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满意了吧？”
沈奕怨恨地对着项以舟发疯，他快要崩溃了，预期与现实差距太大，他以为的感情升温，结果是最后的通牒。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骤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沈奕猛地冲向项以舟，给了他一拳，项以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未躲开，也没让那些黑衣人行动，生生挨了沈奕这凶狠的拳头。
“看别人因为你的缘故分手，你是不是能感受到扭曲的快感？”
沈奕恨死了项以舟，如果不是他莫名其妙的要求，莫逢春也不会和他分手！
“什么照顾，什么父亲，你只是单纯心理变态，自己婚姻不幸福，就看不得别人好！”
沈奕还要再去打项以舟，但这次，项以舟却没有如他所愿，他面无表情地踹开沈奕，见沈奕重新爬起来，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模样，他拿起瓷盘，狠狠砸在了沈奕的头上。
“现在冷静了吗？”
项以舟其实并不喜欢动粗，但对待那些国外的坏孩子，以及沈奕这种疯孩子，都需要适当地武力镇压。
血顺着额头下滑，沈奕的眼前仿佛被蒙了层血雾，铁锈味侵入口鼻，他夺了切割牛排的刀，刺向项以舟的肩膀。
“我一直都很冷静。”
沈奕语气阴森。
“你现在拥有的，也不是你的，都是你从那个早死的妻子手里间接拿过来了，你有什么资格嚣张，有什么资格端着架子，你也只不过是项家最不受宠的货色罢了。”
听了这话，项以舟竟然笑了。
“嗯，就是你口中这样的人，现在能够给予你不能给予逢春的未来，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我，选择更可靠的大人，你越是调教，就越是像大脑发育不完全的孩子。”
两人的针锋相对，句句都往心尖上戳，像是致力于把对方戳得血肉模糊。
“接受现实吧，沈奕。”
莫逢春拉住沈奕的胳膊，阻拦了他想要再刺项以舟一刀的动作，也间接阻拦了项以舟准备打歪沈奕下巴的动作。
“迁怒对方没有任何作用，别让我对你更失望了。”
手中的刀掉在地上，沈奕没有扭过头去看莫逢春，他不敢看她此时的表情，强烈的压抑与崩溃缠绕神经，他近乎喘不过气。
被刺伤肩膀的项以舟，眉头微皱，他并非是因为疼痛皱眉，而是觉得本来就崩开扣子的衬衫，如今被鲜血染了几道血痕，蹭在了肌肤上，向来不是多体面。
“我本来希望能和平交谈，但计划比不上变化，这种气氛再硬留你吃东西，恐怕你会消化不良，我让人打包几道菜给你，再让司机先送你回学校。”
项以舟看向莫逢春，说了自己的建议，很显然，他此时的建议，也只是走个过场，不由莫逢春拒绝。
不过，莫逢春也本来就不打算拒绝。
坚决拒绝的另有其人。
“我送就好，不需要麻烦你！”
沈奕反手就要去拉莫逢春，却被莫逢春躲过去了，他怔愣地看过去，莫逢春的视线平淡。
“你情绪不稳定，身上还有伤，还是好好休息吧，我知道你暂时接受不了，但或许你只是需要点时间消化。”
莫逢春的态度明确，沈奕意识到自己自作多情，也更明白莫逢春是认真要分手的，他觉得自己应该再装委屈，或者撒撒娇，可是他身体僵硬，竟然细微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眼睁睁看着莫逢春跟着项以舟的人离开包间，沈奕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他之前不觉得自己是个很喜欢哭的人，怎么今天这眼泪就是该死地止不住？
沈奕擦着泪，动作粗暴。
“何必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侍者想要帮项以舟联系医生，但项以舟摆了摆手，示意他只是小伤，紧接着就俯视着坐在地上，仿佛无措小兽般的沈奕，语气竟然有了几分怜悯。
“你以前不是说，那种为爱情要生要死的人都是恋爱脑吗？”
“你什么都不懂！”
沈奕朝他吼，他快要恨死项以舟了，结果这人被他用刀刺了一下，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和他交谈，也不知道脸皮有多厚。
“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她当时主动跟我告白，说很喜欢我，对我一见钟情，故事开始，就注定是不同于其他人的那种浪漫的纯情故事。”
经受打击的沈奕显然整个人都不好了，颇有些神神叨叨的疯癫样子。
“我不是那种轻浮的人，但是，她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很会说情话，也很照顾我的想法，总是尽力给我安全感，你不知道她多有魅力，有多可爱。”
“我们昨天才接了吻，才算是真正在一起了，我本来想着跟她介绍你，我们的恋情就会更稳定，我还想好了毕业就要跟她结婚，但是因为你的自私，一切都被毁了！”
听了这番话，项以舟半点触动都没有，他只是靠着桌边，侧着脸对上沈奕的眼睛，
“她这么好，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轻易配得上她？”
这话尤为扎心，沈奕觉得项以舟再不要脸，也得有点愧疚，结果这人完全没有愧疚，甚至还坚持他和莫逢春交往，会拖莫逢春后脚这种观点。
“我、我也不差啊，不然她为什么会对我一见钟情？”
沈奕意识到项以舟是想pua他，他立刻摆出事实反驳。
“可能她就是单纯想要试试谈恋爱是什么感觉，而你，无非是运气好一点，被她看上了。”
项以舟怀着恶意开口，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什么。
“才不是。”
沈奕面色苍白，下意识反驳，却又很快找到了支撑点。
“就算真的是，幸运也算是我的能力，不然她怎么会只看上了我。”
这样的思维正中项以舟下怀，他勾着唇，一字一句开口。
“幸运一辈子才算是能力，显然你不是那种情况，所以，现在没了幸运关照，就理所应当被丢下。”
沈奕猛地攥紧拳头。
“我才不管那些，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们不会分开，你不愧疚，竟然还笑得出来。”
“我只是觉得，逢春确实是个值得好好培养的孩子，她聪明又敏锐，而你，比起在我面前宣泄恨意与无聊的情绪，还不如多提高自己。”
这话说得颇为客观，沈奕脑袋清明了一瞬。
对啊。
莫逢春和他分开，不是因为她对项以舟有好感，她在意的只是能得到的帮助，而莫逢春对他才是真正抱有感情的。
就算暂时分开又怎样？
只要他向她证明，他是有用的，莫逢春一定会再次愿意接纳他！
也不知道项以舟是说漏嘴了，还是脑子不好使，竟然意外提醒他领悟了这点。
“我要走了，你自己吃吧。”
沈奕也不想再多待，扔下这句话就匆匆离开，项以舟望着桌子上的食物，神情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