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吗?”
日暮,金陵皇宫。
大殿之中,喜庆之物还没撤下,就连楚风身上的喜袍都没脱下。
“走了,全走了,已经离开五十里!臣弟一直派人在后面盯着。”楚云赶紧回答。
闻言,楚风没有高兴,有的只有憋屈和愤恨。
狠狠一拳砸在龙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国皇帝,竟然让敌军兵临城下才知晓,竟然亲手送出自己的皇后,才能得以平安。
传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他真不知道,他以后怎么在其他诸侯面前抬起头。
兄弟二人正说着话,几名太监和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大殿,面色煞白一片,好像后面有吃人的老虎追着他们一样。
“陛下,救命啊。”
“王爷,救命啊……”
一边跑,他们嘴里一边喊着,极度恐慌。
可他们前脚刚刚踏入大殿,后脚一把把钢刀,就从他们背后捅进入,前胸穿出,溅了一地的血。
楚云登时便愣住了,连忙大喊护驾。
可楚风一点也不慌,只是从龙椅上站起来,看着那几个刺客手持滴血钢刀,一步步走进大殿,将楚云吓的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启禀陛下,都解决了!”
“有嫌疑的,一个没留!”
刺客为首的那个,抱拳说道。
“很好。”
楚风背着手,淡淡道:“去吧,去其他宫里继续杀,有嫌疑的,一个不留!”
“是!”
刺客们抱拳,离开前,将尸体拖走。
他们走后不久,楚云才缓过神,问道:“皇兄,他们是?”
楚云望着大殿门口的方向,目光嗜血,“血滴子,朕给他们起的名字!”
“这一次,二十万蜀军兵临城下,沿途竟然没有一名官员向朕禀告。”
“可想而知,如今我泱泱大楚被他国谍子渗透成了何种模样,说成筛子一点也不过分。”
“就连朕身边的人,也被收买渗透了!”
“所以,当务之急,便是重塑朝廷屏障!”
“否则,楚国灭亡,就在朝夕之间!”
点点头,楚云懂了,他立马爬起来,拱手说道:
“皇兄,臣弟愿为血滴子首领,为皇兄分忧。”
楚风低眸看着他,淡淡道:“不急,你身上也有谍子的嫌疑,待血滴子查清楚了不迟。”
楚云愕然,“皇兄连我也怀疑?”
楚风走下来,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好弟弟,你要理解朕!每个人都有嫌弃,除了朕!”
闻言,楚云咬了咬牙,低头道:“是…”
……
回蜀州的路上,充满欢声笑语。
笑的最大声的,无疑是被楚风当成人质,用来威胁陈北的秦红缨、魏玄冥、武红鸾等人了。
武红鸾嫁衣未脱,绝美无双,此刻骑在马背上,潇洒至极。
她伸开双臂,拥抱天空,任凭雪花落在她的身上:
“我终于自由了!自由了!”
“你们知不知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
“楚风,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小人!”
最能理解武红鸾的,除了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两个侄子大小武,就没有别人了。
大小武说道:“姑姑说的对,楚风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小人,一个彻头彻尾的道貌岸然的小人!”
别看楚风给他们官做,用来收买他们,可他们早已长大能够明辨是非。
他们做梦都想带着他们的姑姑,离开金陵,回到西凉。
西凉才是他们的家,永远的家。
“姑姑,这一次我们能安全离开金陵,还要多亏了陈堡长,我们一起谢谢他。”小武提议道。
其他两人点头称好
陈北闻言摆摆手,说道:“举手之劳,举手之劳罢了。”
这边正高兴着,那边,有几个人实在忍的辛苦。
特别是宁蒹葭和谢扶摇,她们恨不得立刻扑进陈北怀里,以解相思之苦。
可魏玄冥告诉他们,陈北失忆,受不了太大刺激,她们还是别太激动为好。
而已经长成大孩子的萧念北,正带着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们玩耍。
“哥哥,你长的跟爹好像啊。”
萧念北伸手摸了摸弟弟妹妹的脑袋,“你们跟爹长的也像。”
“这次回去,我带你们去见另外几个哥哥和姐姐。”
“还有其他哥哥和姐姐?”小孩奶声奶气地问道。
“对呀。”
萧念北道:“特别是大姐,她比我还大,她有个小名叫糖宝,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
“好的好的…”
看见三个孩子玩的这么好,秦红缨微微一笑,他们兄弟姐妹之间,本就该如此。
“这位便是蒹葭姐姐吧?”
秦红缨主动凑到脸上戴着鬼面具的女将身边,开口问道。
宁蒹葭伸手取下脸上的鬼面具,“你认识我?”
秦红缨眯着眼睛笑道:“有人对我说起过你,说咱们两个人很像,性子像,以后一定能做好姐妹!我也喜欢舞枪弄棒。”
宁蒹葭看了看手里从不离身的铁枪,递了过去,说道:“送给你了,就当见面礼了,感谢这些年,你一直照顾夫君。”
秦红缨伸手接过,挽了两个枪花,很是喜欢。
两女叽叽喳喳,凑到一起,去说别的事情了。
别的人都有事情干,有话要说,就她没有,谢扶摇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骑马来到陈北身边。
陈北看着她,抱抱拳表示感谢,“多谢扶摇,要不然义父还不知道这一次怎么脱身。”
谢扶摇面色蓦然变得欢喜起来,忙问道:“义父没有忘记扶摇?”
陈北摇摇头,实话实说,“忘记了,是他们告诉我你是我的义女。”
谢扶摇欢喜的脸色顿时沉寂下去,只不过并没有沉寂多久,她便有了其他心思。
既然忘记了,那岂不是说,她可以和他重新开始了,不止义父和义女的关系,不受世俗约束。
想到这,谢扶摇又欢喜起来。
下一刻,便听她道:“陈北,这一次我救了你,你要怎么感谢我?”
陈北明显顿了顿,看了看身边,同样骑在马背上挺起傲人胸脯的姑娘,没忍住伸出手,给她脑袋上来了两个栗子:“陈北?陈北也是你叫的,没大没小,叫义父!”
谢扶摇双手捂着头,疼的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