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390章 清君侧!正朝纲!!!

    朱静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如同被寒风冻结的花朵。

    她猛地站起身,水红色的衣袖带起一阵微澜,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解!

    “叶……夫君,你……你在说什么?什么不能完整?什么回来之后?”

    “今夜……今夜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啊!”

    “你要去哪里?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带着少女特有的娇脆与惶惑。

    她不懂,为什么她的夫君,会在这样一个本该属于他们两人,最甜蜜最私密的时刻,说出这样一番近乎诀别的话?

    难道……是父皇另有急务?

    还是朝中出了什么天大的变故?

    叶凡直起身,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眸,心中掠过一丝不忍与刺痛。

    但面上依旧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无法动摇的坚冰!

    “殿下,事出突然,关乎社稷安危,臣不得不去。”

    “详情……请恕臣此刻无法细说。”

    “请殿下相信臣,留在房中,无论听到外面有任何动静,都不要出去,不要理会。”

    “可是……”

    朱静镜还想追问,晶莹的泪花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是那种娇蛮任性的公主,但也绝不是一个能对夫君如此异常举动无动于衷的妻子。

    就在这时。

    房门被轻轻叩响,三长两短,节奏分明。

    “进来。”

    叶凡沉声道。

    房门推开,进来的却不是宫女内侍,而是已经换下宴客服饰,一身玄色窄袖劲装,外罩暗紫色披风的太子朱标!

    他脸上再无半分酒意,目光锐利如出鞘之剑,浑身散发着一股与平日温文形象截然不同的凛冽杀气与威严!

    他甚至没有多看屋内的喜庆装饰一眼,目光直接落在叶凡身上,微微颔首。

    朱静镜看到兄长这副模样,更是大吃一惊:“太子哥哥?”

    “你……你怎么也……”

    朱标看向妹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有疼爱,有歉疚,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走上前,轻轻按住朱静镜的肩膀,声音放缓,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五妹,听话。”

    “今夜之事,非同小可。”

    “叶凡有紧要之事需与孤同去处理。”

    “你哪里也不要去,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间房里。”

    “外面无论发生什么,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好奇,不要过问,更不要试图出去。”

    “相信哥哥,也相信叶凡。”

    “一切……等我们回来,自会与你分说清楚。”

    “可是到底什么事啊!”

    “你们都要走,还这样……”

    朱静镜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她感到一种巨大莫名的恐惧,将她包围,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发生。

    而她最亲近的两个人,正要投身其中。

    “五妹!”

    朱标语气加重了些,“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记住哥哥的话,待在房里!”

    “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们好!”

    他转头对叶凡道:“老师,时辰差不多了,各处均已就位。”

    叶凡最后深深地看了泪眼婆娑的朱静镜一眼,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

    “殿下,保重。”

    说罢,他再不犹豫,与朱标对视一眼,两人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夫君!太子哥哥!”

    朱静镜哭着想要追上去,却被朱标带来守在门外的两名面无表情,气息沉凝的东宫女官,伸手轻轻拦住。

    “公主殿下,请回房安歇。”

    女官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叶凡在门口停住,没有回头,只是对那两名女官,也是对院中阴影里更多看不见的身影下令:“保护好公主!”

    “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此院,公主亦不得离开房间半步!”

    “若有闪失,唯你们是问!”

    “遵命!”

    院中响起数道低沉而整齐的应诺声,如同金铁交鸣。

    叶凡与朱标再不回头,身影迅速消失在廊道拐角的阴影中。

    朱静镜被女官请回房内,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她无力地靠在门板上,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前厅喧嚣,还是其他什么的模糊声响,泪水无声地滑落。

    红烛高烧,映着她苍白惊惶的脸,和满室刺目的喜庆红色。

    而叶凡与朱标,并未走向前厅,而是沿着一条早已探查清楚的僻静小径,快速穿过数重院落,来到了驸马府邸最不起眼的东北角后门。

    这里平日堆放杂物,少有人至。

    然而此刻,这扇小小的后门外,景象却与府内的喜庆喧嚣截然不同,甚至与整个新都沉睡的夜晚都格格不入!

    门刚一推开,一股混合着铁锈、皮革、汗水和冰冷夜风的凛冽气息便扑面而来!

    门外并非想象中漆黑的小巷。

    而是被数十支熊熊燃烧的火把照得一片通明!

    火光照耀下,只见黑压压一片人影,无声肃立!

    他们并非穿着喜庆的仆役服装,而是一色的深灰或玄黑劲装,外罩简易皮甲,手中或持雪亮长刀,或握强弓劲弩,腰间挂着短匕、铁尺,个个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经过严格训练,即将投入厮杀的冰冷沉静。

    粗粗望去,竟不下三百之众!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每人的右臂之上,都整齐地缠绕着一截鲜艳夺目的红巾,在火把的映照下,如同跳动的火焰,又像是无声宣告的鲜血!

    人群最前方,数名队长模样的人昂然而立。

    甲队队长周昂、乙队队长沈拓、丙队队长赵振、丁队队长陈枭……

    除了负责外围水路,拦截的戊队韩通,庚队石勇钱贵,以及分散宫中、衙署的各队骨干。

    今夜行动的核心武力,几乎尽数在此!!!

    而叶凡与朱标,也早已在来的路上,于一处隐蔽厢房内换下了身上的吉服与常服。

    此刻的叶凡,是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锦袍。

    外罩同色大氅,腰悬长剑,整个人显得挺拔而冷峻!

    太子朱标则换上了一身暗紫色绣金龙的箭袖戎服,外披玄色披风,头戴金冠,虽无盔甲,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储君威仪,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火光跳跃,映照着这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却同样写满决绝的脸庞。

    映照着那一片沉默而森然的兵戈丛林。

    映照着太子与左相凝重而坚定的身影。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寒风穿过巷道的呜咽!

    叶凡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些将性命与前途都押注在今夜的将士,没有多余的废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甲队八十人,由周昂统领,即刻封锁驸马府邸所有出入口!”

    “前门、侧门、后门,乃至可能翻越的墙垣!”

    “许进不许出!”

    “府内所有宾客、仆役,一律集中看管于前厅及东西两跨院,严加看守,不得走动,不得传递消息!”

    “若有反抗或试图逃离者……”

    他眼中寒光一闪,“立杀无赦!”

    “得令!”

    周昂抱拳低吼。

    叶凡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那里在夜色中只有模糊而巨大的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

    “其余人等,随我与太子殿下——”

    他手臂猛地抬起,指向皇宫!

    “目标,紫禁城!清君侧,正朝纲!!”

    “清君侧!正朝纲!!!”

    三百死士压抑着声音,齐声低吼。

    声浪虽被刻意压低,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与狂热,右臂上的红巾在火光中猎猎飞扬!

    “出发!”

    朱标上前一步,与叶凡并肩,挥手下令。

    三百精锐,在叶凡与朱标的率领下,如同一条沉默却致命的黑色洪流,迅速汇入新都冬夜寒冷而空旷的街道,向着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宫城,汹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