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卫国，你现在没什么好说的了吧？”</br>高个同志摁住他的肩膀，“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br>“同志，麻烦等等。”夏卫国站起身，朝客厅那边看了一眼。</br>他记得年前有一天翠芳来问过他保险箱的密码。</br>还鬼鬼祟祟翻看他的日记本。</br>如今地图不翼而飞，肯定是翠芳偷偷拿走的。</br>这东西扔在大街上就是废纸一张，一毛钱都不值。</br>翠芳跟他生活了几十年，知道地图的分量。</br>如果翠芳真的跟境外敌特势力勾结，那犯得可是重罪。</br>来到客厅，蔡翠芳和蔡丹妮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br>“妈，春节过后我的服装店就正式营业了，你帮我想一个名字呗！”</br>蔡丹妮吃着冻梨，汁液淌到沙发垫子上，弄得脏兮兮的。</br>蔡翠芳心情不错，老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妈哪会取名字啊，你自己想！”</br>这年头还是钱最管用了。</br>上次她把三张地图交给那名男子，人家直接把4000块钱尾款付了。</br>丹妮也是用这笔钱租下铺子、准备开店的。</br>这丫头聪明的很，店铺一经开张肯定赚钱。</br>“妈，等我攒够了钱，就把你接到南方养老去，那里四季常青，温度适宜，很适合你们老年人生活。”</br>现在不给她画大饼，等手头紧张时，还要指望老太婆给她拿钱呢。</br>蔡翠芳被哄得心花怒放，“妈现在算是看透了，谁都指望不上，就你对妈最好了。”</br>“妈不是还有春梅姐吗，说到底她才是你的亲生女儿。”</br>“她？呵！”一提到梅梅，蔡翠芳仿佛想到了什么脏东西，嫌弃极了，“我就当她死了，纯纯一个白眼狼！”</br>蔡丹妮抿嘴笑笑。</br>每次老太婆咒骂顾春梅时，她心里都特别畅快。</br>夏卫国气哼哼地走过来，怒声质问，“翠芳，你是不是动我保险箱了？”</br>“干什么？大过年的你还想跟我吵？你累不累啊？”蔡翠芳瞪了他一眼。</br>夏卫国没时间跟她废话，一把将蔡翠芳从沙发上提溜起来，“那天你鬼鬼祟祟地翻看我日记本，是不是在找保险箱的密码？”</br>“我......我没有！”蔡翠芳一脸心虚。</br>自打跟老夏认识一来，她从没见过老夏发过这么大的火。</br>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闯祸了。</br>刚才那两名穿制服的同志，一看就不是好惹的。</br>“还说没有！”夏卫国雷霆大怒，对准蔡翠芳的老脸就扇了一巴掌，“只有你知道地图藏在保险箱中，你是不是把地图卖给敌特了？你说！”</br>“爸，你......你冷静点啊！”蔡丹妮吓得够呛，假惺惺地上前劝架，“今天过年，有什么事情等年后再说吧！”</br>“滚一边去！”夏卫国猛地看向蔡丹妮，眼里燃着熊熊怒火，“我问你，你开铺子的钱是哪来的？”</br>他知道翠芳和丹妮被放出来后，身上一分钱都没有。</br>这段时间他管账，也没给过她们钱。</br>想开服装店，从租铺子到装修，再到进货等等，没有四五千块钱肯定不够。</br>蔡丹妮表情一滞，扯了扯嘴角，“爸，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一没偷，二没抢，更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你......”</br>“少跟我废话！”夏卫国打断她，厉声警告，“蔡丹妮，你知道跟敌特勾结是什么罪名吗？更遑论你还用敌特给你的钱开铺子，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br>蔡丹妮闻言，瞪大眼睛，“敌......敌特？”</br>她怎么莫名其妙就跟敌特有勾连了？</br>这个罪名她可担不起。</br>“妈，你这不是害我嘛！”蔡丹妮直接把老太婆卖了，“早知道这钱这么不干净，我是不会用的！”</br>蔡翠芳：“......”</br>这个蠢货。</br>人家还没严刑逼供呢，你自己就全招了。</br>“果然是你！”夏卫国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蔡翠芳，“你堂堂大学老师，居然跟敌特勾结，为了几个臭钱就出卖组织，蔡翠芳，你真该死！”</br>蔡翠芳吓得直冒冷汗，她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br>“老夏，你、你听我说......”</br>“老子没时间听你解释，有什么话跟国安局的同志说吧！”</br>“总共就5000块钱，我们还给他就是了。”蔡翠芳喊道。</br>夏卫国一听，一个大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区区5000块钱，能挽回军火库的损失吗？你故意出卖情报，泄露机密，你就等着吃牢饭吧！”</br>蔡翠芳捂着肿起来的脸，缩着脖子，“老夏，你可一定要帮我啊，我知道坐牢是什么滋味，那真不是人待的地方。”</br>“这位同志。”高个男人插了句，“虽然是你出卖的情报，但夏卫国同志也脱不了干系，他是你丈夫，地图又是他亲手绘制的，所以同样要接受调查，包括你的女儿，她用赃款开设店铺，又跟你们生活在一块，更要查明身份才行。”</br>“什么意思？”蔡丹妮惊住了，“我也要跟你们走？”</br>天地良心，她真不知道老太婆的钱是出卖情报换来的。</br>那天老太太很大方的给她拿了1000块钱，让她开铺子。</br>后续又拿了4000。</br>她也没多问，直接把钱收了。</br>高个男子点点头，“对，现在跟我们走吧！”</br>电话打到家里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br>顾春梅搓了一下午麻将，眼见时候不早了，便招呼大伙儿包饺子。</br>这是她在省城过的第一个年，心里很重视。</br>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乡下伺候公婆，为一顿饺子犯愁呢。</br>“爸，有人找你！”电话是兴国接的。</br>夏长海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起身接过话筒。</br>当对方把情况说明后，夏长海面色一惊，“我爸人在哪里？”</br>“目前在公安局，你们家属过来一趟吧！”</br>“好，我马上到！”</br>夏长海放下电话就赶紧穿衣服。</br>顾春梅问他，“出啥事了？”</br>“爸被抓起来了！”</br>“什么？”</br>“路上跟你解释吧，你陪我一块去！”</br>“好！”</br>明明是大年三十，却因为这档子事搅得全家不宁。</br>两口子走后，家里热闹的氛围瞬间冷却下来。</br>小岁岁担心爸爸妈妈，瘪着小嘴想哭又不敢哭。</br>范铁军和姚书琴也是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br>高老爷子轻咳一声，“该包饺子的包饺子，该炖肉的炖肉，大伙儿不用担心！”</br>毕竟是家里唯一的长辈，孩子们很尊敬他，都各忙各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