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犀牛的手下自然知道司徒凤娇是敌人,他说的话不安好心,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司徒凤娇的话很有道理,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
大丈夫行走江湖,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没什么好说的。半张脸不是他们的救命恩人,黑犀牛也不是,他们之中有大半的人是招募过来的,拿钱办事。
黑犀牛给的钱是工作的人,不是拼命的钱。
他们人数不少,但是敌人看起来似乎更多,火力更猛,这要是打起来,哪怕己方更强,死伤也是在所难免,没有人喜欢死亡。
司徒凤娇的提议对黑犀牛不太妙,但是对他们来说,却是很礼貌。黑犀牛是半张脸阵营的第一高手,按照道理,他没有理由拒绝。
“司徒凤娇,你真是好算计,你赢了,得到一座矿区,我赢了,什么都没有。你以为我傻吗?”黑犀牛却不上当。
“看来你还没有明白目下的处境啊。”司徒凤娇不慌不忙,对众人道:“你们之中,有些人或许听到了一些消息,有的人可能还什么都不知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雍州城目前的情况,半张脸死了,他的地盘现在成了我的地盘,巫师徐金世也跟着半张脸作伴去了,这位麻雀兄弟可以作证,从今天去,有关诸位的物资,由我说了算,如果我不点头,一粒粮食一件衣服都不可能出现在矿区,我知道款却有仓库,库存了不少物资,就不知道这些物资能撑多久,半个月?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黑犀牛的手下顿时一阵骚乱。这些信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可以不在乎半张脸的死活,但是没办法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诸位可能不知道,通州城对于矿区也是很感兴趣的,我们已经在通州城开始了招募矿工,用不了多久,这里的很多人可能就要失业了,当然,诸位有权选择自己的后路,是跟着黑犀牛一条道走到黑,还是弃暗投明,选择权在你们自己的手上。”麻雀再添一把火,黑犀牛的手下骚动更大了。
“妖言惑众!”黑犀牛冷哼一声。
“黑犀牛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半张脸死了,徐金世也死了,他们两个的地盘,拿下很难吗?如果没有解决雍州城的问题,你说我能安然来到这里吗?”司徒凤娇平静地道。
“如果你真这么厉害,早就打进来了,还会说这么多?”黑犀牛不屑地道。
“我是不想再造杀虐,你死了就死了,可是这么多无辜的人跟着死了,未免太可惜了,同时,我也不想我的手下为不必要的战争送命,当然,如果你坚持的话,我的手下死的就有意义了,至于你的手下,那就看他们自己的理解了。”司徒凤娇道。
黑犀牛脸色难看,却无力反驳。司徒凤娇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诛心,诛他的心,一步一步把他逼到绝境,他知道自己输了,虽然还没有开始动手,可是,他不甘心。
半张脸代他恩重如山,半张脸死了,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他后悔没有一出来就直接开战了,他还想瓦解司徒凤娇,却没想到,反被司徒凤娇给瓦解了自己手下的士气。
他现在不敢让没有战意的手下动手了,搞不好,这些人会反水。
他的手下,成分很杂,自己的亲信并不多,很多都是半张脸和其他人安插进来的人马,他知道,却不敢动。
半张脸是一个多疑的人,控制欲望很强,如果被他发现了有人想偷偷打造势力,他会毫不留情消灭对方。
黑犀牛并不是半张脸最信任的人,在他之前,还有两个深受半张脸信任的高手,都因为权,最后无声无息不见了,半张脸对外宣传是去了其他地方,有了更好的发展,但是,一个人是巧合,两个人也是巧合吗?
前车之鉴,黑犀牛根本不敢做让半张脸误会的事情,虽然他管着矿区的事情,实际上,只是代管,真正说话的人还是半张脸。
现在半张脸死了,下面人是否听话,他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没有司徒凤娇挑拨离间的话,下面的人不会多想,现在,不好说了。
“你年纪太大了,和你打,别人会说我胜之不武。”黑犀牛是清楚司徒凤娇的战斗力的,当年,他是自认为能打过司徒凤娇的,几年过去了,司徒凤娇的资源远在他之上,他已经没有把握了。
“大力神,别说我以大欺小,你去。”司徒凤娇一眼就看破了黑犀牛的心思,却不点破。
“你,我要和你打。”黑犀牛竟然指着李居胥。
“你确定?”李居胥一脸惊讶,难道他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吗?
“你们输了,立刻退走。”黑犀牛道。
“你输了呢?”司徒凤娇问。
“我输了,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绝无二话。”黑犀牛道。
“比枪法还是拳脚。”李居胥问。
“我与你无冤无仇,比拳脚吧,点到为止。”黑犀牛这话说得善解人意。
“也好!”李居胥把LJX-001狙击枪交给罗娟,站了出来。
黑犀牛把外套一脱,露出健壮夸张的肌肉,澎湃的力量随着他走到李居胥的面前,一步一高涨,距离李居胥三米的时候,整个人变得崇山峻岭,高大无比。
他的手下的表情变得狂热,眼神崇拜,却没有注意司徒凤娇和大力神不经意的嘲讽,黑犀牛的实力确实恐怖,但是眼光却不怎么样,因为他挑了一个最厉害的人。
“请!”黑犀牛双手合十,起手式很另类,表情肃穆。
“请!”李居胥的话音落下,黑犀牛对着他就是一拜,一瞬间,山峦折断,一股磅礴的压力轰然落下,大地一沉,方圆百米内,出现一个标准的圆圈。
犀牛冲撞演化过来的佛点头,黑犀牛最先领悟的至强绝技,司徒凤娇倏然变色,大力神的肌肉也在一瞬间紧绷起来,随时准备救援。
黑犀牛的手下已经准备拍手叫好了,漫天气势突然如同刺破了的气球泄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李居胥的手指头抵在黑犀牛的咽喉上,黑犀牛的身体僵硬,如丧考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