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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广场招工

    罗娟听说李居胥把送的礼品拿回来了,笑的花枝乱颤,前俯后仰。幸亏李金福不是女子,否则当场就会蹦出来三个字:下头男。“都是毛病!”李居胥摇摇头,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善解人意、通情达理了,李金福却不懂他的意思,一腔柔情,付之东流。李金福没有想明白一件事,不是他李居胥求着城主府收羊脂铁,是城主府求着他买羊脂铁,三大城池不是来FE-01星球游山玩水的,是带着任务的,每个月或者每个季度要上交多少羊脂铁,朝......门框炸裂的木屑还在空中飘浮,那条威猛大汉已如铁塔般矗立在门口,肩宽足有常人一倍,左耳缺了小半,断口处覆盖着暗青色生物合金修补片,右眼是猩红色机械义眼,瞳孔正高速缩放,冷光扫过李居胥侧脸,又钉在楚韵然苍白的脸上——三秒,没眨眼。他没穿军装,却披着一件磨得发亮的黑鳞甲风衣,下摆沾着未干的泥浆与暗褐血渍,靴底还嵌着半截断裂的雷管引信。他身后走廊倒着两名保镖,脖颈以诡异角度歪斜,喉骨明显塌陷,但胸口仍有起伏——没死,只是被精准击中迷走神经丛,强制休克十五分钟。“宋世成派你来的?”李居胥没回头,手指轻轻敲击茶几边缘,节奏平稳,像在给将死之人计时。大汉喉咙里滚出低吼:“夜枭?呵……耳朵真灵。”他右臂肌肉骤然贲张,袖管崩开三道裂口,露出底下盘绕的液压金属筋络,“我叫‘铁砧’,不是来谈生意的。是来收账的。”话音未落,他右拳已破空而至!空气被压缩出肉眼可见的白痕,拳风掀翻果篮,香蕉滚落一地,其中一根撞上窗台,咔嚓折断——那截断口处竟渗出淡金色黏液,在阳光下泛着熔岩般的微光。李居胥终于侧身。不是躲,是迎。他左手五指并拢如刀,斜切向铁砧手腕内侧三寸——那里有一枚隐藏式神经接口凸起,正随着心跳明灭蓝光。铁砧瞳孔骤缩,机械义眼瞬间切换热成像模式,却只看见一片模糊残影。他硬生生拧腰后撤,左膝猛撞向李居胥心口,膝盖骨外覆的钛合金护甲嗡嗡震颤,带起尖锐啸音。李居胥右脚尖点地,身体如柳枝弯折,险之又险避开膝击。可铁砧后撤的左腿突然绷直,足跟反蹬地面,整个人如攻城锤般再度前冲,右手变拳为爪,五指弹出十厘米长的碳钢利钩,直掏李居胥咽喉!“住手!”楚韵然嘶声喊出,声音却比病房外警报器更早响起——她猛地掀开被子,右腿发力撑起上半身,左手探向枕下!那里本该藏着一支微型电击笔,此刻却只摸到一团温热的湿布——李居胥昨夜离开前,已用金针封了她肩井、天宗两穴,麻痹了整条右臂神经。铁砧的钩爪距李居胥喉结只剩半尺。李居胥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弧度。他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闪电般夹住最左侧那根碳钢钩尖。金属摩擦迸出刺目火花,铁砧只觉一股钻心剧痛从指尖直冲天灵盖——那不是力量对抗,而是高频震荡顺着钩身逆向传导,瞬间震碎了他指尖三处微型伺服电机!“呃啊——!”铁砧闷哼,钩爪失控弹开。他暴退三步,右臂剧烈颤抖,五根钩刃齐根崩断,断口焦黑如炭。李居胥甩了甩手指,指尖皮肤完好无损,唯有一点微红。“宋世成给你多少?”他问,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两百万?还是……让他把催债队交给你带?”铁砧喘着粗气,机械义眼疯狂校准焦距,却始终无法锁定李居胥的动作轨迹。他忽然咧嘴,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一口森白合金牙:“他给我……”话音戛然而止——李居胥已出现在他身侧,左手按在他后颈脊椎第七节,拇指微微下压。铁砧全身肌肉瞬间僵直。他清楚感觉到,只要对方拇指再沉半分,自己脊髓末梢的纳米修复单元就会被彻底压溃,从此下半身再无知觉。“他给你的是假情报。”李居胥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温热气息拂过合金修补片,“大罗蓝金被切开后,剩余部分的晶格共振频率下降了37.8%,这种残次品,连最低级的离子加速器都驱动不了。他卖给你的是废料,而你替他当刀,砍向一个刚缴获B矿区、手握三个炮兵连、且刚从太阳银行提走1.2亿金币的人。”铁砧的机械义眼猛地定格,红光频闪三次。“你……怎么知道……”他喉咙滚动,声音沙哑。“因为我在你左耳修补片下方第三颗铆钉里,看见了‘雍州城地下管网维修组’的蚀刻编号。”李居胥松开手,退后半步,“你不是打手,是前市政工程局爆破科组长。三年前C矿区塌方事故,你带队救出七十二名矿工,自己被塌陷的晶簇砸断脊椎,宋世成用‘免费植入军用义体’为饵,把你签进催债队。他怕你记起当年是谁偷偷关闭了C矿区的应急通风阀——”铁砧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是你上司,也是宋世成的表舅,现在躺在城北医院VIP病房,靠维生舱续命。”李居胥弯腰,捡起地上那截断钩,指尖在锯齿边缘一抹,蹭下一点淡金色黏液,“你靴底的雷管引信,是旧型号,只有市政工程局爆破科才用这种带苦杏仁味的缓释火药。你刚才那一拳,发力顺序和十年前C矿区救援录像里完全一致。”铁砧缓缓低头,盯着自己颤抖的右手。那五根断钩静静躺在掌心,像五枚褪色的勋章。病房陷入死寂。只有楚韵然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救护车鸣笛。“他答应你什么?”李居胥问。铁砧喉结上下滑动,许久,才吐出四个字:“……活命。”李居胥点头:“宋世成昨天凌晨三点,派人往你女儿的营养剂里掺了慢性神经抑制剂。剂量很轻,每月体检都查不出异常,但五年后,她会变成植物人。他让你今天来杀我,成功了,他给你解药;失败了,你女儿还能多活三个月。”铁砧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水磨石地面,肩膀剧烈耸动。没有哭声,只有牙齿咬碎臼齿的咯咯声。李居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三百米外那栋大楼顶层,一个黑点正迅速缩小——是无人机,刚收到撤离指令。“我给你两个选择。”他转身,目光扫过铁砧后颈的合金修补片,“第一,继续当他的刀,明天你女儿的营养剂剂量会翻倍,而我会让大狗熊的炮兵连,用校准过的155mm榴弹,把宋世成那栋‘云栖别院’的承重柱全部打断。第二……”他停顿两秒,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色U盘,放在茶几上,推至铁砧面前。“……这是C矿区塌方事故的原始数据包,包括所有通风阀操作日志、能量波动图谱、以及你表舅和宋世成三年前在地下管网监控室的全息对话。里面还有你女儿血液样本的毒理分析报告。太阳银行刚开通‘司法证据存证通道’,上传即自动加盖时间戳与区块链哈希值,不可篡改。”铁砧抬起脸,左眼人类眼球布满血丝,右眼机械义眼红光黯淡,像垂死萤火。“你……为什么帮我?”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李居胥没回答,反而看向病床上的楚韵然:“你刚才说,偶像是张仲景?”楚韵然怔住,下意识点头。“他写《伤寒杂病论》,开篇第一句是什么?”“……勤求古训,博采众方。”她轻声答。“错。”李居胥摇头,“是‘感往昔之沦丧,伤横夭之莫救’。”他目光如刀,“真正的医者,不该只救人,更该斩断让人生病的根。宋世成放贷催债,靠的就是信息差、技术差、资源差——他让工人不懂合同,让矿工不敢告发塌方真相,让病人买不起解药。这病,得治。”铁砧盯着那枚U盘,黄铜表面映出他扭曲的倒影。忽然,他抓起U盘,塞进嘴里狠狠咬合!金属与牙齿碰撞发出刺耳刮擦声,他硬生生将U盘咬成两截,吞下其中一半,另一半攥在汗湿的掌心。“我选二。”他嘶声道,“但我要亲眼看着他死。”李居胥终于笑了:“成交。现在,把你知道的关于C矿区地下结构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我。特别是……主矿脉下方那条废弃的‘青鸾输能管道’,它到底通向哪里?”铁砧闭上眼,额角青筋暴跳。三秒后,他睁开眼,人类左眼浑浊,机械右眼却爆射出幽蓝冷光:“通向……‘白头鹰’的老巢。二十年前,他们用这条管道,把掠夺来的星核残渣,秘密运进雍州城地核熔炉——那里,才是整个星球真正的能源心脏。”楚韵然猛然坐直,牵动伤口,冷汗瞬间浸透病号服后背。她想起父亲临终前反复描画的星图,那些被涂红的环形山坐标,最终都指向城南医院地底三千米——而这家医院的供电系统,从未接入市政电网。李居胥拿起桌上半截香蕉,剥开,慢慢吃掉。他咽下最后一口,抬眼望向铁砧:“很好。现在,带我去见你女儿。”“她不在医院。”铁砧抹去嘴角血迹,“在……‘桃花源记’酒店地下三层,B-7号恒温舱。”李居胥瞳孔骤然一缩。楚韵然失声:“桃花源记?可那里……”“那里是宋世成名下产业,也是他唯一不敢装监控的地方。”李居胥打断她,语气冰冷,“因为十年前,他在那里处理过第一批‘借贷者尸体’。地底三层的恒温舱,表面是医疗养护设施,实际是……活体器官培养槽。”他走向门口,脚步忽然顿住,侧首看向楚韵然:“你伤口愈合需要一周?不,现在只需要四十八小时。铁砧,带路。另外——”他指尖弹出一枚金针,快如流光,刺入楚韵然膻中穴,“从现在开始,你每呼吸一次,都算在我账上。”铁砧挣扎起身,扶着墙踉跄前行。经过楚韵然病床时,他忽然停下,从风衣内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盒子,放在她手边。“你认识这个?”他哑声问。楚韵然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琥珀色晶体,内部悬浮着十二粒微小的、缓缓旋转的星芒。“……星髓凝胶?”她手指发颤,“这东西……能激活人体深层干细胞,但副作用是……”“是会让使用者在七十二小时内,丧失所有痛觉神经传导能力。”铁砧苦笑,“宋世成说,这是‘顶级镇痛剂’。可他不知道,这玩意儿最早是白头鹰用来制造‘无痛战士’的。我女儿……已经用了三支。”楚韵然猛地抬头,眼中泪光翻涌:“你……你明知道有毒还给她用?”“因为不用,她每天要疼醒十七次。”铁砧的声音像钝刀割肉,“而用这个,她能睡整晚。”李居胥站在门口,没有催促。阳光透过碎裂的门框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边缘锋利如刀,一直延伸到楚韵然床脚,轻轻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割断什么。走廊尽头,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芒在墙壁上疯狂跳动。铁砧深吸一口气,推开病房门。门外,两名穿黑色作战服的太阳银行特勤队员举枪对准他眉心,枪口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李居胥却看也没看他们,径直走过,衣角拂过楚韵然的手背。她下意识蜷起手指,掌心还残留着星髓凝胶盒的微凉触感。“等我回来。”他说。不是承诺,不是安慰,只是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楚韵然望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忽然想起父亲书桌上那本翻烂的《伤寒论》扉页题字——墨迹已晕染成一片深褐色,却仍能辨出八个字:**“上医医国,其次医人。”**她慢慢合上银盒,将它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那里,一颗心脏正以惊人的速度搏动着,像要挣脱肋骨的囚笼,飞向某个灼热而危险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