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城只有两家医院,城南一家,城北一家,此外就是一些小诊所了,李居胥来到城南医院。城南医院的技术、设备、环境都要比城北医院好,但是,收费也贵,不能医保报销,来城南医院看病的人,非富即贵。医院门口有水果店,李居胥买了一个果篮,价格很吓人,88金币一个,这还是中等价格的,最贵的一个果篮188金币,吓人的很。收入低一点的人,看望病人都不好意思。进了医院,进去就是门诊大厅,人来人往,挂号的、缴费的、咨询的……排着队,有的人神色焦急,有的人面带忧色,两排座椅上,坐满了伤者,主要是外伤。李家的争夺之战因为城主的干预中止了,伤员却没有那么快就治好,断断续续送入医院,有些人估计还没送入医院呢。501号病房。楚韵然的手术已经做完有一天了,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全是痛楚。其实,做手术不疼,因为打了麻药,疼的是麻药褪去之后,以及每天的换药,仿佛把伤口撕裂重新缝合。楚韵然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一个脆弱的人,但是疼痛时刻在提醒她,强撑是没用的,晚上根本没法入睡。好在现在医疗技术很强大,她的伤口虽然严重,但是经过手术之后,是可以完全康复的,只要积极做康复,灵活度不会受太大的影响,她自己就是医生,外伤这一块,还是比较有发言权的,她有把握让自己恢复如初。雍州城的枪声已经停止好几个小时了,楚韵然的内心却无法平静,她以前并不怎么担心自己的未来,但是躺在病床上,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无助。她清楚自己能活下来,并且住进这个间特级病房是因为自己有利用价值,如果没有,她已经和其他的伤者一样丢在野外冻成了尸体。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她能活下来,就必须付出代价,身体或者金针刺穴,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技不如人,又能如何?选择去攻打C矿区是她自己的选择,没有人逼她,那么失败了,就得承担代价。李居胥,她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是他在辉煌石坊解出了天价玉髓和一条噬金虫,第二次听说他的名字是在多方力量的追杀下活下来了,见面却是那天晚上第一次,她受伤后被抬上战车的时候,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她从未想过两人之间会存在交集,而现在,她却在对方的手上。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照顾楚韵然的小护士见到站岗的两个保镖对李居胥行礼,立刻明白怎么回事,很识趣地走出了病房。“听说手术很成功,恭喜!”李居胥把果篮放在茶几上,走到阳台上,把窗帘拉开,扫了一眼又把窗帘拉上了。300米外有一栋大楼,如果有狙击手埋伏在那里的话,病房内一览无遗。作为专业的狙击手,他不会让自己暴露在如此危险的境地。“你为什么要救我?”楚韵然对于李居胥的行为感到不解,但是现在她没有心思关心这个。“很重要吗?”李居胥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床头,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点都不客气。“对我来说很重要。”楚韵然道,她的皮肤很白,可能是受伤的缘故,没有一丝血色,睫毛很长,有种楚楚可怜之感。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发育却很好,被子顶得高耸着。“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何必多此一举?”李居胥好笑地看着她,在死心与临门一脚之间,很多人都是希望看见黄河的。“我可以付出代价换取我的自由吗?”楚韵然忍不住问,虽然明知道不可能,还是心存侥幸。“这个世界上,天才很多,美女也很多,美女天才却不多,活着的天才才是天才,死了的天才,甚至都不会出现在别人的回忆里,吃香蕉吗?”李居胥从果篮内取出了一根香蕉,扒了皮,递到她面前。。“我对你不了解。”楚韵然不得不接过香蕉,她怀疑不接的话,李居胥会直接喂她。“我要你为我做事,不是让你嫁给我,你只要了解任务并且完成任务即可,其他的,你无需了解太多。”李居胥道。“项乾夺下了B矿区吗?”楚韵然咬了一小口就没再吃了,她不习惯在不熟的人面前吃东西。“夺下了。”李居胥道。“项乾的下一个目标是C矿区,红蚂蚁则是对A矿区很感兴趣,这两个情报算不算对你有用?”楚韵然看着他,大眼睛黑白分明,闪亮如宝石。“项乾夺下B矿区后不到半个小时,我就到了,炮轰了一刻钟,接着发起冲锋,然后现在B矿区是我的了。项乾付出了全部的身家,银行卡啊,玉髓啊,羊脂神铁等等,我饶了他一命,还有包龙图,扁头鱼的运气比较差,现实被加特林打烂了身体,接着又挨了一发火箭弹,尸体都拼不起来了。”李居胥道。楚韵然面容一僵,惊骇不已。她在医院内躺着,外界的消息,她是一点都不知道,可是,这个消息未免太吓人了。项乾可不是一般的人,雍州城的头部人物,黑白两道通吃,竟然败了。“你口中的红蚂蚁是谁,我不太了解,但是A矿区我已经布置好了足够的地雷,不管是谁靠近也好,偷袭也罢,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另外,大狗熊也跟着我混了,炮兵连蓄势待发,就等着有人上钩,希望红蚂蚁多带点人。”李居胥继续道。“你都有这么多人才了,不差我这一个。”楚韵然沉默了几秒钟弱弱地道。“你的目标是谁?亦或者说你的理想是什么?未来有什么打算?”李居胥又拿了一根香蕉,剥了皮自己吃,香蕉是改良品种,又香又糯。“我的偶像是张仲景。”楚韵然道。“要钱,我可以帮忙,技术的话,我会分筋错骨手。”李居胥道。“以现在的医疗技术,我觉得我对你来说,其实作用不大。”楚韵然再次强调。“以你自己对伤势的了解,什么时候可以痊愈?”李居胥问。“最快也得一周。”楚韵然想都没想直接回答,她比李居胥更加关心自己的伤势。“你对你的手下怎么安排?活着的还有五十多人,让他们自生自灭,还是留在我的手下?”李居胥的谈话方式让楚韵然跟得有些吃力。“可以让我们继续跟着我吗?”楚韵然希翼地看着他。“你有没有发现你不适合带团队,跟着你,用不了多久,这五十多个人就会一个不剩,你长处在哪里,你的心就要在哪里,扬短避长的话,害人害己,想必你已经感觉到了。”李居胥道。“这只是一个意外,只因为遇上了你,要不然不至于——”楚韵然不服气,话没说完就被李居胥不客气地打断。“如果大狗熊的炮兵连直接对你们进行轰炸,你准备怎么应付?”李居胥质问。“你有办法吗?”楚韵然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战场上,没有人不怕炮兵。“等你伤势好了,我会告诉你。今天的谈话还算比较愉快,希望我们以后的合作也能如此和谐,好好养病,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不用送了。”李居胥起身。“……”楚韵然无语,别说她下不来床,就算能下床,她也没打算送。李居胥刚走到门口,门外响起保镖严肃的声音。“这是私人病房,禁止入内!”“滚!”充满暴戾的声音夹杂一股杀机,恐怖的气息一闪而没,接着是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砰!病房的门被暴力踹开,一条威猛大汉气势汹汹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