鼎时甚至不敢抬头,灰溜溜地一同离开了。

    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林文鼎眼神一凝,灵光乍现。

    他突然理清了所有线索的关联。

    荣宝斋的初次相遇,被莫名其妙截胡的《风竹图》,停在门外、极其罕见的陕西牌照日产公爵,以及今晚,在这财政部司长家里,与这两个人的再次偶遇!

    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大胆的,却又极有可能的猜测。

    第一批摊派制的试点国库券,即将发行。

    这个消息,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还是一片迷雾。但对于某些拥有内部渠道,嗅觉灵敏的人来说,必然会提前知晓!

    只是,知晓归知晓,能从中嗅到商机,并且敢于下场博弈的人,注定是寥寥无几。

    而眼前这个神秘的“田哥”,很可能就是这寥寥无几中的一个!

    林文鼎的思路清晰了。

    这个“田哥”,必然也是盯上了国库券这块即将出炉的巨大蛋糕。

    白任重刚刚从外地出差回来,他们便火急火燎地赶来登门拜访,为的,自然也是攀上关系,为接下来的事情铺路。

    而那幅被他们从荣宝斋截胡的《风竹图》,想必,此刻已经作为见面礼,送到了白任重的手中。

    看来,自己是遇到对手了。

    而且还是一个实力雄厚,背景神秘的强大对手!

    接下来,就是要比拼,谁的关系更硬,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蓝向礼和“田哥”离开后,客厅里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白父看着自己那个还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儿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语重心长地警告道:“任重啊,你现在是国家干部,位高权重,手里的权力,关系到国计民生,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意有所指。

    “刚才那个姓田的,还有他身边那个跟班,油头滑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你以后,要擦亮眼睛,少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往,知道吗?别让人家抓住了把柄!”

    白任重闻言,脸上露出苦笑。他走过来,扶着自己的父亲坐下,给他添了杯热茶。

    “爸,您就别跟着瞎掺和了。工作上的事,我有分寸。有些人,不是我想见,是不得不见。”

    白父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儿子那副不愿多谈的模样,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脸上又重新堆起了热情的笑容,隆重地向白任重,介绍起了真十三。

    “任重,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南浔甄家的后辈。说起来,甄家的一位伯伯,当年跟我,还是在部委一个办公室共事的老同事,后来又一起上的党校!”

    “只可惜啊,斯人已逝……”白父的眼圈,又有些泛红,“如今故人之后登门,你可不能怠慢了人家。以后,你们小辈之间,要多走动,多联系,把咱们两家这份情谊,再续下去!”

    白任重听完,脸上也露出了肃然起敬的神色。他对着真十三,郑重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甄伯伯的后人,失敬失敬。家父常跟我提起甄伯伯,说他为人正直,才华横溢,是那一辈干部里的楷模,只可惜……唉……英年早逝。”

    真十三也恭敬地回礼:“白司长言重了,我甄家的叔父与白伯父有同窗之谊,今日得见,是晚辈的荣幸。”

    白父的目光,又落在了林文鼎的身上。

    他看着林文鼎和真十三两人,一个英俊挺拔,气度不凡,一个风姿绰约,气场强大,站在一起十分般配。

    他误以为,林文鼎是真十三的丈夫。

    “十三这丫头,眼光不错啊!”白父笑呵呵地夸赞道,“找的这位姑爷,一表人才,沉稳大气,跟你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话一出,真十三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林文鼎一眼,赶忙澄清道:“白伯父,您误会了。这位不是我先生,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生意伙伴,他叫林文鼎。”

    林文鼎不卑不亢地对着白任重父子二人,微微躬身。

    “白老,白司长,你们好。晚辈林文鼎,今日冒昧叨扰,还望海涵。”

    “林文鼎?”

    白任重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皱。

    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很熟悉,却又一时之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年纪不大,最多二十出头。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不似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沉稳,锐利,甚至还带着历经沧桑的淡然?

    而且,面对自己这个执掌国家钱袋子的正牌司长,他竟然没有丝毫的局促与紧张,这份从容不迫的气度,绝非常人所能拥有。

    应该不是一般人。

    可到底是在哪里,听过“林文鼎”这个名字呢?是某份文件上,还是某个会议上?

    白任重陷入了短暂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