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术道长,原来你就是她口中的老道士啊……”
瞧瞧你教的好徒弟!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苍术子尴尬地直抠脚,故作镇定道:“惭愧……云游四方,总有手头紧的时候。”
当年初遇李星岚,就当她是江湖小乞丐,大家吃鸡喝酒,劫富济贫,逍遥的很!
哪会知道,这丫头后来会成一方皇族郡主?
往事不要再提!孽缘啊!
“林逍……哦不,王爷,你可要帮帮我,你看这臭道士他欺负我!”李星岚撒娇道。
“郡主请自重,我跟你清清白白,你怎么就成我的女人了?”林逍不满道。
李星岚眨眨眼,一脸清纯可人地说:“当初是王爷带镇北军,替我们夺回燕地,王爷待我们燕地有复土之恩!”
“本郡主心中敬仰王爷,凡事都向王爷学习,支持王爷的任何决定,自然算王爷的人啊,这有问题吗?”
“王爷莫不是忘了,全大乾,也就我们燕地三州,是对北方商盟完全开放的,这还不够诚意吗?”
周围的人都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意思。
燕地和北境的关系,也不是秘密。
林逍可不想听她鬼扯,皱眉道:“行了,本王跟你也就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你来此究竟为何事?”
李星岚幽怨地瞪了他一眼,素手一撩长发,大大咧咧道:
“皇帝要把本郡主赐婚给太子,我是王爷的人,所以请问王爷,我嫁是不嫁?”
“……”
……
京城,皇宫。
御花园,洪帝陪皇后和几个妃子赏花饮酒。
一名小太监跑到郑仰维身后,递上了一张纸条,便悄然退下。
郑仰维打开纸条一看,面露惊愕,眼神忐忑地看向洪帝。
洪帝皱了皱眉头,给了个眼色,让郑仰维将纸条递过来。
郑仰维无奈,只好送上了信鸽传回来的情报。
洪帝一看完那几行小字,眼神变得不可置信!
“杀……杀了?!”
堂堂书院的夫子,直接就给杀了!?
事先虽然料想过诸多可能性,唯独没想到,林逍直接敢当众杀书院夫子!!
“陛下,那林逍太狠了,根本不给伍子科解释的机会……”郑仰维苦叹。
洪帝眉头紧锁,眼中透出一丝无奈。
自从得知,林逍的妻子,实为西蜀亡国女帝后,他就在等一个机会,在公开场合,让林逍进退两难。
一个人爬得越高,摔得才会越疼。
所以,洪帝一直耐心等着,等到了天武大比,他镇北王携家眷出席,风光无限的时候。
不论林逍是否承认,他都将陷入非常不利的局面。
届时,自己就能掌握主动权,用女帝的身份,掣肘北境。
可没想到,早早准备好的这么一枚“重量级”棋子,伍子科,竟然连话都没说明白,就被杀了!?
洪帝恨得牙痒痒,可更让他恼火的是,自己内心深处,竟然又多了几分欣赏……
这小子,年纪轻轻,却总能兵出奇招,化险为夷,当真是个人才!
相较之下,自己那太子……
“陛下,陛下?”
一旁的皇后见洪帝脸色难看,忙关心问道:“出什么事了?”
洪帝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一些朝中的琐碎,不提也罢。”
后宫不问政,皇后也没多嘴,转而道:“陛下今日既然来赏花,就别操心那些事了,不妨尝尝臣妾新寻来的美酒。”
洪帝有些意外,“皇后向来不喜朕饮酒,今日怎么反倒主动送酒上来?”
“此一时彼一时,陛下近些日子龙体康健,少喝一些也无妨。”
皇后说着,亲自斟酒,命宫女递了过去。
洪帝拿起杯子一闻,就眼前一亮,“酒香扑鼻,此酒朕还真未曾饮过。”
一口入喉,洪帝感觉神清气爽,脑海里的烦闷都瞬间少了。
“好酒!皇后,这酒叫什么?”
皇后一喜,道:“此酒名叫‘杏花村’。”
“杏花村?”
洪帝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一旁的郑仰维。
“那天下第一酒会,是不是……就在一个叫杏花村的地方举办?”
“回陛下,好像真是”,郑仰维点头。
洪帝眯眼,低声喃喃:“难怪……这么说,这就是‘北方白酒’所产的酒,此酒味道如此甘醇,也不知道是何种酿造手法。”
“原来陛下也知道杏花村?”
皇后笑吟吟道:“实不相瞒,这酒还是太子献给臣妾的,太子有孝心,得了两瓶杏花村,想献给陛下品尝,却又怕臣妾责骂,所以就由臣妾代为献酒。”
“哦?”
洪帝似笑非笑:“原来是太子找来的酒?”
“正是,太子还说,那杏花村有一种名为‘飞天’的酒,更是了不得,等他寻到了,还要来献给陛下呢。”
皇后这么一说,其她几个妃嫔,也都纷纷夸赞起太子。
比如李承浩替她们买到了难抢至极的雪肤膏,限量款的精油香皂等等……
洪帝脸上笑着,心情却越来越烦躁。
他起身说道:“这酒劲道大,朕有些乏了,今日就到这儿吧。”
说完,也不管皇后等妃嫔恭送,迈着步子离开了御花园。
等不及回休息办公的紫宸殿,洪帝在半道已经破口大骂:
“废物!被朕骂了一顿,就想着靠后宫的女人来吹枕边风?!”
“他拿着林逍的产业所出的商品,来讨好朕的女人!?”
“你说说,这废物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不……他就没有脑子!!”
郑仰维听得肝儿都颤,暗骂太子属实不着调,难道连洪帝对镇北王是什么态度,都看不清吗!?
“要是老大还在就好了,那孩子,一点就透……”
洪帝忽然驻足,仰头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怀念和悲伤。
郑仰维浑身一激灵,他当然知道“老大”是谁。
大皇子李承启,曾经最受重用的皇子。
若非母亲出身外邦,有血统问题,他本是最该当太子的人选。
数年前,李承启替洪帝犒劳边军的路上,却遭到了山匪袭击,死不见尸。
虽然外界不少传言,可这件事,始终是皇家的禁忌,谁也不敢揭开去谈。
“德妃……还在冷宫?”
郑仰维点头:“是的,一直有人照看着。”
李承启的生母,德妃,乃是外邦大孔雀国的公主。
自从李承启死后,德妃就发了失心疯一样,天天怒骂皇后和洪帝。
为此,洪帝无奈将她打入冷宫。
“是朕对不起他们母子,找个最近的吉日,将德妃接回孔雀宫吧,多派一些人照看着就是了。”
郑仰维露出吃惊之色:“那皇后那儿……”
“朕是皇帝!还用听她的!?”
“奴才不敢!奴才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