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线：分裂的帝国】</br>【时间：005.m31-病毒风暴结束后30分钟】</br>【地点：伊斯特凡三号-寇尔城地下掩体-“地神”模组内部】</br>【视点人物：加维尔·洛肯】</br>热。</br>这是一种能够把人的体液蒸干，把理智烧毁的物理性高温。</br>掩体内部的温度读数锁定在58摄氏度。哪怕隔着厚达三米的复合精金装甲板，两层真空隔热层和全功率运转的力场护盾，外面的热辐射依然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刺穿了防御，扎在每一个幸存者的皮肤上。</br>空气循环系统在尖叫。过滤芯已经过载，喷吐出带着焦糊味的干热废气。</br>洛肯靠在冰冷的内壁上，但他感觉自己正背靠着一座活火山的喷口。</br>汗水早已浸透了内衬，顺着脊椎流淌，汇聚在战靴底部，发出滋滋的轻响。</br>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气，肺泡都在抗议；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体内的燥热。</br>“他们在点火。”</br>身边的塔里克·托加顿低声说道。</br>这位平日里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连长，此刻正死死地攥着那把爆弹枪，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br>“生命吞噬者病毒分解了所有的有机物。八十亿人的尸体，加上整个星球的植被，产生了覆盖全球的易燃瓦斯。”</br>“轨道上只需要一颗火星……”</br>轰隆隆————！！！</br>话音未落，大地开始了剧烈的痉挛。</br>这种震动不同于之前的轰炸。</br>它不是点状的冲击，而是全方位，持续，低频的挤压。</br>就像是整颗星球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高压锅，正在膨胀，变形，濒临解体。</br>洛肯闭上了眼睛。</br>但他依然能“看”到外面的景象。</br>轨道上的“复仇之魂”号和其他战舰齐射了“长矛”光矛。</br>大气层在瞬间被点燃。</br>火海以超音速席卷全球。风暴变成了烈焰风暴。</br>高达数千米的火墙推平了一切，那些还没有彻底死透的病毒烂泥，在五千度的高温下瞬间气化，分解。</br>这是一场彻底，不留余地的净化。</br>一场为了掩盖罪行，连灰烬都不打算留下的灭口。</br>“他们想把我们烧成玻璃。”</br>洛肯睁开眼，红色的战术目镜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如同坟墓中的鬼火。</br>“但他们低估了这个……”</br>他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身边那面正在发出嗡嗡低鸣的金属墙壁。</br>【“地神”级便携式掩体模组】。</br>来自黄金时代的STC造物。</br>墙壁上的能量读数虽然在疯狂跳动，红色的警报灯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血红，但这层泛着淡蓝色的力场护盾，依然死死地撑住了。</br>岩层在融化，钢铁在变形，但这颗顽固的气泡，在沸腾的岩浆中岿然不动。</br>十分钟。</br>二十分钟。</br>三十分钟。</br>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br>震动终于开始减弱。</br>外面的咆哮声变成了低沉的呜咽，那是热浪在冷却时，岩石在收缩时发出的碎裂声。</br>“结束了。”</br>洛肯站起身，伺服电机发出干涩的摩擦声。</br>“检查气密性。检查弹药存量。检查动力甲能源。”</br>“准备突围。”</br>“突围？”</br>一名穿着白蓝动力甲的战士走了过来。</br>恩伦，吞世者的连长。</br>他没有戴头盔，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上有一道横跨鼻梁的新伤，还在渗血。</br>他的链锯斧上挂满了刚才战斗中留下的碎肉，现在已经被高温烤干了。</br>“外面什么都没了，洛肯。寇尔城没了。我们出去干什么？”</br>“出去杀人。”</br>洛肯的声音冷得像是一块在绝对零度下冻结的万年玄冰，每一个字都像是出膛的子弹。</br>“荷鲁斯以为我们死了。他会派人下来确认尸体。或者派人下来……享受屠杀幸存者的快感。”</br>“他们会放松警惕。他们会傲慢。”</br>“而那就是我们的机会。”</br>洛肯走到弹药箱前，抓起一个新的弹匣。</br>那个弹匣沉甸甸的，外壳上印着一个狰狞，如同深海怪物般的红色徽记。</br>【mK-IV型“海妖”穿甲弹】。</br>内部填充着高密度的亚德曼金核心，专门为了击穿陶钢装甲而设计。</br>“这是给他们准备的礼物。”</br>洛肯将弹匣狠狠拍进枪膛。</br>咔嚓！</br>上膛声在死寂的掩体里回荡，清脆，致命。</br>“开门。”</br>……</br>【伊斯特凡三号-地表废墟-原寇尔城议会广场】</br>嘶——</br>气压平衡阀打开，舱门缓缓滑开。</br>一股滚烫，带着浓烈硫磺，金属蒸汽和骨灰味道的灰烬风暴扑面而来。</br>洛肯走出了掩体。</br>他的战靴踩在地面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br>他看到的不再是那座宏伟，繁华，拥有数千万人口的寇尔城。</br>城市消失了。</br>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灰黑色的荒原。</br>所有的建筑都倒塌了，混凝土变成了粉末。</br>只有那些最坚固的精金骨架还残留着，扭曲变形，像是死去的巨兽的肋骨，指着那暗红色的天空，控诉着这场暴行。</br>地面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白色的尘埃。</br>那不是雪。</br>那是骨灰。</br>是数亿平民，数万守军，以及整个星球生态系统被焚烧后留下的唯一痕迹。</br>每走一步，都会扬起一阵灰色的尘埃。每一口呼吸，吸入的都是死者的残骸。</br>死寂。</br>绝对的死寂。没有风声，没有虫鸣，甚至没有回声。</br>只有冷却的岩石发出的噼啪声，像是在为这颗星球送葬。</br>但在那死寂之中，洛肯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声音。</br>轰——轰——轰——</br>那是反重力引擎特有的低频轰鸣声，从高空传来，震动着稀薄的大气。</br>天空的阴云被暴力撕裂。</br>数十艘巨大，涂装成白蓝色的风暴鸟重型突击艇，如同食腐的秃鹫一般，穿过烟尘，缓缓降落。</br>机腹下的推进器喷出气浪，吹飞了地面的骨灰，露出下面玻璃化的岩石。</br>吞世者。</br>第十二军团。</br>“是安格隆。”</br>恩伦走到了洛肯身边，握紧了手中的链锯斧，指关节发白，甚至捏得握柄变形。</br>他的眼中燃烧着被背叛的怒火。</br>“他来了。那个屠夫等不及要亲手收割这场‘胜利’了。”</br>在原有的历史中，安格隆是因为无法忍受这种懦夫般的轨道轰炸，违抗荷鲁斯的命令强行登陆。</br>而在这里，他是来……确认的。</br>确认他的兄弟们，是不是真的死绝了。确认有没有那个让他感到棘手的“卡恩”的尸体。</br>“隐蔽！”</br>洛肯低吼一声，手势简洁有力。</br>幸存的三万名忠诚派战士，这是四个军团的精锐总和，虽然带伤，但战意高昂，迅速分散。</br>他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动作整齐划一。</br>他们钻进了那些断壁残垣的阴影里，躲在扭曲的钢筋和混凝土块后面，利用骨灰掩盖自己的装甲反光。</br>他们像是一群复仇的幽灵，与这灰色的废墟融为一体。</br>没有灵能反应。没有热源信号。</br>因为他们身上的动力甲，都涂装了从PVP战利品中获取的【抗热能隐形涂层】。</br>哐当！</br>第一艘风暴鸟的突击坡道重重地砸在地上。</br>无数身穿白蓝动力甲，肩甲上绘着张开大嘴的星球徽记的吞世者叛军冲了出来。</br>他们挥舞着链锯斧，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br>“血祭血神！颅献颅座！”</br>虽然他们没有植入屠夫之钉，但那种源自基因的暴虐，在背叛的刺激下，在刚才那场毁灭性轰炸的视觉冲击下，依然让他们渴望杀戮，渴望鲜血。</br>他们以为这里只有尸体。</br>他们放松了警惕。很多人甚至连头盔都没有戴，想要呼吸这充满死亡气息的空气。</br>一名叛军中士大摇大摆地走到一堆废墟前。</br>他用脚踢了踢一块烧焦的装甲板，那是一块帝皇之子的紫色肩甲。</br>“都死光了。”</br>他对着通讯器笑道，语气轻蔑，甚至带着一丝无聊。</br>“连个能喘气的都没有。这帮忠诚派的软蛋，还没看到我们就被烧成了灰。真是浪……”</br>砰！</br>他的话还没说完。</br>他的脑袋就炸开了。</br>不是被炸碎，而是被……贯穿。</br>一枚尖锐，由贫铀和亚德曼合金打造的0.75英寸实心弹头，以三倍音速飞行，轻易地击穿了他那引以为傲的mK-IV型头盔。</br>弹头从后脑勺钻了进去，搅碎了脑干，从前额钻了出来，带出一蓬红白色的脑浆和碎骨。</br>那是海妖弹。</br>专杀阿斯塔特。</br>“什么？！”</br>周围的叛军愣住了。</br>还没等他们的大脑处理完这个信息。</br>原本死寂的废墟，突然活了。</br>哒哒哒哒哒！</br>密集的爆弹声，像是一场迟到，致命的金属暴雨，瞬间覆盖了整个登陆场。</br>无数个灰色的身影从瓦砾下，从断墙后，从地底深处钻了出来。</br>枪口喷吐的火舌连成了一片火墙。</br>“为了帝皇！！！”</br>洛肯第一个冲出了掩体。</br>他手中的爆弹枪喷吐着致命的火舌，此时此刻，他不再是连长，他是死神。</br>每一发子弹，都是一次精准的死刑判决。</br>一名吞世者叛军反应很快，举起厚重的登舰盾试图格挡。</br>但在海妖弹的极高穿透力面前，那面能抵挡普通爆弹的厚重盾牌就像是一张纸。</br>噗嗤！</br>子弹穿透盾牌，动能不减，继续穿透胸甲，钻进了那颗叛变的心脏，在胸腔内炸开。</br>那名叛军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飞去，胸口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空洞。</br>“敌袭！他们没死！”</br>“反击！反击！”</br>叛军乱了。</br>他们被包围了。被他们以为已经烧成灰烬的兄弟们包围了。恐慌在通讯频道里蔓延，阵型瞬间崩溃。</br>“恩伦！那是你的人！”</br>洛肯一边冷静地进行点射，一边冲着身边的恩伦吼道。</br>他需要确认这位吞世者连长的立场。</br>“那是叛徒。”</br>恩伦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丝感情。</br>这位忠诚的吞世者连长，甚至没有用枪。他举起两把链锯斧，启动了引擎。</br>嗡——嗡——！</br>他像是一颗白色的炮弹，冲向了他昔日的下属。</br>“背叛军团者，死！”</br>他撞进了一个叛军怀里。左手斧钩住对方的颈甲，右手斧狠狠劈下。</br>滋啦——！</br>链锯斧切开了陶钢，切断了肌肉，切断了颈椎。</br>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温热，腥咸。</br>但他没有停。他踩着尸体，扑向了下一个。</br>他比叛军更像恶魔。</br>血雨腥风。</br>这就是伊斯特凡三号的地面战。</br>不是一边倒的屠杀。</br>而是一场势均力敌，甚至……忠诚派占据上风的伏击战。</br>没有了屠夫之钉的加持，失去了人数优势，又处于被伏击的状态，叛军的吞世者们开始溃败。</br>他们引以为傲的近战能力，在精准的交叉火力和海妖弹的穿透下，毫无用武之地。</br>而在战场的中央。</br>洛肯踩着一具叛军的尸体，拔出了链锯剑。</br>他抬头看向天空。</br>那里的云层再次翻滚。</br>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狂暴，如同实质般的杀意正在逼近。</br>那是原体的气息。</br>他知道，这只是开始。</br>荷鲁斯还在上面。安格隆还在上面。</br>真正的恶魔还没下来。</br>“来吧。”</br>洛肯换上一个新的弹匣，眼神坚定如铁。</br>他没有退路。</br>也没有想过要退。</br>“我们就在这里。”</br>他对着天空低语。</br>“在你们亲手制造的地狱里……等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