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术？！”
“这不太可能吧？！”
众人惊疑一声，诧异的看向方越。
方越闻言，目光环视众人，一副看土老帽的样子，得意道：“这有什么不可能？”
“这机关术，自古以来，便分为两大流派，一派是墨家，一派是公输家。”
“或者简单来说，也可以理解为墨子与鲁班之分。”
“这两大流派虽有共通之处，却势同水火，各有专长！”
“鲁班，便是公输家的代表人物，擅长制造各类攻伐器械、精巧机关，风格霸道，注重杀伤力。”
“墨子，便是墨家的代表人物，擅长制造各类防御器械、便民机关，风格温和，注重道义。”
“若是有人精通这类机关术，完全可以利用木材、金属制造出蛟龙的身躯，再利用机关控制蛟龙活动，配合水中的倒影、巨浪，制造出蛟龙现身的假象。”
此话一出，众人尽皆沉默。
虽说他们并不懂机关术，但凭方越如此笃定的言辞，或许此事真是人为也说不定！
反观叶凡，眉宇间亦流露出些许动容，微微颔首道：“对于墨子和鲁班，本官亦是知晓他们二人的典故——止楚攻宋！”
“相传鲁班为楚国制造攻城器械“云梯”，准备攻打宋国。”
“墨子得知后，长途跋涉十日十夜赶到楚国，本想着以道义和实力劝阻鲁班和楚王。”
“但鲁班却是自认机关造诣强大，对其并不理会！”
“无奈之下，墨子通过模拟攻防演练，九攻九拒，击败鲁班的战术，最终说服楚王放弃攻宋。”
说到这里，叶凡目光微凝道：“如此说来，对方倒是真有可能借助机关术从而行劫掠赈灾粮饷之事！”
“目前，陛下已然下旨，安排刘伯温前往江南之地，以赈济灾民为名，暗中查探此事。”
“而本官亦向陛下请命，暗中前往江南之地。”
叶凡话音刚落，鬼手方越眼中满是期切的开口道：“大人，属下愿往！”
“属下也想要亲自看一看，此事到底是不是有人利用机关术制造出的假象。”
“若真的是机关术，属下定要跟对方好好比拼一番，看看到底是谁的机关术更加精妙！”
叶凡闻言，微微颔首。
其实在方越提出对方可能借助机关术之时，叶凡便已有了带他前去的想法。
毕竟在这些人当中，也只有方越对机关术最为了解！
随后，叶凡的目光缓缓扫过快刀李等人，肃声说道：“快刀李、柳寻踪、秦墨、石涛，本官命你们四人也一同前往江南之地。”
“属下遵命！”
快刀李等人闻言，连忙上前一步，齐声拱手拜道。
……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鸿胪寺内，十余国使节、国王被聚集于此，面露疑惑之色。
本来，合作事宜皆已敲定，他们都准备收拾各自返回王都了。
却没想到，清晨便被鸿胪寺少卿派人召集至此。
“少卿大人今日召集我等前来，莫非是前些日子洽谈的合作，还有什么补充条款不成？”
终于，苏门答腊国王率先开口，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其余各国的使节与国王见状，亦纷纷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鸿胪寺少卿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鸿胪寺少卿闻言，微微躬身，微笑着解释道：“本官请诸位前来，并非是有何条款需要补充，而是有一桩买卖想要与诸位谈一谈。”
“买卖？”
众人闻言，脸上的疑惑愈发浓厚。
“不知是什么买卖？还请少卿大人明示。”
暹罗国王疑惑的询问道。
鸿胪寺少卿微微一笑，并未着急回答，而是微微侧身，对着厅外恭请道：“有请首辅大人！”
话音落下，叶凡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行礼道：“见过叶首辅！”
叶凡微微颔首，抬手示意道：“诸位不必多礼，请坐。”
待众人纷纷落座之后，叶凡这才缓缓开口说道：“近日，大明兵部整理出了一批淘汰下来的武器装备，便想着拿这些武器跟诸位谈一桩买卖！”
“淘汰下来的武器？”
“卖给我们？”
众人闻言，不禁皱了皱眉，低声议论纷纷。
“怕不是一堆破铜烂铁吧？”
爪哇国王低声嘀咕着。
“是啊，大明怎么会这么好心？难道说，大明想要在我们回去之前，坑我们一次，赚我们一笔钱财不成？”
另一位小国的使节也低声附和着，眼中满是警惕。
“不可胡说！”
苏门答腊国王连忙低声呵斥道：“大明皇帝陛下仁厚，怎会做出这般坑害我们的事情？”
“话虽如此，可终究是淘汰下来的。”
“万一用不了，我们不就白白浪费钱财了吗？”
“首辅大人，敢问这些武器是必须要买的吗？”
占城使节皱着眉头，担忧的询问道。
叶凡闻言，淡淡一笑，目光环视众人道：“诸位放心，大明此次售卖武器，绝不强制购买。”
“诸位若是喜欢，便可以买；若是不喜欢，也不强求，更不会影响大明与诸位的合作。”
听到叶凡这般说，众人心中不禁松下一口气。
“首辅大人，不知这些淘汰下来的武器，是什么样的兵器？”
其中一名使节疑惑的询问道。
叶凡闻言，微笑着解释道：“此次售卖的武器，种类繁多，有步兵使用的刀剑、长矛，有骑兵使用的马刀、铠甲。”
“当然，还有一部分淘汰下来的火铳。”
“火铳？！”
众人闻言，眼前一亮。
要知道，他们先前可就是在朝上求过大明天子，希望能够得到大明火器的赏赐。
当时也是明言直接拒绝了他们！
可如今，这样的机会，就摆在他们面前。
虽说这些火铳是淘汰下来的，但只要能够正常使用，便足以让他们的国力得到极大的提升！
“首辅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真的有火铳？”
苏禄西王国王呼吸急促的询问道。
叶凡微微颔首，肯定的回应道：“自然是真的！”
“只不过，火铳的数量不多，只有三百柄。”
“三百柄也好！哪怕只有一百柄也好！”
苏禄西王国王激动地说道：“只要能够使用，多少钱财，我们都愿意出！”
其余各国的使节与国王，也纷纷附和着，眼中满是迫切。
“首辅大人，这些武器真的还能使用吗？尤其是那些火铳，会不会一用就坏？”
这时，爪哇国王再次开口。
毕竟，这是淘汰下来的武器，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叶凡闻言，淡然一笑，微微颔首道：“诸位大可放心。”
“本官方才已然说过，这些武器都经过了兵部的严格查验，确保能够正常使用。”
“只不过，因为是淘汰下来的，使用的年限会比较短，刀剑铠甲或许还能使用一年半载，火铳的使用年限可能会更短一些，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半年。”
“具体，还要看诸位大人的使用情况与保养方式。”
众人闻言，算是彻底放下心来，激动的连连颔首道：“只要能用就行！年限短一些，也无妨！”
“是啊！哪怕只能使用半年，也足够了！”
“首辅大人，你开价吧！”
“是啊！我们愿意购买，不管是什么价格，我们都愿意出！”
叶凡看着众人激动的模样，微笑着点了点头道：“诸位大人，此次售卖并非是一口价，而是根据每一类兵器的损耗程度、种类，进行拍卖，价高者得。”
“这样一来，既公平公正，也能让诸位根据自己的财力，斟酌购买。”
“不知诸位可有异议？”
“没有异议！全凭首辅大人安排！”
众人齐声回应，眼中满是急切。
只要能够买到武器，尤其是火铳，无论是什么方式，他们都愿意接受。
可就在这时，苏门答腊国王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为难之色，犹豫说道：“首辅大人，实不相瞒，我等此次前来大明，主要是为了朝拜大明天子，随身携带的钱财并不多。”
“若是竞价购买，恐怕我们难以拿出足够的钱财，还请大人通融一二。”
其余各国的使节与国王闻言，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叶凡闻言，早已预料到他们会有这样的难处，淡淡一笑道：“诸位不必为难。”
“诸位若是一时拿不出足够的钱财，也可以先欠着，先行将武器带走。”
“待你们返回各自的王都之后，再命人将相应的钱财送到大明。”
众人闻言，感动的都快要哭了，激动的连连拜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首辅大人，快些开始拍卖吧！我们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既然诸位都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便开始拍卖！”
叶凡微微颔首，随后对着身旁的鸿胪寺官吏使了一个眼色。
鸿胪寺官吏见状，连忙转身走出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