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腿诡声音里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林野摇头。
短腿诡:“那是一个能实现任何愿望的东西。”
林野:“……这个我知道。”
短腿诡:“那你肯定不知道使用它的代价吧。”
这个林野早就有心理准备,毕竟许愿物也是一件诡器,而诡器的使用,一定需要代价。
短腿诡看着林野,纯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任何愿望都能实现,但实现愿望的人,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你想要的越大,代价就越大。”
林野:“你对许愿物这么了解,那你肯定知道许愿物在哪里了?”
短腿诡:“……你确定要找到许愿物?”
“确定。”
短腿诡笑了:“有意思,这么多年了,终于又有一个敢找许愿物的人类。”
它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林野面前。
短腿诡的身高和普通人差不多,但走近了看,比例更怪。
头太大,身体太小,手太长,腿又太短,身材比例简直可以用二八分来形容。
当然了,占二成的是腿长。
“我可以告诉你许愿物在哪里,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林野问:“什么事?”
那东西说:“古城东边,有一座废弃的宅子,宅子里有一个东西,它手里有一把扇子。”
“只要你能把钥匙拿回来给我,我就告诉你许愿物的下落。”
林野反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拿?”
短腿诡:“……”
直播间观众直接笑了。
“野哥你问这个问题是认真的吗?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合着黑袍人守在那里,见人就往家里带啊!”
“别上当啊野哥,那宅子里的东西估计不好对付,没必要上赶着去。”
“要不等郑旺到了,让郑旺去吧!”
“血婴也能去啊,他们干这个简直是得心应手!”
……
短腿诡:“你想好了,到底帮不帮我这个忙,不帮你就永远别想知道许愿物的下落。”
林野盯着短腿诡那双纯黑色的眼睛,心里快速盘算着这笔交易。
替一个陌生的诡异去拿东西,风险肯定不小,但对方给出的筹码是许愿物的下落,这个诱惑太大。
“那把扇子是什么东西?”林野问,“值得你这么惦记?”
短腿诡重新坐回那把巨大的椅子上,身体陷进阴影里:“一把扇子而已,对你来说没什么用,但对我很重要。”
“你让我去拿,总得告诉我那东西有多危险。”
短腿诡歪着头想了想:“那只诡不强,但很麻烦。”
“麻烦?”
“它死了很久,死的时候怨气太重,死后一直困在那座宅子里出不来。”短腿诡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它的执念就是那把扇子,谁碰扇子它就跟谁拼命。”
林野皱眉:“既然你这么了解,应该知道那把扇子不好拿。”
“所以才让你去。”短腿诡说得理所当然,“你是人类,气息和我们不一样,说不定它能把你当成普通人,放松警惕。”
姜念希在旁边冷冷开口:“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短腿诡看向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这位是……”
“我妻子。”林野往旁边挪了半步,挡住短腿诡的视线,“交易我可以考虑,但我初来乍到,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短腿诡收回目光,心想这个人类一个人敢来古城就算了,居然还敢带着一个拖油瓶。
他的妻子一看就是弱不禁风的人类,真是会找死。
“往东走三条街,有家客栈叫安魂居,店主是我朋友,你报我的名字,他会给你安排住处。”
“在那里面,没有东西敢动你。”
林野问:“你叫什么?”
短腿诡咧开嘴,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他们都叫我椅子上的诡,你直接说椅子就行。”
林野记下这个名字,又问了几个关于客栈位置的问题,确定路线后,牵着姜念希往门口走。
黑袍人还站在门边,像一截枯死的树。
林野经过它身边的时候,它突然开口:“小心那些跟着你的东西。”
林野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还是那条窄巷,但那些躲在暗处的诡异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只还在远处探头探脑。
姜念希压低声音问:“夫君,你真信那个椅子诡的话?”
“信一半。”林野拉着她快步往前走,“它说的客栈应该靠谱,但拿扇子的事,得等郑旺来了再说。”
“它要是骗我们呢?”
“骗也没事。”林野摸出那把平安锁,“到时候有他好受的。”
说到底,林野还要好好谢谢自己的人类身份。
因为是人类短腿诡断定宅子里的东西会对他放松警惕,那短腿诡呢?
早就在一开始就没把他和念希放在眼里吧,呵……
姜念希看了一眼平安锁,没再说什么。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拐过几条街,终于找到短腿诡说的那条路。
这条路比之前那些宽得多,两边的房子也规整一些,至少没有歪成那个怪样子。
街上走动的诡异少了很多,偶尔经过一两只,也都是匆匆忙忙的样子,顾不上盯着他们看。
林野正想松口气,突然感觉到不对。
身后有东西在跟着。
他侧耳听了听,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而且不止一个,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林野握紧镰刀,假装没发现,继续往前走。
走了十几步,前面的路口突然窜出几只东西。
那些东西有脸盆那么大,八条腿,圆滚滚的身体,看起来像蜘蛛,但仔细看,那些腿是人的手指头拼成的,身体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缝在一起。
人脸蜘蛛。
它们堵在路上,八只眼睛齐刷刷盯着林野,嘴里发出细碎的啃咬声。
林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后面也有,五六只,正慢慢爬过来。
左右两边的墙上也有,那些东西趴在墙壁上,速度快得像水面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