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运赌场”的霓虹灯,把半个夜空都染成了五颜六色的。赌场里,一个输光了裤衩的男人,刚用明天中午的午饭,换来了一次反悔的机会,正对着轮盘赌桌上的结果捶胸顿足。</br>夜枭没兴趣看这种低级的轮回。他推着吱呀作响的三轮车,在一条新长出来的石板路上溜达。路过麻花塔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规划师那个纯白的办公室,现在黑灯瞎火,像个被挖空的眼窝。</br>城市的混乱,进入了新的阶段。</br>金融区的CBD广场中央,星巴克咖啡馆的门口,凭空多了一个卖炊饼的摊子。一个穿着宋朝短打,肩上搭着白毛巾的汉子,正中气十足地吆喝着。</br>“刚出炉的炊饼!又香又脆!”</br>他周围的空气,像夏天被烤热的路面一样,微微扭曲。白领们端着咖啡,一脸懵圈地绕着他走,像是看见了动物园里跑出来的活化石。</br>“这啥情况?行为艺术?”</br>“我刚好像看到他凭空出现的,手机都没来得及掏。”</br>夜枭把三轮车停在不远处,点了根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炊饼汉子跟之前那些失控的觉醒者不一样,他身上没有混乱的能量波动,更像一个……投影。一个有血有肉,还会吆喝的投影。</br>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长袍,头发花白的老头,拨开围观的人群,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牛皮封面的古书。</br>“胡闹!”老头对着周围的人怒斥,“都散开!不许干扰历史节点的稳定!”</br>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人群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br>老头走到炊饼摊前,翻开那本古书,嘴里念念有词。炊饼汉子的身影开始闪烁,变得透明,仿佛随时要消失。</br>可围观的人太多了。手机的闪光灯,好奇的议论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硬生生把那个快要消失的投影又给拽了回来。炊饼汉子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继续吆喝他的炊饼。</br>老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正在抽烟的夜枭。</br>“是你!”他指着夜枭,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是你这个混沌的余孽!是你污染了时间的秩序,才让这些历史的碎片泄露出来!”</br>夜枭吐了个烟圈。“老头,你家下水道堵了,怪我今天没洗头?”</br>“休要狡辩!”老头捧着书,一步步走过来,“这座城市本该在‘时间规划师’的引导下,回归正轨。是你,破坏了一切!”</br>夜枭乐了。“那个把人当电池用的傻子?他自己把自己玩死了,也能赖我头上?”</br>“那是必要的牺牲!是为了更宏大的秩序!”老头的眼神狂热而偏执,“历史是神圣的,是精确的,不容许任何篡改和亵渎!我会修正你造成的一切错误!”</br>他把那本牛皮古书举到胸前,书的封面上,一个由齿轮和沙漏构成的徽记,闪过一抹微光。</br>情绪交易所里。</br>林晞雪正打着哈欠,给一个刚在赌场里输掉了未来三年桃花运的男人办理“情绪回收”业务。她眉心的泪珠符文闪了闪,把男人那股混杂着悔恨和不甘的情绪吸了进去。</br>“下一个。”</br>她刚说完,目光就落在了墙上的全息投影上。那是李赫传过来的,CBD广场的实时监控画面。</br>“老公,”她的声音直接在夜枭的脑子里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这个老头有点意思。他手里的那本书,像个信号塔,正在收集所有围观者脑子里的‘怀旧’情绪,用来维持那个卖炊饼的投影。燃料,是凡人对过去的幻想。”</br>“知道了。”夜枭的脑内频道切换。</br>“夜哥!”李赫的声音跟被电过一样,又急又快,“我顺着那个老头的能量信号摸过去了!他那本破书,是个数据终端!它连接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根源级数据库!所有的历史事件,从秦始皇什么时候上厕所,到昨天谁家狗丢了,里面都有记录!这老家伙,自称‘历史守护者’!”</br>“他能联网?”夜枭问。</br>“对!他能实时同步数据!他正在尝试用数据库里的‘标准历史模板’,覆盖掉那个卖炊饼的‘bug’!但他失败了,因为看热闹的人太多,现场产生的‘野数据’干扰了他的下载速度!”</br>夜枭掐断了通话。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历史守护者”,笑了。</br>“你说的那个秩序,就是这本书?”夜枭指了指那本牛皮古书。</br>“这是《时间图鉴》!是‘万物之源’对时间法则的至高诠释!记录着所有世界,所有时刻,唯一正确的轨迹!”历史守护者一脸神圣。</br>“是吗?”夜枭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北的电话。</br>“小陈,给你找个活儿。带上你的画板,来CBD广场。对,人最多的地方。”夜枭吩咐道,“今天办个新画展,主题就叫《我的历史我说了算》。告诉所有人,历史就是一张草稿纸,谁都能在上面画几笔。”</br>半小时后,陈北带着一群棚户区的居民,在广场上支起了十几块巨大的画板。他们没有颜料,就用废墟里捡来的炭块,生锈的铁钉,甚至五颜六色的饮料。</br>“来来来!最新潮的艺术创作!”陈北扯着嗓子喊,“觉得历史有遗憾吗?觉得哪个英雄死得太憋屈吗?来,自己动手,给他改个结局!”</br>一个穿着校服的年轻女孩,第一个走了过去。她拿起一块红色的砖头,在一块画板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火柴人,给他戴上了皇冠,又在他旁边画了一个巨大的可乐瓶。</br>“秦始皇就应该喝可乐!”她宣布。</br>这个举动像点燃了引线。</br>一个程序员冲过去,用电脑键盘在画板上敲出了一行代码,注释是“给诸葛亮装个云计算系统,累死他个王八蛋”。</br>一个失恋的男人,在画板上画了西门庆和武松手拉手,旁边写着“祝你们幸福”。</br>整个广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涂鸦和行为艺术的派对。有人开始表演街头剧,上演关公战外星人。有人即兴说唱,把上下五千年编排成了段子。</br>那个卖炊饼的汉子,被这阵仗搞蒙了。一个小孩递给他一根棒棒糖,他舔了一口,眼睛一亮,把炊饼担子一扔,跑去跟人斗舞了。</br>历史守护者呆立在原地,他手里的《时间图鉴》正剧烈地抖动着,像得了帕金森。</br>书页“哗啦啦”地疯狂翻动,上面工整的文字,开始像活过来一样扭曲,溶解,变成一滩滩墨迹。</br>“不……不!错了!全都错了!”他痛苦地抱着头,跪倒在地,“历史是严肃的!唯一的!你们……你们怎么敢!”</br>他赖以存在的,“统一的集体记忆”,被眼前这亿万种,相互矛盾,荒诞不经的“个人历史”彻底冲垮了。他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br>夜枭叼着烟,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br>“你的书,好像死机了。”</br>他伸出手,从那本胡乱翻动的《时间图鉴》里,不紧不慢地撕下了一页。</br>历史守护者想阻止,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br>夜枭把那一页纸,拿到他眼前。</br>纸上没有文字,而是一份实验报告的图表。</br>【实验编号:T-001】</br>【项目名称:‘历史’概念固化与‘敬畏感’植入测试】</br>【实验维度:G-786(江城)】</br>【当前状态:通过‘历史守护者’节点,成功植入统一历史观,已生成稳定‘信仰’能量流。】</br>【备注:该模式可有效抑制个体思想变异,便于后期收割。】</br>历史守护者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脸上神圣的表情,寸寸碎裂,变成了灰败的死气。</br>“这……是……假的……”他喃喃自语,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br>“你守着的那点破烂玩意儿,不过是人家圈养场里的一份饲养手册。”夜枭松开手,纸页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br>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崩溃的老头。</br>“历史不是用来给你磕头的。”夜枭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砸碎了历史守护者最后一点幻想,“是用来打破的。”</br>“该死!”任云生深吸了一口气,让微颤的身体平缓下来。他竭力克制着头脑中的一片混乱,像拣拾零件把机器重新组装好般,使大脑继续运转。</br>“听话!”宋清和皱了眉,不由分说地把梁一手里的袋子都抢过来,走向后备箱。</br>院长已经走到了病床的边上,他竟然开始给杨明杰把脉,这个举动让杨晨有些诧异,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医生都是用现代化设备给病人检查身体的,唯独见过一个比较特立独行的就是张东,现在这个院长算是第二个。</br>“你今天不上班的吗?”走着走着,宋闵突然想起来温言今天是要上班的。</br>任云生吼声猛涨,那青光倏然转作了青白交杂之色,紧接着白色吞没青色,整只拳头笼罩在一片白灿灿之中。</br>这还不到一个月,超能力者的高傲已经开始渐渐形成了,虽然对这一点很担忧,但国家也毫无办法,超能力者对比起普通人来讲,差距真的太大了。</br>“哎,宋宋,你认识那个男的吗?”梁一看渣男似乎刻意和宋闵过不去。</br>“先生您是要这几套是吧,我马上给您包起来。”服务员的态度和接待云牧的时候完全不同。</br>崔家人的能量,简直是手眼通天,基本上是没有人敢招惹崔家的。</br>狼灌人维克伊克看着自己的族人被天灾屠杀,双眼通红,双手焦急的聚集元素能量,一道道的闪电链向天灾攻去,所过之处尽是碎掉的骷髅。</br>虽然从外表看,这佛牌毫不起眼,但是既然能够激发出佛光,让周敏也奈何不了钱万年,那肯定不是假东西。</br>此时,距离自己使用百里传送符从幻音城逃出来已经过去三天了。</br>佟香玉皱着眉头想要避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丝毫都无法移动,好像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精钢一般,将自己牢牢固定在了那里。</br>蔚慕玉面不改色,波澜不惊,犹如一泉镜湖,看不出她心理的变化。</br>这里空间不大,也就两三个平方,但是在石壁边却有一个如门一样的山洞。</br>高通本是地方郁郁不得志的县丞,因为没有背景,干了多年也没得到提拔。</br>虽然说眨眼这个动作很常见,但是当看到同比例放大数千万倍的巨大眼眸缓缓开合,还是让白令感觉到一阵的鸡皮疙瘩。</br>气血燃烧之下,雷云身上气息激增,双掌间交织的紫色电光在这一刻也被染上了一层血色。</br>这种几乎算是撕破伤口的提问并没有让她情绪大幅变化,只是稍微波动了些许,像是回忆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一样。</br>营地正中的那处篝火并不旺盛,里面的木柴早已烧成了暗红色的焦炭,只剩下一团微弱的火苗随着微凉的夜风轻轻摆动,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篝火旁,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男子正盘膝而坐,闭目养神。</br>“一个照面就跪了的是阿良好吧,我还多挨了几下。”何思涵不甘的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