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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地窖引能破星印,险遭围堵命悬丝

    “姐姐!这边!”

    就在上官拨弦被逼入一条死胡同,眼看就要被合围的瞬间,一个熟悉而焦急的声音从旁边一处低矮的墙头传来!

    是阿箬!

    只见阿箬趴在墙头,手中拿着一个竹筒,对着追得最近的几名守卫猛地一吹!

    一股浓密刺鼻的黄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咳咳!什么鬼东西!”

    “我的眼睛!”

    守卫们猝不及防,被烟雾笼罩,顿时呛咳不止,眼泪直流,阵型大乱!

    是阿箬特制的刺激性药粉!

    上官拨弦精神一振,看准机会,足尖点地,身形拔地而起,单手在墙头一按,便翻了过去!

    “快走!”阿箬拉起她就跑。

    两人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狂奔,身后是玄蛇守卫气急败坏的叫骂和追赶声,以及柳三娘那如同索命梵音般的娇叱。

    “分开走!老地方汇合!”上官拨弦当机立断,将阿箬推向另一个岔路。

    阿箬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一咬牙,转身钻进了另一条黑暗的巷道。

    上官拨弦则继续向前狂奔,她必须将追兵引开!

    她的左臂伤口因为剧烈的奔跑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袖,带来阵阵眩晕。

    但她不敢停。

    怀中的龟甲罗盘依旧在微微震动,额间的印记灼热难当,仿佛在提醒她,危险并未远离。

    她专挑最复杂、最黑暗的路径,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过人的轻功,与身后的追兵周旋。

    然而,柳三娘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始终紧紧咬在她身后不远处。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的体力在迅速消耗,伤口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也越来越强。

    必须想办法摆脱她!

    上官拨弦目光扫过周围,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片废弃的宅院,院中似乎有一口枯井。

    她心中一动,有了计较。

    她猛地加速,冲进那片废弃宅院,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入了那口枯井!

    井并不深,底下是松软的淤泥和枯叶。

    在她跳下的瞬间,她听到井口上方传来柳三娘惊疑不定的声音:“跳井了?”

    脚步声在井边停下。

    上官拨弦屏住呼吸,蜷缩在井底的阴影里,手中紧紧握着匕首,如同蛰伏的毒蛇。

    她赌柳三娘不敢轻易下来,也赌她在黑暗中无法立刻发现自己。

    果然,柳三娘在井边徘徊了片刻,似乎在犹豫。

    “柳堂主,要下去吗?”上面传来守卫的声音。

    “哼,狡兔三窟,这下面未必是死路。”柳三娘冷冽的声音传来,“你们几个,守在这里!其他人,散开在附近搜!她受了伤,跑不远!”

    脚步声渐渐散开。

    井底的上官拨弦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大意。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她在井底摸索着,果然在井壁一侧发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被杂草掩盖的洞口。

    这应该是早年为了取水或者逃生挖掘的暗道。

    她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暗道内狭窄而潮湿,弥漫着浓重的霉味。

    她只能匍匐前行,左臂的伤口摩擦着粗糙的洞壁,带来钻心的疼痛。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光。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发现出口竟然是在一条僻静小巷的墙角排水口,被茂密的杂草遮掩着。

    她仔细观察了外面的情况,确认安全后,才迅速钻了出来。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她几乎虚脱。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着,处理了一下左臂崩裂的伤口,又服下一颗丹药。

    必须尽快回到清源客栈,李瞻还在等她。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再次易容,拖着疲惫伤痛的身体,向着客栈方向走去。

    当她终于敲响天字三号房的房门时,几乎站立不稳。

    房门猛地被拉开,李瞻焦急万分的脸出现在门口。

    看到她浑身狼狈、脸色苍白、左臂渗血的样子,李瞻眼中瞬间充满了心疼和怒火。

    “拨弦!”他一把扶住她,将她小心地搀进房内,“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我没事……皮外伤……”上官拨弦虚弱地摇摇头,急切地问道,“消息……消息送出去了吗?”

    “放心,已经通过最紧急的渠道送出去了!扬州刺史和漕运总督那边都已接到警报,开始暗中布防!”李瞻连忙说道,看着她苍白的脸,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是玄蛇干的?他们竟敢将你伤成这样!”

    上官拨弦靠在榻上,缓了口气,将自己在醉仙楼顶楼的所见所闻,以及被发现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

    当她说到“星轨逆转大阵”和玄蛇想要利用她的印记“接引天外之力”时,李瞻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疯子!他们简直就是一群疯子!”李瞻咬牙切齿,“为了虚无缥缈的力量,竟要掀起如此滔天浩劫!”

    “他们不是疯子,他们是有备而来。”上官拨弦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忧虑,“那个阵法……给我的感觉很不好。那些陨铁汇聚的能量极其庞大而狂暴,如果真被他们成功引动,后果不堪设想。”

    她抚摸着自己灼热的额间:“而且,我的印记……似乎与那个阵法有着某种强烈的联系。我担心,到了‘惊蛰’之日,就算我不在现场,他们也可能有办法强行激发印记,完成仪式。”

    这才是最让她感到恐惧的。

    她不仅是钥匙,甚至可能成为仪式的一部分,身不由己。

    李瞻看着她疲惫而忧虑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滔天的怒火。

    他恨自己不够强大,无法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免她惊扰,免她受伤。

    他更恨那些将她卷入这无尽漩涡的恶徒!

    “一定有办法的,拨弦。”他握住她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些力量,“我们一定能找到阻止他们的方法,也一定能找到消除这印记的办法。”

    上官拨弦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最终还是没有动。

    此刻,她确实需要一点支撑。

    “当务之急,是阻止‘惊蛰’之日的行动。”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官仓和漕运枢纽那边有官府布防,玄蛇想硬闯没那么容易。我担心……他们还有后手。”

    她回想起秦啸纸条上提到的“柳三娘”,以及今晚那个如同毒蛇般难缠的女人。

    “柳三娘……此女是玄蛇核心成员,负责清除和暗杀,她出现在扬州,绝不会仅仅是为了守护那个阵法。”上官拨弦分析道,“玄蛇的计划,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

    李瞻点头表示同意。

    “我会加派人手,盯紧醉仙楼和已知的玄蛇据点,同时继续深挖河北道那边的线索,断了他们的后援。”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柔声道:“你现在需要休息。什么都别想,先把伤养好。外面的事情,交给我。”

    上官拨弦确实感到极度的疲惫,精神和身体都达到了极限。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逞强。

    李瞻细心帮她重新处理了伤口,又让人送来清淡的饮食,看着她勉强吃下一些,才稍稍放心。

    他守在外间,亲自为她护法。

    上官拨弦躺在榻上,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脑海中却思绪纷杂。

    醉仙楼顶楼那诡异的阵法,柳三娘狠辣的身手,阿史德勒那如同鹰隼般的眼神,荆远道狂热的模样……还有怀中依旧微微震动的龟甲罗盘和额间挥之不去的灼热……

    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惊蛰”……

    她默默计算着日子。

    没有几天了。

    她必须尽快恢复,找到破局的关键。

    就在她意识逐渐模糊,即将沉入睡眠之时,怀中的龟甲罗盘,再次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方向明确的悸动。

    这一次,不是指向醉仙楼,也不是指向黑石滩。

    而是……指向城外的某个方向。

    仿佛在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她。

    扬州城外的呼唤感转瞬即逝。

    上官拨弦并未立刻追寻。

    当前最紧迫的,是摆脱“钥星”身份。

    她不能再让自己成为玄蛇的靶子,更不能因此牵连萧止焰。

    李瞻守在门外,忧心忡忡。

    上官拨弦取出龟甲罗盘和随身携带的小块玄铁。

    它们依旧散发着微弱波动,与她额间印记隐隐共鸣。

    这印记,这罗盘,这玄铁,如同枷锁。

    她必须挣脱。

    回忆所有学过的医术、毒理、星象、机关……乃至师父上官鹰留下的零星晦涩手札。

    她推测印记是一种能量标记,罗盘与玄铁是引导或增幅器。

    玄蛇想利用这能量。

    若想根除,要么彻底驱散能量,要么……让能量反噬其主,自行崩溃。

    后者风险极大,但或许是唯一捷径。

    她需要一个能量充沛且混乱的环境,干扰印记与罗盘的联系,再以自身为媒介,引导能量过载,冲毁印记根基。

    醉仙楼顶楼的“星轨逆转大阵”无疑是最佳地点。

    但那里守卫森严,荆远道等人绝不会让她得逞。

    她将目光投向窗外。

    扬州城内,是否还有类似但能量稍弱,且更容易接近的地方?

    她想起秦啸纸条提及的“军械分藏地窖与夹墙”。

    地窖……往往深入地下,易于汇聚阴性能量。

    若其中也藏有部分陨铁……

    一个计划在她脑中成形。

    她打开房门。

    李瞻立刻迎上。

    “拨弦?你应该休息——”

    “李世子,我需要你帮我。”上官拨弦眼神坚定,“我要再去一次醉仙楼附近,但不是进去。”

    “你要做什么?太危险了!”

    “我必须解决印记的问题。”上官拨弦抚过额间,“否则我们永远被动。我知道一条可能通往醉仙楼地下的路径,需要你带人在外围制造足够大的混乱,引开大部分守卫。”

    李瞻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知她心意已定。

    “好。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帮你。何时行动?”

    “明晚子时。”上官拨弦道,“阴气最盛,能量最易扰动。”

    次日,上官拨弦整日调息,准备药物银针。

    她将可能用到的解毒丹、护心丸逐一检查。

    阿箬偷偷溜进来,塞给她几个小罐子。

    “姐姐,这是我新调的蛊粉,能让人短时间内浑身发痒,注意力分散。你拿着防身。”

    上官拨弦接过,摸摸阿箬的头。

    “谢谢阿箬。明天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动静,你和丫丫她们都别靠近醉仙楼,保护好自己。”

    “姐姐你一定要小心!”

    夜幕降临,子时将至。

    李瞻已安排人手,在醉仙楼前门及主要街道制造数起“火警”和“斗殴”。

    一时间,人声鼎沸,火光闪烁,醉仙楼内大批护卫被吸引出去。

    上官拨弦易容成一名普通杂役,凭借对秦啸纸条上“地窖”位置的推测,以及白日勘察,找到醉仙楼后院一处废弃的排水渠入口。

    她悄无声息地滑入。

    渠内潮湿阴暗,弥漫着腐臭味。

    她屏息前行,凭借过人方向感,向着醉仙楼主楼地下深处摸去。

    果然,在曲折的通道尽头,她发现一扇隐蔽的铁门。

    门上挂着铜锁,但锁孔周围有近期频繁开启的磨损痕迹。

    她取出特制铁丝,几下便捅开锁。

    推开铁门,一股混杂着铁锈、尘土和微弱奇异能量的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宽敞的地窖。

    借着手中夜明珠的光亮,她看到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弓弩箭矢,正是秦啸提到的部分军械。

    而在地窖中央,几块大小不一的天外陨铁被随意放置在一块绘制着简易符文的皮革上。

    这些陨铁数量远不如顶楼,散发的能量也弱得多,但它们确实存在,并且与顶楼大阵隐隐呼应。

    就是这里!

    上官拨弦立刻行动。

    她将龟甲罗盘放在陨铁中央。

    自己则盘膝坐在罗盘前,额头正对罗盘中心。

    她深吸一口气,运起师门心法,尝试主动沟通、引导陨铁中那股特殊的“星陨之力”。

    起初,能量如同涓涓细流,通过罗盘,缓缓汇入她额间印记。

    印记微微发热。

    但随着她加大引导力度,地窖内的能量开始变得不稳定。

    陨铁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

    额间印记越来越烫,仿佛有火焰在灼烧她的皮肤。

    疼痛让她几乎无法集中精神。

    但她咬紧牙关,继续坚持。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必须让能量超过印记和罗盘的负荷极限!

    地窖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

    “这边有动静!”

    “地窖门怎么开了?”

    是醉仙楼的守卫!

    他们发现了异常!

    上官拨弦心一沉。

    此刻正是关键时刻,绝不能被打断!

    她强行压下心中焦急,更加疯狂地催动内力,如同引导洪水般,将陨铁中躁动的能量强行灌入印记和罗盘!

    “在这里!”几名守卫冲进地窖,看到她,立刻持刀扑上。

    上官拨弦无法分心抵抗。

    眼看刀锋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