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也并不后悔自己做的决定,可真的变成了普通人,江若云只觉得整个人都空虚了,好似找不到人生的意义一般。
从前她很明确的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成仙,而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原来没有目标的活着是这种感受。
她情绪的变化,每个人都能感受的到,江家的所有人都在努力的哄她开心。
江若芙每日都缠着她,让她教她书法。
大嫂沈心禾也每日都会让人送来珠宝首饰。
大哥二哥更是会想方设法为她寻找新奇的玩意。
他们的心意江若云都感受到了,只是她需要时间恢复。
不能飞升,其实她当初回京城的意义也就没有了,她正在纠结是留下来,还是离开。
“小姐,整日在院子里甚是无聊,我们出去逛逛吧。”林知晚抱着她的手臂撒娇道。
江若云也明白自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必须走出来。
“好,出去走走。”
不知道换了新帝,京城会不会也换上了新的面貌。
来到热闹的主街,似乎依旧同从前没有差别,还是那些摊贩,还是那些行人,每个人依旧同从前一般生活着。
朝中的变化,对他们的生活几乎没有影响。
好似那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也无人记得一样。
江若云就这般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一旁传来呼喊声,“小姑娘,来来来。”
她扭头,便看到是一个算卦的摊贩。
只见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眼神清明,态度和蔼,他的面前只简单的摆放着一个案桌,上面有一副签筒。
就这样,还能招摇撞骗。
“小姑娘,来来,老夫为你算算,解你心中之祸。”
“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
林知晚好笑的看着他,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这天下还真没有人敢为她家小姐算命。
“无论是谁,都会有困惑,而我就是专门解惑的,试试吗,不准不要银子。”
算命先生大度的说着,丝毫不知道自己贴的假胡子已经掉了一角。
见他这般,林知晚都想一脚踹翻他的摊位,让他不能再招摇撞骗,可江若云却径直的走上前,轻声说道,“那便算上一卦。”
“小姐。”
林知晚震惊的看着江若云,只觉得世界都玄幻了,她家小姐最厉害的玄学大师,竟然要相信路边招摇撞骗的道士。
“他不是说了吗,不准不要银子,那便试试。”
江若云也很想知道,这个假道士,能说出什么门道。
林知晚见状,突然意识到小姐已经没了术法,便也不再说什么。
“那小姐先掷签。”
道士眼中难掩兴奋,这应该是他今日的第一桩生意。
江若云接过签杯,轻轻的摇晃,一支签便落在了桌面之上。
那道士拿起来一看,便皱紧了眉头,“哎呦,这可是下下签,小姐近来运势不好。”
“没错,确实不好。”
江若云点头附和着,虽然这道士的把戏在她面前一览无余,可她还是想知道,他都有哪些手段。
让不少人明知道是骗子,可还是忍不住给他送银子。
“小姐霉运当头,近来应该已经发生了一件祸事,让小姐苦恼不已,可又找不到解决之法,可是这灾祸还并未离小姐远去,若是不及时破解,仍旧会缠着小姐,甚至带来更大的灾祸。”
道士苦恼的说着,“必须要尽快破解才行,破灾消祸,只要这灾祸过去,那小姐日后必定否极泰来,好远连连……。”
道士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破灾后的好处,直至说的口干舌燥,面前之人都没有接话,不禁有些心虚。
“小姐不想破灾?”
“想。”
江若云诚恳的点点头,“破灾要银子?”
“这……”
道士一时之间语塞,平日里算卦,只要说到此处,其他人都是上赶着递银子的,根本不需要他多费口舌。
好在他经验丰富,连忙解释道,“无论是求人办事,还是求神办事,都是需要拿出诚意的,这银子并非是要给老夫,而是要孝敬天上的仙人。”
“你还能和天上的仙人通话?”
江若云勾了勾唇角,“哪路神仙?”
“额,是太白金星,修道之人自然是求他办事。”
道士意识到自己险些被带歪,连忙说回正道,“只需要十两银子,定能解小姐之祸。”
“十两,你还真是敢开口?”
林知晚厉声说道,普通的农户一年也挣不到十两银子的。
道士诧异的看着两人,他之所以敢开口,就是看两人穿着不凡,出身高贵,根本不是会缺银子的,难道是他看错了。
道士暗暗摇头,不可能,这两人光是头上随意一支簪子怕是都十两以上,根本不会缺银子的。
“姑娘,你所求之事的难度,你也知道,这十两银子能解了你的惑,根本就不多。你放心。本道长定然会为你安排妥当,三日后,你所有的灾祸都会一扫而空,你所求之事皆能如愿,一生顺风顺水,平安顺遂。”
能解她的惑,多少银子都不多。
江若云沉思片刻,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案桌之上,“那边有劳道长了。”
说完,她便起身离开。
“姑娘。”
道士连忙喊住她,“姑娘如何称呼,这仙人也要知道姑娘的身份才好为姑娘祛除灾祸。”
“江若云。”
江若云轻声的念出名字,随后便转身离开。
道士拿出纸笔,写下江若云的名字,“这怎么有点熟悉啊?”
好似在哪里听过。
他看向一旁的摊贩,“你知道江若云是哪家小姐吗?”
“云姑娘?”
旁边的摊贩猛的瞪大眼睛,“云姑娘刚救了我们的性命,你便将她给忘了?”
云姑娘?
道士大惊失色终于想起她是谁了,他连忙四处寻找江若云的身影,可是早已寻不到人。
他心中烦恼,怎么能够骗云姑娘,他们整个大元的恩人呢。
拿在手中的银子,此刻也觉得无比的烫手。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