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许当时就笑了,合着老天爷这是给了她一个报恩的机会?
可仔细一想,这也不算是报恩啊,毕竟傅倾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想救她。
颜知许就想着,做人得善良,既然遇见了,还是个曾经见过面的人,那必然是不能见死不救的。
结果就在她准备救傅倾尘的时候,傅倾尘醒了,让她走。
颜知许:?
“你走了?”傅霆舟听着颜知许的回忆。
颜知许点了点头,“走了。”
傅霆舟:“……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的车队遇见了鬼打墙,他们都晕了,我迷路了,又回到了遇见傅倾尘的地方,他醒了,但是这一次我可没走,我是决定要救他的。”
颜家有钱,颜知许又是家中独女,十分受宠,含金量自然不用多说。
平日里一些珍奇的药丸都在车上备着,颜知许就是利用那些药物救了傅倾尘。
当时傅倾尘迷迷糊糊的,一会醒,一会昏迷,把颜知许都整的快要疯掉了。
“你救我大哥,也不是真心的吧?”
颜知许说出来有些好笑,“我是为了问路。你大哥他好像野外生存能力特别强,我就寻思着,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我问问你大哥,你还真别说,我把他救活了。”
傅霆舟简直无法想象,醒来的大哥遇见了一个姑娘,开口就问他,你知道颜家怎么走吗。
以大哥的性子,怕是颜知许这种行为,绝对会引起他的注意。
“不过这次你大哥人还算行,竟然开口说要把我送回家。第一次我都要自尽了,他都不搭理我。”
“他看上你了。”
“啊?那个时候吗?”颜知许眨眨眼,“不能吧,我的印象是,后来才看上的吧。”
傅霆舟汗颜,他到今天才知道大哥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就是颜知许这种笨蛋美人的性子。
简直深得他哥的心。
“印象里,那段时间,我只要一出门,或者遇见危险,总会遇见傅倾尘。”
“你爹娘没有见过我大哥?”
“没有。你大哥那段时间不知道在做什么事,好像是查很重要的事,他从来只有晚上出现,而且都是一个人,我有好几次都觉得他是个鬼,后来有一次我问他,到底在做什么,他说他在调查傅家祖脉一事。”
傅霆舟神色大动,就连落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那个时候,大哥就已经在调查祖脉的事了?
可大哥没有告诉过他。
这些年,要不是因为得知了祖坟被司家埋下霉运咒一事,他到现在还不知道祖脉已经丢了的事。
可大哥在十余年前就知道了。
“后来呢?”
“我最后一次见你大哥,是……我中了药。”
“什么?”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次出门好好的,竟然中了药,再次醒来,就是在山上,我和你大哥在一起。”
虽然过去了十余年,可颜知许知道,那一次的中药不简单。
还记得那天是周伯父跟父亲提了要将她介绍给庞西风的事,那是第一次见到庞西风,两人也没干什么,就只是简单的喝了一次茶。
她就晕过去了。
再醒来,就是见到床边躺着傅倾尘。
原来她昏迷了一天一夜,傅倾尘从不在人前露脸,本来那次是特意下山去看她,却见庞西风扶着她从茶馆出来。
傅倾尘打晕了庞西风,将她抱到了山上。
没过多久,她药效上来,失去了神智。
颜知许想想都后怕,因为从喝茶到醒来这段时间,她脑子是空白的。
“就是那一次,和你大哥阴差阳错的发生了关系。”颜知许说这话时,十分懊恼,总归是对着傅霆舟说的,算起来,傅霆舟是她小叔子。
要是傅倾尘在这里就好了。
他一定会将她搂在身边,“发生就发生了,我知道你会对我负责。”
当时颜知许醒来,傅倾尘要求她负责。
当时颜知许简直大跌眼镜,别人都是男人给女生负责,结果傅倾尘偏偏来反的。
“原来是那个时候……”
“什么?”
“在你们事发后不久,大哥就把你的照片传到了傅家,母亲对你很满意,也很期待大哥将你带回去。”
颜知许轻笑,现在想到傅倾尘,满心满眼都像是与傅倾尘相识时的快乐。
如果说他们两个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是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颜知许说不上来。
就像是冥冥之中,顺其自然。
颜知许沉默良久,“可是,我忘了他。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人。”
她仍旧记得傅倾尘说,颜知许,我这一生,只有过你一个女人。
当时她迷迷糊糊的,对这句话记得不太清楚,可当如今全部记忆归来时,她才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
“如果傅倾尘没有失踪,如果十年前我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我的人生,应该会是另外一番样貌吧。”
傅霆舟若有所思,“不只是你,傅家也应该会是另外一番样貌。”
“那天,我和傅倾尘被人追杀,我失足滑下山坡,你大哥在关键时刻抓住了我,和我一起掉了下去。
当时,我并没有昏迷。”
她记得很清楚,昏迷的是傅倾尘,不是她。
因为傅倾尘将她保护的很好,基本毫发无伤,他却满身伤痕,脑袋磕到了石头上晕了过去。
“那你们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当时喊人救傅倾尘。”颜知许第一次惊慌失措,哭的像个孩子般无助。
她那会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傅霆舟下意识紧张,因为他似乎猜到了接下来颜知许说的话才是最关键的。
“我喊到了人,有人来了,可当我转头看时,我被敲晕了。“
“看到那个敲晕你的人是谁了吗?”
颜知许摇头,“没有。当我醒来,就是几天后,在颜家,我不记得傅倾尘了。脑子里失去了关于他所有的记忆。
很奇怪,那段时间发生的任何事情我都记得,唯独不记得关于傅倾尘的画面,就像是,我从来不认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