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秀出谓之英,胆力过人谓之雄。
这场酣畅淋漓的斗法,告诉世人什么叫以弱胜强、运筹帷幄,修为绝非实力的唯一标尺。
“上回有绝顶大能陨落,还得追溯到两万年前,戮天王化道之时。”
“真是厉害,以合道修为逆斩渡劫后期,便是史册之中也未曾记载,足以单开一页,致敬这段传奇。”
“自古英雄出少年,这还远非鸿蒙道君的极限,不过是他道途上的一段注脚罢了。”
“.....”
众人感慨万千,作为这段传奇的见证者,皆觉不枉此行。
而那些与沈云为敌之辈,此刻却是如坐针毡,心乱如麻,连动弹都觉得艰难。
“完了,这下全完了。”
穷奇少尊已彻底绝望,目睹沈云的无敌表现,心中再也没有半点侥幸。
他就是再脑残,也不会认为金乌圣子能与绝顶大能比肩,那是天与地、山与海的差距,根本无法逾越。
而当沈云目光望来时,他浑身寒毛猛地炸开、头发倒竖,仿佛应激的野狗般,惶惶不可终日。
而在一旁,赤阳妖尊更加沉默了。
那种高高在上的睥睨,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强烈惊惧。
他终于明白,为何少主会如临大敌,甚至不惜请动族长出手,也要除去这个心腹大患。
“此人已成了大气候,绝不能给他更进一步的机会。”
金乌圣子双眼微眯,凝视着自战场而来的沈云,将杀意深深埋藏在心中。
面对如此无敌之势,这位绝代天骄也不得不收敛爪牙,暂避锋芒。
......
...
咚。
沈云身形落定,场中骤然一寂,万道目光随之牵动。
“碍事的家伙已经解决,比试可以继续了。”
他淡然开口,声如清风徐来,让紧绷的气氛悄然舒缓。
然而片刻过去,依旧无人敢动,场中如被施了定身之术,皆呆愣在原地。
“该死,这小子是准备赶尽杀绝啊!”
一众牛鬼蛇神咬牙切齿,这哪里是登台比试,分明是上断头台,谁敢轻举妄动?
就连冥山盟的魔修,也齐齐销声匿迹,极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对方盯上,届时只有死路一条。
“怎么了,为何都不上场?”
沈云负手而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将整个妖族压得抬不起头。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要的就是乘胜追击。
至于那些灵台澄明、气息纯正的修士,他相继颔首示意,态度极为温和。
“沈先生所言极是。诸位道友,速速登台吧,余下的名额可不多了。”
“哈哈哈,便由我无生老祖先来打头阵!不知哪位道友愿上台赐教?”
“原来是中州故人....不知白鹿书院近来可好?卫道临在此,请阁下指点一二。”
“.....”
众人陆续登场,其中有几位沈云的故友,都向他行礼致意、言笑晏晏。
一时间,场中气氛显得颇为融洽,先前那股乌烟瘴气,彻底一扫而空。
“该死,还说你不是打击报复!”
众妖看得七窍生烟,却敢怒不敢言,只得在心中破口大骂,一个个脸色黑如锅底。
眼见名额越来越少,有魔修开始蠢蠢欲动,可当对上沈云深邃的目光时,便如耗子遇上了老猫,立刻就老实了。
时间无情流逝,眨眼已日上三竿。
等最后一个名额确定,玲珑大长老大步上前,扬声宣告:
“比试结束,获得名额的道友,请随老夫移步灵茶园。”
“其余道友也请稍安勿躁,随后自有大宴款待,若有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话音落下,比试彻底尘埃落定。
“本少竟然没有名额?”
穷奇少尊彻底傻眼,望着陆续离去的背影,脑海中一团浆糊。
冥山盟也好不到哪去,除了丹傀左使名额在手,其余魔修全被打包送走。
什么大宴,说的好听,那不就是落败者一起吃个饭,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会参加?
“可恶啊,老夫盼了几千载,为了这次悟道机缘,不惜炼化十几个鼎炉,就这么毁了!”
一个魔修老者怒发冲冠,气息剧烈翻腾,法力团团乱窜,仿佛即将爆炸的丹炉。
“何止,若是获得名额,还能聆听众多盖世高手讲道,这是可遇不可求的造化!”
另一位白发魔修愤愤不平,仿佛错过了几亿灵石,心痛的无法呼吸。
“哼,那沈云不也没拿到名额?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有年轻魔修恼羞成怒,开始了精神胜利法,仿佛这样就能好受几分。
话音未落,却引来无数道讥诮目光,仿佛在看马戏团里的猴子。
“蠢货!他乃真仙亲传,地位等同于无上仙门,谁敢将他拒之门外?”
魔修老者拂袖而去,只恐再多留片刻,邪火攻心,真要道基崩毁。
那年轻魔修闻言,脸色青白交加,再不敢自取其辱,灰溜溜转身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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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只剩丹傀左使孤立风中、形单影只,成了光杆统帅。
他双拳紧握,眼中寒光流转,旋即悄然尾随人群,彻底蛰伏了下来。
.....
无独有偶,妖族阵营也是稀稀拉拉,年轻一辈几乎全军覆没。
金乌圣子一个深呼吸,缓缓开口:“穷奇兄且宽心,我金乌一族尚有十个名额,可匀出一个给你。”
听闻此言,穷奇少尊精神一振,却又故作迟疑:“这..怎么好意思。”
“不过一份悟道茶罢了,又不是多么珍贵的东西。”金乌圣子大手一挥,颇有种义薄云天的架势。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若能用区区一个名额,将穷奇一族绑上战船,绝对是物超所值。
穷奇少尊还在傻乐呵,总算不用丢脸了,对金乌圣子更加敬服了几分。
言谈之间,几头大妖也跟了上去,步履矫健、气势不凡,奈何只剩大猫小猫三两只,怎么看都有几分外强中干。
.....
不远处,沈云将一切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目光,在幻心身上悄然掠过,眼底尽是深不可测。
玲珑大长老此刻上前,朗声笑道:“宗主早想与先生一晤,奈何始终分身乏术。此番特命老夫引先生入场,以便好生叙谈。”
沈云闻言,按下诸般杂念,回忆起那位“南海钓龙客”的种种传闻。
“不知会是何等人物....”
他心念微动,向大长老略一抬手:“有劳。”
话音刚落,二人并肩举步,朝那灵茶园深处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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