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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清晏观席心难静,拨弦拒婚以国先

    萧止焰摇头“咬舌自尽了,但在禅房暗格里找到这个。”

    他递过半枚虎符,与先前找到的正好合成完整兵符。

    虎符内侧刻着细小篆文“月满则亏,水盈则溢。”

    上官拨弦指尖轻抚刻痕“他们在等曲江池水涨到最高位。”

    她快步走向池边,俯身观测水位“今日朔望大潮,子时正是潮位最高时。”

    阿箬带着蛊虫沿池边探查“姐姐,东岸堤坝有被破坏的痕迹。”

    众人赶到东岸,发现堤坝基座被凿出数道裂痕,用特制胶泥勉强封住。

    陆登科查验胶泥成分“遇水即溶,子时潮水一涨就会崩塌。”

    上官拨弦立即调派工匠加固堤坝。

    她自己在池边布置阻断星陨之力的阵法。

    谢清晏始终跟在她身侧,在工匠需要拾取重物时默默伸手相助。

    “你的伤还未痊愈,不必勉强。”上官拨弦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

    谢清晏轻笑“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堤坝后的阴谋。”

    子时将至,池水开始上涨。

    上官拨弦站在阵法中央,双鱼玉佩悬浮在她掌心,散发出柔和光晕。

    虞曦突然指向对岸“有人!”

    对岸芦苇丛中,数个黑影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上官拨弦银针出手,击中其中一人。

    仪式被打断,黑影四散逃窜。

    萧止焰带人追击,很快押回三个黑袍人。

    黑袍人揭开兜帽,露出的面容让众人大吃一惊——

    竟是本该在狱中的李幽澜!

    “你如何逃出来的?”上官拨弦厉声质问。

    李幽澜狂笑“幽冥司的手段,岂是你们能想象的!”

    她突然挣脱束缚,扑向堤坝。

    谢清晏弩箭连发,封住她的去路。

    上官拨弦金针定住她穴道“你们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李幽澜嘴角溢出黑血“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她气绝身亡,身体迅速腐化,变成一滩血水。

    血水中浮起一枚玉牌,刻着“归墟”二字。

    上官拨弦拾起玉牌,脸色骤变“归墟计划……他们要在长安制造能量真空!”

    她立即检查堤坝,在裂缝中发现特制的金属管。

    管内装满黑色粉末,散发着刺鼻气味。

    “这是……陨铁粉!”虞曦惊呼,“他们想用星陨之力引爆这些粉末!”

    上官拨弦当机立断“立即疏散全城百姓!”

    萧止焰调集所有兵力协助疏散。

    上官拨弦则全力运转星陨之力,试图净化这些危险粉末。

    但粉末数量太多,分布太广。

    谢清晏突然指向空中“月亮!”

    只见明月渐渐被阴影吞噬,月食开始了。

    池水剧烈翻涌,堤坝发出不堪重负的**。

    上官拨弦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加强阵法威力。

    双鱼玉佩光芒大盛,与月食形成奇异共鸣。

    星陨之力如潮水般涌来,她感到经脉剧痛。

    “拨弦!”萧止焰想要上前相助,却被能量场弹开。

    谢清晏不顾一切冲进能量场,弩箭连发,击碎几处关键的金属管。

    “出去!”上官拨弦厉喝,“这里太危险!”

    谢清晏倔强地站在她身前“姐姐,要死一起死!”

    就在这时,池底突然射出数道黑影——

    竟是改良过的“木牛流马”,载着更多陨铁粉冲向堤坝!

    上官拨弦银针如雨,精准击中机关核心。

    大部分木牛流马瘫痪,但仍有少数突破防线。

    千钧一发之际,阿箬吹响蛊笛。

    无数蛊虫从四面八方涌来,托住即将崩塌的堤坝。

    陆登科洒出特制药粉,中和陨铁粉的毒性。

    危机暂时解除。

    上官拨弦力竭倒地,被谢清晏及时扶住。

    “姐姐你怎么样?”他声音颤抖。

    上官拨弦勉强一笑“无妨……快查这些机关的来源……”

    萧止焰在木牛流马内部发现制造者的标记——

    一个熟悉的蛇形符号,旁边多了一道金线。

    “工堂升级了他们的技术。”

    上官拨弦强撑起身“带我去看看。”

    在检查残骸时,她发现机关核心用了特殊的合金。

    这种合金需要极高的温度才能炼制。

    “长安城中,能有这种冶炼技术的只有……”

    她与萧止焰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地方——

    将作监!

    众人连夜赶往将作监。

    监丞见到虎符,不敢怠慢,立即带他们前往最深处的工坊。

    工坊内热浪扑面,工匠们正在打造奇怪的金属构件。

    上官拨弦检查这些构件“是改良版木牛流马的零件。”

    她在一个工作台下面找到半张图纸。

    图纸上画着精密的机关,旁边标注“月食之力,可破万法。”

    虞曦辨认笔迹“是慧明方丈的亲笔。”

    上官拨弦继续搜查,在熔炉旁发现一些未烧尽的信纸。

    信上提到一个名叫“影先生”的人。

    “影先生……”萧止焰蹙眉,“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上官拨弦将信纸碎片拼凑,隐约看出“芙蓉池”“太庙”“曲江池”等字样。

    “他们在长安多处都布置了机关,曲江池只是其中之一。”

    她立即命人全面排查这些地点。

    黎明时分,风隼来报“太庙祭坛下发现大量炸药!”

    上官拨弦赶往太庙,在祭坛暗格里找到一个沙漏。

    沙漏中的沙子即将流尽。

    “不好!炸药快要引爆了!”

    她飞身跃入密道,在最后一刻切断引信。

    险险化解又一场危机。

    回到特别缉查司,上官拨弦将所有线索铺在案上。

    “幽冥司的目的不是兵变,而是要在长安制造大规模混乱。”

    萧止焰不解“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上官拨弦指向地图上几个标记点“这些地方都对应着长安城的龙脉节点。”

    她画出连接线,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他们要破坏长安风水,让龙脉改道!”

    谢清晏倒吸凉气“这会影响国运!”

    上官拨弦点头“所以必须阻止他们。”

    她重新检查那些机关零件,在接口处发现特殊的纹路。

    这些纹路与双鱼玉佩上的图案极其相似。

    “原来如此……他们想用星陨之力强行改变龙脉走向。”

    月食渐渐结束,朝阳初升。

    上官拨弦站在院中,感受着星陨之力在体内平复。

    这一夜,他们阻止了灾难,但幽冥司的阴谋才刚刚展开。

    而她与谢清晏之间,似乎有什么正在悄悄改变。

    谢清晏醒来时,发现自己身着锦袍,端坐在紫宸殿的宴席上。

    檀香袅袅,丝竹声声,宫灯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他揉了揉仍在发痛的后颈,父亲那一记手刀着实不轻。

    “醒了?”谢老将军举着酒杯,面沉如水,“今日是陛下家宴,你给我安分些。”

    谢清晏环顾四周,心跳骤然停滞——

    对面席位上,上官拨弦正与萧止焰并肩而坐,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她今日穿着藕荷色宫装,发间只簪一支白玉步摇,在满殿珠翠中反倒格外清丽。

    “她怎么会……”谢清晏攥紧衣袖。

    “陛下特意邀请的。”谢老将军冷声道,“萧侍郎即将恢复皇子身份,上官拨弦作为未来皇子妃,自然该出席。”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内侍通传

    “九公主到——”

    满殿宾客齐齐起身。

    一个身着绯色宫装的少女翩然而入,金丝绣成的牡丹在灯下流光溢彩。

    她不过二八年华,眉眼明艳,顾盼间自带三分骄矜。

    “儿臣来迟了,请父皇恕罪。”九公主盈盈下拜,目光却好奇地扫过席间。

    皇帝笑道“快入座吧,就等你开席了。”

    九公主却不急着入座,莲步轻移,径直走到谢家席前

    “这位就是谢副使?”

    谢清晏只得起身行礼“臣谢清晏,参见公主。”

    九公主上下打量他,嫣然一笑“果然如传闻中一般俊朗。”

    席间响起细微的窃语声。

    谢清晏感到对面投来一道目光,抬头正对上上官拨弦平静的视线。

    她微微颔首,便转开目光,与身旁的萧止焰低声说话。

    那淡然的态度,让谢清晏心头一阵刺痛。

    “公主谬赞。”他勉强应道。

    九公主却在他身旁坐下。

    “本宫早就听说谢副使箭术超群,改日可否指教一二?”

    谢清晏正要推辞,谢老将军抢先道“公主抬爱,是犬子的福分。”

    宴席开始,歌舞升平。

    九公主频频与谢清晏搭话,从骑射谈到兵法,显然做足了功课。

    谢清晏心不在焉地应付着,目光始终追随着对面的上官拨弦。

    她与萧止焰举止默契,偶尔相视一笑,俨然一对璧人。

    “谢副使似乎有心事?”九公主突然问。

    谢清晏收回目光“臣不敢。”

    九公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了然地挑眉“原来谢副使与上官大人不只是同为特别稽查司成员,私底下也很要好?”

    “同僚之谊。”谢清晏简短答道。

    酒过三巡,皇帝突然开口

    “今日家宴,朕有一事要宣布。”

    满殿寂静。

    “止焰认祖归宗的事宜已筹备妥当,下月初八行册封礼。”

    萧止焰起身行礼“谢皇兄。”

    皇帝又看向上官拨弦“上官爱卿与止焰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上官拨弦离席跪拜“全凭陛下做主,只是止焰在三年服孝期。”

    皇帝点点头,微笑道“上官爱卿不必担忧此事,止焰早已向朕请旨网开一面,取消三年服孝期,哈哈止焰大概是怕夜长梦多吧。”

    萧止焰低头耳根都红了。

    上官拨弦瞪了他一眼。

    而后,她转向皇帝说道“陛下,臣与止焰身为朝廷命官却不能遵守法制,难以服众,臣谢过陛下的皇恩,但目前形势,国家动荡不安,臣无心成婚,待时机成熟再说。”

    上官拨弦居然拒绝了皇恩?

    萧止焰额头渗出了汗珠。

    谁知,皇帝并没有发怒,而是听到“国家动荡”几个字,觉得上官拨弦说得有道理。

    此时上官拨弦大婚,必定让幽冥司和玄蛇以及突厥,有机可乘。

    婚后上官拨弦如果孕育,根本没人对付得了这帮动摇国本之徒。

    既然上官拨弦以国事为重,处处为他李唐江山和他皇帝的安危考虑,他为什么要发怒呢?

    “好!上官爱卿和止焰的婚事,就依上官爱卿所言,但在止焰这三年守孝期上官爱卿改变主意想要提前成婚,朕也是同意的,并且朕亲自主婚。”皇帝笑呵呵说道。

    “一切凭陛下做主。”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异口同声。

    谢清晏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颤,酒水洒了满手。

    九公主递过丝帕“谢副使当心。”

    他机械地接过,指尖冰凉。

    宴席继续,谢清晏却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等到席散,他立即起身想要去找上官拨弦。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