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
她立刻盘膝坐下,将玄铁握在手中,罗盘置于膝上,按照心中浮现的口诀,开始尝试引导体内那一直不受控制的、属于印记的冰冷能量。
初时依旧艰涩,能量如同脱缰野马,难以驾驭。
但在玄铁和罗盘的双重作用下,那冰冷的能量,第一次变得“温顺”了一些。
虽然距离掌控还差得远,但这无疑是一个里程碑式的突破!
她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修炼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窗外传来鸡鸣,天光微亮,她才缓缓收功。
额间的印记,似乎黯淡了少许,那种如芒在背的冰冷感也减轻了一些。
手中的玄铁,色泽似乎更加暗沉,仿佛其中的能量被消耗了一部分。
有用!
这块天外玄铁,果然能帮助她压制甚至炼化印记!
她小心翼翼地将玄铁和罗盘收好。
有了这个,她在面对玄蛇、面对那所谓的“钥星”宿命时,终于不再是完全被动。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扬州,笼罩在薄薄的晨曦与水雾中,宁静而美好。
但她知道,这宁静之下,暗流依旧汹涌。
苏玉树应该快到长安了吧?
萧止焰收到那些证据,会作何反应?
玄蛇的“地龙”行动,是否还在继续?
而她这条被迫潜入江南的“小鱼”,又将在这一盘大棋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她轻轻抚过额间那略微黯淡的印记,眼神坚定。
无论如何,她绝不会认命。
风暴将至,她便做那搅动风云的人!
晨曦透过雕花木窗,在房间内洒下斑驳的光影。
上官拨弦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那丝新生的、温顺了许多的冰冷能量。
额间的印记依旧存在,但那种如跗骨之蛆的躁动感确实减弱了。
她拿起桌上那块色泽似乎愈发暗沉的“天外玄铁”,指尖传来微弱的共鸣。
这玄铁如同一个引子,一个钥匙,正在帮她打开一扇通往未知力量的大门。
但这扇门后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她将玄铁和龟甲罗盘仔细收好。
这两样东西,如今是她最重要的依仗。
简单的梳洗,再次进行易容。
镜中出现的是一个面色略显苍白、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年轻女子,衣着朴素但不失体面,像是小户人家的女儿或者女塾先生。
这是她为自己在扬州活动准备的新身份——一个略通医术、投亲不遇的孤女。
她需要利用这个身份,在扬州站稳脚跟,并暗中调查玄蛇可能在此地的活动,以及寻找更多关于“星力”和身世的线索。
济世堂分号可以提供暂时的庇护,但不能完全依赖。
她需要有自己的信息和资金来源。
用过早膳,她对掌柜表示想在扬州暂居,并希望能借济世堂的地方,偶尔为一些贫苦百姓看看小毛病,不收诊金,只当积攒善缘,也顺便磨练医术。
掌柜得了苏玉树的吩咐,自然无有不从,立刻在后院僻静处给她安排了一间独立的诊室,并派了哑女小荷给她做助手。
上官拨弦的“义诊”很快就在附近的穷苦街坊中传开了。
这位新来的“弦姑娘”虽然年轻,但态度温和,诊脉仔细,开的方子也简单有效,收费极低甚至免费,深得人心。
她通过诊病,不动声色地收集着扬州城内的各种信息——市井流言、官府动向、商贾往来,甚至一些奇闻异事。
几天下来,倒也听到些有意思的消息。
比如,城东富商张员外家的小姐得了怪病,终日昏睡不醒,请了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
又比如,近来运河漕运似乎不太平,有好几艘货船莫名失窃,丢失的还都是些不值钱的药材和矿石。
再比如,城中最大的酒楼“醉仙楼”最近推出了一道新品“水晶梅花糕”,味道绝佳,但价格昂贵,只有达官贵人才能享用。
这些消息看似零散,却在她心中慢慢拼凑。
张小姐的昏睡症,症状似乎与“惑心散”有些相似,但更为剧烈。
失窃的药材和矿石中,有几样正是配置某些特殊药物或者制作机关所需的材料。
而那“水晶梅花糕”……梅花?
上官拨弦的直觉告诉她,这些事之间,或许存在着某种联系。
她决定,先从那张小姐的怪病入手。
这天下午,她借口出诊,来到了城东张员外府邸附近。
高门大院,气派非凡。
她并没有贸然上门,而是在府外观察了许久。
发现除了求医问药的人,还有一些形迹可疑的人在不远处徘徊,似乎也在监视着张府。
是官府的人?
还是……玄蛇的人?
张员外是扬州有名的丝绸商人,家财万贯,难道也被卷入了什么阴谋?
她正思索间,忽然看到张府侧门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送一位郎中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失望和焦虑。
“王大夫,连您也没办法吗?我家小姐这都昏睡五天了……”管家唉声叹气。
那王大夫摇了摇头:“恕老夫才疏学浅,张小姐脉象平稳,并无疾病征兆,这昏睡之症,实在蹊跷,或许是……中了邪祟也未可知。”
管家脸色更加难看。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走上前去,对那管家施了一礼:“这位管家请了。小女子略通医术,听闻府上小姐抱恙,特来一试。”
管家打量了她一番,见她年轻,衣着普通,脸上露出怀疑之色:“你是何人?师从哪位名医?”
“小女子姓弦,游方郎中而已,不敢称师从名医。只是对疑难杂症有些兴趣,或可一试。”上官拨弦语气平静。
管家显然不信,正要挥手赶人。
就在这时,府内突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呼喊:“不好了!小姐……小姐没气了!”
管家脸色剧变,也顾不上上官拨弦了,转身就往府内冲去。
上官拨弦眸光一凝,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情况危急,顾不得许多了。
张小姐的闺房内,一片混乱。
一个华服妇人扑在床前痛哭,几个丫鬟手足无措地站着。
床上,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面色青紫,双目紧闭,胸口已然没有了起伏。
“我的儿啊!”张员外闻讯赶来,看到此景,几乎晕厥。
“让开!”上官拨弦清喝一声,快步上前。
她一把推开挡路的丫鬟,伸手探向张小姐的颈脉。
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搏动!
“还有救!所有人都出去!保持安静!”她厉声道,不容置疑的气势瞬间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张员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挥手让闲杂人等都退出去,只留下他和夫人。
上官拨弦迅速取出银针。
指尖如风,数枚银针精准刺入张小姐头顶、胸口几处大穴!
同时,她将一丝温和的内力,透过银针,渡入对方心脉,护住那最后一点生机。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张员外和夫人看得目瞪口呆,不敢出声。
片刻后,张小姐青紫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胸口也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活了!活了!”张夫人喜极而泣。
上官拨弦却没有放松,她凝神细看张小姐的面色,又轻轻翻开她的眼睑。
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一丝极淡的、不正常的幽蓝色光点。
这绝非普通病症!
是毒!
而且是一种极其隐蔽、能让人陷入假死状态的奇毒!
她凑近张小姐的唇边,仔细嗅了嗅。
一股极其淡薄的、带着梅花清香的异样气息,若有若无。
梅花香……又是梅花!
和集安县的“冰镇梅花饮”,和那“惑心散”,如出一辙!
但这次的毒性,显然猛烈和诡异得多!
“弦姑娘,小女她……”张员外紧张地问道。
“小姐是中了毒。”上官拨弦沉声道,“一种很罕见的毒,能让人陷入假死状态。若再晚上片刻,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中毒?!”张员外又惊又怒,“是谁?谁敢害我女儿?!”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上官拨弦打断他,“我先为小姐解毒。”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解毒丹药,用水化开,小心喂张小姐服下。
又用金针渡穴之法,引导药力,逼出毒素。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张小姐的脸色终于恢复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只是依旧昏睡不醒。
“毒素已清,但小姐身体亏空,需要好生调养。至于为何昏睡不醒……”上官拨弦沉吟道,“恐怕还需找到中毒的源头。”
张员外千恩万谢,立刻奉上重金。
上官拨弦只取了自己应得的诊金,拒绝了其他财物。
“张员外,我想问问,小姐在发病前,可曾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接触过什么不寻常的物件?”
张员外仔细回想,摇了摇头:“没有啊……饮食都是府里小厨房做的,很小心。至于物件……哦,对了,前几日醉仙楼推出新品‘水晶梅花糕’,小女尝过一次,很是喜欢,我还特意让人又去买了几次……”
醉仙楼!
水晶梅花糕!
上官拨弦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如此!
“那些梅花糕,可还有剩余?”她急忙问道。
“应该……还有两块,在小女的食盒里。”张夫人连忙道。
上官拨弦立刻让丫鬟取来食盒。
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两块晶莹剔透、点缀着梅花瓣、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糕点。
她取出一根银针,刺入糕点。
银针并未变黑。
但她运起内力,仔细感知,立刻察觉到糕点内部,蕴含着一股极其隐蔽的、与张小姐所中之毒同源的阴寒能量!
这梅花糕,被下了毒!
而且下毒手法极其高明,并非寻常毒物,银针难测。
“问题就出在这梅花糕上。”上官拨弦肯定道。
张员外又惊又怒:“醉仙楼!他们竟敢……”
“未必是醉仙楼本身。”上官拨弦冷静分析,“或许是有人通过醉仙楼,针对性地投毒。员外最近可得罪过什么人?或者……阻碍了谁的利益?”
张员外脸色变幻,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