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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石呈梯形,高度约40cm,底部宽50cm,顶部宽20cm左右,厚度恰好为男子的一指。银白色,稍微带斑点,斑点不是黑色,偏黄。质地紧实,无缝无裂,就是靠近底部的地方有一块鸡蛋大小的淡绿色斑。矿工们都睁大了眼睛,对于男子选中的这块原石都不理解,但是没有人质疑。男子的身份可不简单,绿头蝇。此人在原石方面的造诣很深,和其他以挖矿为主业不同,他把心思都放在了开原石上,摸索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方法,每年都有一两次大涨的记录,上半年还开出了一块罕见的血玉,卖了200万金币,成为了底层矿工的偶像。有这样的战绩在前,他每次选原石,都能吸引一大批矿工的关注。原石的标价为588金币。“叔,这块原石带着这么大一块绿斑,不是说原石带斑不好吗?”边上的青年小声问。“这个……可能只是皮上带斑,没有沁入进去吧。”老人不敢确定,他虽然说带着晚辈来长见识,但是自己也是半桶水。“宁绿一片,莫买一线,斑也看情况,大部分斑会坏事,但是也有少部分斑是好事,比如沉香树打孔!”靠前的一位气度不凡的青年回头解释了一句,看此人说话时候的表情和坚定的眼神,应该是行家。“原来如此!”不少矿工恍然大悟。“开石!”绿头蝇很自信,也没有讲价,付钱之后,立刻让老板开石。石坊一般都会提供开石服务的,但是也分情况,高标价的原石都是免费的,几十金币的这种原石,就要支付一点人工费了,一般不多,也就意思一下,毕竟师傅辛苦了,总要表示表示。当然,客人也可以自己开石,只借用石坊的机器,这样是不收钱的。矿工们很激动,他们其实并不太想看挑石,因为太枯燥了,他们更喜欢看开石,一刀穷一刀富,玩的就是心跳。中级原石区的客人听说开石,纷纷过来看热闹,一会儿工夫,机器边上围着一大圈人。老师傅固定好原石,先是向绿头蝇询问怎么切,得到的答复是老师傅自己看着办,老师傅心中就有底了。术业有专攻,老师傅的经验肯定是比客人更多的,但是总有一些客人觉得自己行,指手画脚,干预老师傅的想法,客户是甲方,老师傅也只能听话照做。如果不听甲方的,没有出问题也就罢了,出了问题,老师傅是担不起责任的。有经验的老师傅都会事先沟通清楚,免得万一出了问题,客户怪罪。切割机的声音响起,第一刀就是对着鸡蛋大小的绿斑切了下去,大家的心也跟着提起来,绿头蝇的表情看似淡定,但是眼神专注,便知道他也很紧张,涨不涨不好说,但是这一刀关系着会不会垮。原石坚硬无比,切割机边洒水边作业,依然摩擦出了火花。机器的轰鸣声很吵,但是没有一个人在意,随着三公分左右的石皮分开,老师傅一瓢水下去,切面冲刷是干干净净,矿工们发出‘哇’的惊呼。绿头蝇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原石干净莹白,没有绿了,说明绿斑只是在表面,没有沁入内部,这是一个好消息。老师傅的表情却严肃起来了,如果是一块废石,随便怎么切都可以,不用担心切坏,但是绿斑没有沁入,他就得小心了,不能切坏了里面可能出现的东西,否则就算绿头蝇不追究他的责任,他自己也过意不去。一刀一刀,每一刀都不会超过1公分厚度,每切完一刀,都会舀水冲刷干净,预防遗漏什么,老师傅的速度很快,十分钟不到,原石的大小就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了,大家的心也跟着提起来。原石包裹起来的东西,没有规定非得在中心,也可能在边缘,但是大概率都是在中间,出现在边缘的情况比较少。又一刀下去,绿头蝇忍不住上前半步,他清楚,有没有东西,也就这一两刀了。石皮落下,不等老师傅舀水冲刷,一抹红色霞光喷薄而出,刹那间整个大棚被映照成了血色,矿工们发出惊呼。“有东西,好惊人的异象!”“涨了,大涨,天呐,如此异象,闻所未闻!”“红霞满天,必有绝世宝物!”……“还真有东西!”罗娟满脸惊讶,她以前实习的时候,跟随考古队挖掘过古遗迹,一些石头里面能敲出来贝壳、骨骼之类的东西,但是这种喷射霞光的情况,却从未见过。李居胥也是大为惊讶,虽然第一次开石,但是也能感觉这种异象很不一般,必然是了不得的东西,不过,惊讶只是几秒钟,马上就皱起了眉头。这霞光红的妖异,近乎鲜血,似乎隐隐有血腥味从原始内散发出来。绿头蝇无疑是最激动的人了,他在石坊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如此惊人的异象,迫不及待扑上去,想看看开出了什么东西。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原石的一瞬间,突然脸色大变,仿佛踩到了毒蛇,眼神惊恐想要后退,但是哪里来得及,一道黑芒从原石内射出。噗嗤——黑芒洞穿绿头蝇的身体穿过铁皮棚消失不见,绿头蝇缓缓倒下的时候,红霞如同被烈日照耀的冰雪,刹那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想着看看绿头蝇的情况。磐石石坊的老板桂弥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矮矮胖胖的身材奔跑的速度却很快,冲到绿头蝇身边,一双手即将触碰绿头蝇的身体时候顿住了。绿头蝇的一张脸一件变成了黑色,早已经没了生机,他的身体表面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就在大家的注视下,肉疼迅速腐烂,一分钟的时间不到,整个人化为一滩污水,衣服和骨骼都没有留下,干干净净,污水流在火山岩的地板砖上,腐蚀出了深深的痕迹。“怎么……怎么会这样?”边上跟着叔叔来学习的青年的脸色发白,拳头捏得很紧,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兴奋和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