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手机里拍的东西,给我删干净。”
杨旭冷冷道“要是让我在网上看到半点视频,下次断的……就不是你师父的肋骨了。”
他猜测。
霍家让他们拍视频,不单单是确认他被打败。
怕是为了从他比试中推断出修炼的功法。
即使自己并没有花里胡哨的招数。
但以防万一,视频不能落到霍家手上。
“啊?好好好,我这就删……”
空间放下师傅,连滚带爬的捡起掉一旁的手机,颤颤巍巍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当场格式化。
他怕杨旭不信,将格式化的界面面朝他。
“你、你看,没有了……”
“算你识趣。”
杨旭瞥了一眼,满意点头。
然后头也不回地,跟上货车后头离开,扬起一路尘土。
等车走远了。
空见再次跑上前,把空海扶起来。
“师父,咱们……咱们回燕京吗?”
这任务没完成,虽说霍家不会刁难。
但宗门在燕京十大宗门之一的地位,怕是不保了……
空海自然知道回去的境遇。
他望着远去的那抹背影,用僧衣袖子擦拭嘴上的血迹,长叹一声。
“回。”
“可咱们咋向宗主交代?”
“难不成,你想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丢了小命?”
“当然不想啊。”
空间连连摇脑袋。
他好不容易加入宗门,让家里跟着扬眉吐气,怎可能就这么白白丢了命。
“那你废什么话?”
空海捂着伤处,苍白的脸上已渗出冷汗,“这杨旭……绝非池中之物。霍家这次,怕是惹了个不该惹的人。”
空间心里还是纳闷,“可是师父,这小子真就那么厉害?您可是化神期啊!”
“化神期?呵呵。”
空海苦笑,望着空无一人的乡道上
“在他面前,我这化神期跟纸糊的没啥区别。”
“两招,他仅仅两招……”
就让自己毫无招架之力。
这实力,简直恐怖如斯。
他耳边忽然响起杨旭说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登时又吐了口血,这次依旧是气的。
……
另一边。
回村的路上。
王光握紧方向盘,忍不住问副驾驶的吴雅
“吴副书记,你说我旭哥到底啥境界?咋能两招就把化神期打趴下?简直**炸天了!”
“我也不知道。”
吴雅看向车窗外跟上的男人,轻声说道
“他身上,似乎藏着许多令人难以用常理解释的惊喜……”
“确实。”
王光望着前方的路,不由感慨了一句
“别看旭哥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真遇上事儿了,比谁都靠谱,所以大家才乐意跟着他干。”
吴雅点头笑了笑,“是啊,他就是有这种魅力。”
摩托车追上来,与货车并行。
杨旭察觉有人正盯着自己。
他抬头,冲着吴雅吹了声口哨。
“咋了?笑得如此花痴。该不会是被我帅气的模样,给迷晕了吧?”
“呸!少自恋了。”
吴雅脸一红,娇嗔地啐了他一口
“我刚刚只是想……想你咋没被那空海打趴下!”
“哈哈哈!”
杨旭大笑,“我杨旭是谁?打趴下我的人,这个世上还没出生呢。”
“你就嘚瑟吧,死相~”
吴雅又嗔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嘿嘿。”
杨旭咧着牙笑,却笑不达眼底。
三辆货车分别驶进三个村。
王光那辆货车驶进水岭村,回到村委。
柳梅、萧巧巧和村长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大旭,你没事吧?那拦截物资的坏人,结局了?”
“受伤了没?”
几人关心询问。
杨旭跳下摩托,笑嘿嘿地摆手
“没事。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老秃驴,两下子就给撂趴下了。”
几人见他面上无异常,身上也没伤势,这才都长长松了口气。
杨旭见状,赶紧张罗大家一起搬物资,然后按家按户送去。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陈宝来带着一群人,开着电三轮去分发物资。
柳梅没缠着杨旭温情,跟着村委那些人一起给乡亲送去强壮健体的药材。
每天喝上一副,至少不幸被感染时少遭点罪。
杨旭回到自家院子,一进门身子就晃了晃。
他一手扶住门框,另一只手捂着嘴抑制不住猛咳了一声。
摊开手一看。
是血。
“大旭!你咋了?”
王秀本在堂屋内焦急的等待,见状赶紧扶住他,又瞥见他掌心上那一抹红。
她顿时心口狠狠一揪,红了眼眶,手慌脚乱的要手机
“你……你出血了?我、我这给古先生打电话,让他来给你……”
“没事的嫂子,我就是有点脱力。”
杨旭握住她掏手机的手,顺势倚靠在王秀肩头,借着力在椅子上坐下,“我坐下缓缓就好了。”
“当真?”
王秀带着浓浓的鼻音,依旧满眼担忧的盯着杨旭,生怕他下一刻晕过去。
“是真的,我啥时候骗过嫂子?”
杨旭拉着她的手,没心没肺笑着,不想让嫂子担心。
“少来,你看你胳膊上衣服都破了……”
王秀不等他反应,直接掀开他衣服。
只见肩膀上一大片淤青,已经发紫了。
杨旭哭笑不得,“……”
“这还叫没事?肯定疼得厉害吧,你忍忍,嫂子这就给你打水拿药去。”
王秀这下双眼湿润,话没说完就赶紧转身,抹了下眼角就往屋里走。
杨旭也不敢再骗嫂子,怕她掉眼泪。
他索性双手搭在膝盖上,闭着眼,感受着丹田周围万物之水的运转。
刚才那一战看似轻松,自己完全占了上风。
其实凶险万分。
空海毕竟是化神期。
最后一掌的余劲,无可避免的震伤了他心脉。
要不是有万物生支撑着,他早就倒下了。
“这万物生之水果然是好东西。”
杨旭心里嘀咕,“要是霍家知道了这水的存在,怕是得想着法子,把自己掏空才行……”
王秀端着热水和药瓶出来。
见杨旭闭目打坐,知道他正在调息疗伤,便没作声。
只轻手轻脚地蹲下身来。
她先用湿布替他们擦拭干净手心上的血迹,才轻轻卷起他的衣袖,用另外一条干净的湿布一点一点擦拭患处。
动作又轻又柔,生怕碰疼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