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有一顿饭是白吃的。”</br>冯苍被拉进了办公室，帮沈墨卢清和于虹批改试卷。</br>三个人的考试不是同一天，他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br>今天轮到沈墨的卷子，他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一边改试卷一边吐槽：“幸好我的研究生考试结束了，否则遇到你们这种出题老师……哼哼哼……”</br>沈墨看了一下时间，说道：“今朝航航放假，我去接他过来。”</br>冯苍立刻不吐槽了：“哦呦？他也放假了呀？这个事情蛮重要的，阿哥你先过去接他，这边有我。”</br>于虹和卢清忍住笑，没有去揭穿他，只是催他批改试卷。</br>沈墨也没揭穿他，只是出了门，打车去了幼儿园。</br>小沈航没有期末考试，玩着玩着便被老师告知，以后不用来了——他甚至还没有一个毕业凭证。</br>但他晓得自己幼儿园毕业了，简简单单的仪式之后，这群小孩欢呼跳跃，完成了他们人生中的第一个副本关卡。</br>幼儿园的外面，并没有几个家长；大家都在上班，没有时间过来——只是幼儿园毕业，又不是考上了大学。</br>沈墨在幼儿园外面等着，里面的小孩子们吵吵闹闹，追逐打闹，发出的动静惊天动地。</br>动静传到耳朵里，仿佛是天籁；但这种动静只能偶尔听一下，天天听会受不了的。</br>当老师宣布放学的时候，一群小孩便往外冲；老师说了之后不用来了，但他们没有想过之后真的不用来，也没有伤感。</br>“我要让我老爸给我买个书包！”</br>“我要去买铅笔和蜡笔！”</br>小沈航很臭屁地说道：“我早就有了！我阿哥买给我的！送给我的时候，里面有糖果和巧克力，还有画册。”</br>其余的小孩是不信的，虽然小沈航的兜里经常有糖果，但放在书包里……骗鬼去吧！</br>小沈航也没指望他们相信，他只是先炫耀一番，继续幻想上一年级的样子。</br>上了小学，就是大孩子了，他想成为大孩子，更想快点长大，他向往大人们的世界。</br>出了幼儿园的大门，他先看到了沈墨，他更高兴了。</br>“阿哥！我毕业了！”</br>他大叫着朝沈墨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沈墨的大腿，仰着脑袋笑个不停。</br>“走，阿哥带你吃好吃的去。”</br>“我要吃汉堡和鸡腿！”</br>“行！”</br>小家伙牵着沈墨的手，兴冲冲地走了，他回头和小伙伴们挥手道别，约好暑假一起玩。</br>沈墨笑着看小孩子们道别，在后面很多年，这群小孩都不会再见到了；但幸好他们还小，还会交很多新朋友，离别的痛苦不会那么大。</br>他带着小沈航上了出租车，准备去买了汉堡鸡腿薯条和可乐。</br>“阿哥，我还想要个新书包，还有铅笔橡皮蜡笔……”</br>他把别人讲过的东西都记住了，准备在上一年级的时候展示给小伙伴们看。</br>“走，和阿哥去挑！”</br>小沈航高高兴兴，坐在出租车里快乐地朝外面张望；车里有空调，比大太阳晒着舒服多了。</br>但晒一晒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他不在意，他只觉得今朝真是快乐。</br>到了商场里，小家伙拉着沈墨，往各个柜台溜达，挑来挑去，不晓得选那个东西好。</br>选了很久，他挑了一个印有黑猫警长的书包。</br>沈墨又给他买了一个铁文具盒，上面印有加菲猫。</br>“那个，再买几支铅笔，橡皮也要一块，对对对，要那种稍微大一些的。”</br>沈墨在和售货员买东西，小沈航趴在玻璃柜台上挑蜡笔。</br>“阿哥，阿哥，这个，要这个。”</br>“先说好了，买了之后不许在家里的墙上画。”</br>“嗯。”小家伙用力点头。</br>“也不许在店里的墙上画。”</br>“嗯。”</br>沈墨又给他买了几个本子，让他有涂抹的地方。</br>小家伙嘴巴咧开，一直合不拢，他把这些文具收进书包，背好，像模像样。</br>“阿哥，我马上就成为大孩子了！”</br>听到他的话，售货员没忍住笑了，她逗着小家伙：“大孩子是不可以再哭鼻子的。”</br>“我很久没有哭过了！”小家伙胸脯挺直，满脸自信又洋洋得意。</br>沈墨付了钱，和售货员道了谢，牵着他去肯德基。</br>汉堡鸡腿薯条都买了一些，连可乐都买了一杯；二叔的店里也有可乐，但沈墨还是给他买了肯德基里面的——小孩子就是这么奇怪，同样的东西，一定是外面花钱买来的更香。</br>但大人们就不需要了，像冯苍有的吃便好，他已经看穿了食物的本质，不会被外包装蛊惑。</br>小家伙高高兴兴，抱着这些食物，跟着沈墨上了车，往震旦的南门去。</br>几乎所有的学校都放了假，路上还能看到大学生带着行李往汽车站火车站赶，他们脸上有着汗珠和笑容，暑假到来了。</br>因为要放假，南门的咖啡店里迎来了一波小高峰，很多大学生带了一杯咖啡离开，准备上了火车再喝。</br>小家伙下了车，背着小书包，在一众大学生的注视中洋洋得意地跑到了店里。</br>“老爸！你看！”</br>他转了一个圈，展示着自己的新书包：“阿哥给我买的，还有铅笔、橡皮、蜡笔……”他开始把书包里的东西往外拿，让沈川看得更直观一些。</br>“哦呦，你们是去抢劫了？买了这么多？”</br>“还有汉堡和鸡腿！”小家伙开心万分：“阿哥讲了，今晚不烧饭了，大家都吃这个。”</br>“那你去叫你卢清阿姐他们过来，再晚来一会，可乐要热了……哦，只买了一杯？”</br>沈川很想笑，这一杯肯定是哄儿子的，其他几个人才不会上那个当。</br>小沈航像踩着摩托车一样，飞快地蹿进了学校里，不一会儿就跑了回来。</br>他头发都被汗水浸湿，进来便钻进柜台里面，又费劲地往上爬，眼巴巴地看着这些食物，又往学校门口看了看，显然在等人。</br>“他们怎么那么慢……吃东西都不积极……”</br>沈墨摸了一下他的脑袋，手上便都是汗水。</br>“阿叔，过几天可以不用回去了吧？”</br>“不用了！航航放假了，明天让你阿婶把一些牙刷毛巾什么的带过来……”</br>冯苍从外面进来，大喜道：“二叔，要搬家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