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够出名，他和卢清学厨的事情核物理这边多有听说。</br>听到冯苍也说要请客，几个好事的老师便问道：“沈墨是不是自己烧菜？”</br>“是的。”</br>“你也自己烧菜？”几个老师开始逗他。</br>冯苍面露为难之色：“我这手艺，只能煮个面条，再加个鸡蛋火腿肠。老师，我们去花园路的红枫叶好不好？我们有关系，能打折。”</br>他颇为着急，一定要把这顿饭请了。</br>这些老师三两成群凑堆，嘀咕着请客的事情。</br>辛辛苦苦一个学期，这到期末了，是可以去吃顿好的；冯苍又是自己的学生，看来还要在震旦待好几年……就是，我们又没吃别人的。</br>一个女老师有了新想法：“物理系那边是去沈墨的宿舍吃饭对吧？”</br>“对的！”</br>“我们核物理这边不是也有单身老师么？小赵，去你那边借个地方可不可以？冯苍，你好歹动动手，让我们尝尝家常味。”</br>“没问题呀！”冯苍立刻答应了，动手？那是不可能动手的，让沈墨在锅里多来一份不就好了？</br>旁边的年轻讲师笑道：“当然没问题了，我再去借几个板凳。”</br>有几个还在住单身宿舍的老师跟着一起说道：“怎么都可以凑出来，放心放心。”</br>冯苍放了心，赶快出去找沈墨，让他再找红枫叶多要点食材。</br>核物理的老师们心情愉快，聊起了沈墨他们出的卷子。</br>“比照往年，平均分下降了至少五分。”</br>“小年轻可真行！”</br>他们看着窗外，一些大学生在拎着行李往校外走。</br>“先让他们过个安稳年，明年开学回来就晓得什么叫惊喜了。”</br>年轻的老师插嘴道：“哎，你们说，我们要不要把选择题给取消？”</br>“也不是不行，对吧？”</br>沈墨他们三个人出的卷子，像极了高中的试卷，题型复杂，算分精细。</br>吴教授之前出卷子，还给出过十道大题的卷子；沈墨和卢清明年要出国，但于虹确定留校，她会把这种风格给延续下去。</br>冯苍急哄哄地回来找沈墨：“阿哥，阿哥！”</br>“哦呦，他叫你阿哥！准没好事！”卢清怎么看冯苍怎么像有事。</br>冯苍白了她一眼，嘿嘿凑过来：“那个……和邹姐多要点食材呗……我去请老师们吃饭，他们想着说也在这里了。”</br>“鼓风机准备好了吧？”</br>“没有，但我能搞定！”冯苍胸脯一挺，给了沈墨一个保证，他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我带航航一起手动做一个，怎么样？”</br>“那可以！”沈墨答应了：“还有盘子，也交给你了！”</br>两个系的老师过来吃饭，用的碗筷和盘子会很多，凭他们几个怎么都凑不出来，冯苍要赶快去搞定。</br>他风风火火地出去，去做后勤工作。</br>路上遇到几个物理系的学生，这几个学生的情绪明显不太高。</br>“哎，师兄！”</br>“怎么了？”冯苍依稀觉得这几个人有些面熟。</br>“和你讲的不一样啊。我们问过之前的师兄师姐了，这次的卷子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br>冯苍觉得这不奇怪：“你们就说难度怎么样吧！”</br>“比以前大。”</br>“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整天和他们在一起，他们什么水平我还不晓得？你们肯定没认真学！我和你们讲，我们学校几乎没有人挂科，但总会有人考六十多分。”</br>他嘿嘿一笑，眼神里充满了调侃：“你们这一届，是不是轮到你们考六十多了？”</br>几个师弟被打击出内伤，拎着行李上了公交车，一路无语；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br>冯苍冲到南门的店里：“二叔，航航放假了没有？”</br>“放假了，在外面玩。”</br>“哦！我去带他买东西！”</br>“别给他买玩具！”沈川赶紧叮嘱一声。</br>“不买玩具，我带他做个东西。”</br>冯苍出去找小沈航，继而又带了一小串的小孩跟在屁股后面。</br>半成品不好买，他买了个成品；找了个避风的地方，他给拆开，一个一个地指给这群小孩子看。</br>“阿哥同你们讲，这个东西很有趣的！你们看它吹的是冷风对吧？但却能让火焰变大。”</br>“阿哥，为什么它不会把火吹灭？”</br>“因为它可以带来大量的氧气，又来不及带走热量。”</br>一群小孩听不懂，但觉得冯苍很厉害，他们蹲在地上，围成一小圈，看着冯苍重新组装这个东西。</br>“阿哥，你是不是也能成为科学家？”</br>“哎哎哎，什么叫‘也’？阿哥我不但能成为科学家，还能制造原子弹。”</br>原子弹啊……这下听懂了，是很厉害的。</br>小沈航嘴一张：“我也要制作原子弹！”</br>“好！”冯苍说道：“等你再大一些，阿哥带你做点别的。”</br>“阿哥，做这个有什么用？”</br>“明朝你阿哥要烧菜，烧好吃的菜。”</br>小沈航更感兴趣了：“那我要去吃！”</br>其余的小孩很羡慕，沈航的阿哥好厉害，还会烧菜。</br>晚上小沈航过来的时候，和沈墨讲了冯苍教他的东西。</br>卢清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些早？”</br>“没讲具体的原理，不会早。这种东西他自己也能偶尔试一试，还好。”</br>沈墨觉得应该还好，等到小沈航了解得足够多的时候，他会自己想着去弄明白原理的，继而再上公式，再去做验证，再寻找更感兴趣的东西。</br>冯苍有些遗憾地说道：“总觉得吧，我们把最好的耐心给了航航；等到将来结婚有了孩子，可能就没这么好的耐心了。”</br>沈墨说道：“不白给，这小子将来也要当孩子王的。来，我们先烧几个菜试试，就用这个鼓风机。”</br>冯苍把电接上，让小沈航去按了开关。</br>在鼓风机的作用下，煤球炉的火势肉眼可见地变旺盛，火苗蹿了出来。</br>小家伙嘴巴微张，他指着炉子说道：“阿哥，阿哥，火真的变大了！”他凑过去，用手试了试鼓风机吹出来的风，真的是冷的，他愈发觉得神奇了。</br>冯苍得意地说道：“阿哥我呀，可是要做科学家的人，能骗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