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上。
叶凡负手而立,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的看向袁崇道,冷冷说道:“袁崇道,你太过高估自己,也太低估了陛下。”
“你以为陛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陛下今日所做的这一切,目的便是为了引你出来!”
“继而,将你们全部一网打尽!!!”
当袁崇道听到叶凡所说的话时,满是癫狂的摇着头,难以置信的嘶吼道:“不可能!不可能!”
“为了今日!为了今日,我谋划了这么多年,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怎么可能会输?!”
“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
话罢!袁崇道的眼中陡然露出一抹狠厉,冷冷的看向城头上的朱标和叶凡,怒声嘶吼道:“纵然事败,我也定要拉你们做垫背!”
袁崇道说着,猛地一把夺过身边一名白莲教弟子手中的长刀,朝着身后的白莲教众与叛将城卫,高声下令道:“弟兄们!事到如今,我们已然没有退路!”
“随我杀,哪怕是死,也要拉上他们一起垫背!”
被围困的乱党们在听到袁崇道的话后,心中的恐惧也渐渐被绝望取代。
他们知道,他们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要么战,要么任人宰割!
与其任人宰割,倒不如拼死一搏,谋求生机!
“杀!”
几名狂热的白莲教众高声嘶吼着,挥动手中的兵刃朝着宫门冲去。
其余的乱党见状,亦压下心中的恐惧,紧跟着袁崇道冲杀了过去。
“杀!”
袁崇道手持长刀,冲在最前面,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长刀挥舞间,寒光凛冽,朝着一名冲在最前面的锦衣卫劈去。
皇城之上,朱标眼神冷漠的看着下方的战斗,不怒自威道:“传令下去,所有人听令,全力清剿逆党,不准放跑任何一人!”
“另外,活捉袁崇道!”
“臣等遵旨!”
皇城之上的锦衣卫与几位藩王,齐声应和。
而高寒更是在这一刻看到了将功折罪的机会,当即跪拜道:“陛下!奴婢高寒,恳请陛下恩准,让奴婢亲自领兵,捉拿逆贼袁崇道将功折罪!”
朱标闻言,看着拜伏在地面上的高寒,微微颔首道:“去吧。”
“别让朕失望!”
高寒闻言,心中一喜,连忙磕头谢恩道:“谢陛下!”
话罢,他立刻站起身,快步朝着城下赶去。
……
皇城之下。
兵戈交接声响彻不止。
面对锦衣卫和禁军士兵们的围攻,白莲教余孽和叛乱的城卫士兵们拼死突围着。
噗!
刀芒闪烁,鲜血溅洒于皇市的青石板路上,原本繁华的除夕皇市,已然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的战场。
袁崇道手持长刀,癫狂的挥舞着砍向冲杀而来的禁卫士兵们。
值此之际,高寒手中提着一柄玄铁长刀,亲率十二煞从皇城中冲出。
仅是一眼,便锁定了人群中的袁崇道!
“袁崇道,是本督的!”
“杀!”
高寒怒喝一声,咆哮着砍死抵挡在身前的一名白莲教教众,怒色向着袁崇道冲杀而去。
若非是袁崇道,西厂怎会遭到陛下责怪!
若非袁崇道,他又怎会戴罪立功!!!
一切的怒火,皆化为手中的刀劲,劈砍向袁崇道。
嗡!
破风之声骤然而起!
原本正在厮杀中的袁崇道心中骤然一紧,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袁崇道的心头。
几乎是凭借自身本能,袁崇道一把拉过身旁的白莲教教众抵挡在身旁。
噗!
长刀瞬间从白莲教教众面门上划过,鲜血直接溅洒在袁崇道身躯上。
袁崇道看着杀入身前的高寒,心惊的同时脸上亦露出一抹狠厉,冷声道:“高寒!来的正好!”
“今日,你也得死!”
在他看来,高寒当初只不过是内宫中的一个小太监,就因为得到了朱标的赏识,如今坐上了西厂督主的位置。
这是他完全不能接受的!!!
“呵呵!”
高寒轻蔑冷笑一声,不屑道:“就凭你这半截入土之人,也敢大放厥词!”
“若不是你,本督又何须至此!”
“给我死!”
高寒怒喝一声,挥刀再次朝袁崇道杀来。
新仇旧怨,两人分外眼红!
几乎刚一交手,两人便使出了全部的力量!
铛!
明亮的火光瞬间从兵戈上迸发。
两股极为刚猛的反震力,震得两人连连后退,甚至就连脚下的青石板路都隐约出现裂痕。
高寒堪堪稳住身形,眼中的怒火愈发浓烈。
趁着火光晃过袁崇道眼睛之际,高寒抓住机会,身形一闪,玄铁长刀如同闪电一般,朝着袁崇道的胸口刺去。
当袁崇道察觉到之时,面色骤然惊变,全力闪躲着……
噗!
鲜血喷涌而出!
虽说袁崇道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但玄铁长刀依旧擦着他的胸口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啊!”
袁崇道惨叫一声,眼神几欲喷火的盯着高寒,怒声嘶吼道:“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愈发疯狂的袁崇道,此刻完全不顾身上的伤口,再次挥舞着长刀,朝着高寒的腰间劈下。
高寒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身形一跃,轻松避开这一击,同时手中的玄铁长刀快速劈下。
噗!
刀芒一闪而过,带起一道血花迸发在袁崇道的手臂上。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过后,袁崇道手中的长刀瞬间脱手而出,掉落在地。
而抓住此等绝好时机的高寒,自然不愿轻易放过。
不等袁崇道有所反应,高寒一脚便踹在了他的面庞上。
砰!
顷时,袁崇道整个人宛若沙袋般朝着一旁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面上昏死过去。
“呵~”
高寒冷笑一声,清啐了一口,若非陛下下旨要抓活的,他真恨不得千刀万剐了此人!
“教主!”
伏魔堂堂主谭飞在看到袁崇道昏死过去之际,面色大急,***猛然砍退身前的锦衣卫,便准备冲过来。
但!
还未等他踏出几步之距,森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在耳畔旁。
“你的对手是我!”
十二煞之一的死符戏谑的看着谭飞,同时还不忘把玩着手中那柄细长的弯刀。
“给我滚!”
谭飞爆喝一声,提着手中***,直奔死符冲杀而来。
铛!
伴随着一声脆响,巨大的冲击令死符整个人如同纸片般飞出。
“呵!”
“不过如此!”
谭飞冷笑一声,压根就没打算去探查死符的情况,便准备去营救袁崇道。
但下一刻!
胸膛处瞬间传来一股强烈的刺痛感。
随着谭飞低头望去之际,细长的弯刀早已洞穿了他的身躯。
与此同时,另一侧,灰衣僧人正与十二煞中的官符、岁破两人缠斗在一起。
官符手持一柄长枪,枪法迅猛,快如闪电,直指灰衣僧人的要害。
岁破则手持两把短刃,专挑灰衣僧人的破绽下手,两人绝妙的配合一远一近,死死地牵制着灰衣僧人。
纵然那灰衣僧人手中的禅杖挥舞得密不透风,但官符的枪法太过迅猛,岁破的身手太过敏捷。
稍有不注意,身上便会多出几道伤口。
而在战团西侧处,段狄正被太阴、白虎两人围困在中间。
此时的段狄一条手臂垂地,显然已经被废,另一条胳膊亦是不断低落着鲜血。
但即使如此,段狄依旧紧握着一柄短刃,目光恶狠狠地盯着白虎的同时,亦在注意着太阴。
不同于白虎的刚猛,太阴则擅于隐匿身形,暗中刺杀之术!
这条被废掉的手臂,便是太阴的手笔。
“休想困住我!”
段狄怒吼一声,猛地将短刃朝白虎掷出的同时,身形快速朝着另外一侧逃去。
“想跑?留下命来!”
太阴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瞬间追上段狄,将手中的短刃瞬间刺入他的后背中。
噗!
“啊!”
段狄惨叫一声,身子一个踉跄直接跌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太阴用短刃抵住了脖颈,只能束手就擒。
至于十二煞中的其他几人,则是直接冲入于皇市之中配合着驰援大军清剿着白莲教余孽和叛乱的城卫。
咻咻咻!
噗噗噗!
一道道暗器如同暴雨般从十二煞之一的天狗袖口中飞出。
身形掠过之处,叛乱的城卫还未看清对方的身影,便瞬间惨死当场。
而十二煞之一的病符,则是如同黑夜下的毒蛇,虽说他并未着急出手,可一旦被他盯上的猎物,全部都是一击致命!
一时间!
皇城之下,哀嚎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