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枝华察觉到了刘春丽神色不太对,连忙打圆场:“阿桃和阿梨的针线活是丽娘手把手教的,那肯定是差不了的,如今咱们这情况也不比以前了,多学点东西傍身总是好的。”
“这山上不也多的是跟着跑上跑下的姑娘嘛,遇着事了也是能扛事的,不比那些男人差什么。”
“会在外面跟着跑的,那都是家里没有可以扛事的男人的,是没办法才这样的,哪能跟咱们家比啊?”周霞不认同的说道。
她摸了摸跟着出来站在她身边的女儿的头:“反正我们家莲儿可不能这样,姑娘家还是文静些好。”
刘庆莲看了看方桃和方梨,乖顺的低下了头。
朱春原本是不想插话的,毕竟她是个外人,如今还是来投奔了刘家,算是寄人篱下,总得收敛一些。
但她听着这话,怎么听心里都不得劲,便开了口:“这各人有各人的活法,阿桃和阿梨这样也挺好的。”
刘春丽见周霞皱了眉头,怕她心里对朱春有意见,人家毕竟是帮她们说话的。
便看向周霞说道:“莲儿挺好的,乖巧文静,是二嫂教的好。”
“但这孩子不管是长成花,还是长成树,只要她们自己活的开心,肆意,那便是最好的。”
“我对三个孩子一向不会太规训她们要如何如何做,只要她们自己愿意,做什么都行。”
“以前逃难时,我常常懊悔,若是我年幼时不是去学了刺绣,而是跟大哥一样,学了些武功傍身的话,也不至于跑的那么艰难,不知道多少次都差点丢了性命。”
“所以现在有这个条件了,我总是希望孩子们能有点保命的手段。”
“大嫂说得对,咱们现在的情况不比以前了,等南楚大军打过来,到时候是个什么情况就更不清楚了。”
“还是有点傍身的本事,才是最为要紧的。”
“姑姑说得对,我之前就想让我爹教我学武来着,但是我爹太忙了,总是找不到人,我想学都没办法学呢。”刘庆棠有些羡慕的看着两个表妹。
“这位连老师还收徒吗?我也想学。”
杨枝华闻言并没有阻止,比起周霞的说法,她还是更认同刘春丽所说的。
女儿也是大姑娘了,她想学什么,完全可以放手让她自己去学。
“那你得自己问连老师了,这我可插不了手,之前她也是见过了阿桃和阿梨,觉得合她的眼缘,这才给收下了的。”刘春丽笑了笑。
见话题就这么被带了过去,也没人赞同她说的话,周霞抿起了唇。
说了一句要带着女儿继续去做衣裳,就拉着女儿回屋去了。
连回清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相隔也不算远,刘春丽她们那边说的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听到刘庆棠的话后,她转头看了过去,直言道:“你年岁大了,现在习武,可学不出什么名堂了。”
“可我比起阿桃也才大了一岁啊。”刘庆棠没想到她这个年纪居然都会被人说一句年岁大了,她都还没及笄呢。
“所以我也常跟阿桃说,她年纪比阿梨大,根骨不如阿梨,如果再不用功一些的话,以后走出去可别说是我的徒弟。”连回清转头看向又准备偷懒的方桃。
方桃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她之前就知道的,连老师主要是看上了阿梨,她不过是跟着一起捎带的。
但是她还是希望不要捎带上她的,她是真的不喜欢练武啊。
以前看着田正很厉害,她也想那么厉害,但是练武的苦那是半点不提啊,这也太痛苦了。
但是她要是半途而废的话,她也拉不下来那个脸,所以就一直咬牙跟着一起坚持着了,完全是因为有方梨这个对照组在一旁激励着,她不得不努力一些。
“好吧。”刘庆棠有些丧气。
在她身边的刘庆德眼睛一亮,跑到了连回清身边:“那我呢?我年纪不大啊,我跟阿梨同一年的!”
方梨忙里偷闲的回了一句:“你比我小,得叫姐姐!别一口一个阿梨的。”
这臭小子从小就没大没小,从来没叫过她姐姐。
刘庆德对她做了个鬼脸,然后继续期待的看向连回清。
“我不收男徒弟。”连回清瞄了他一眼,一句话把他的期待给打回去了。
刘庆德鼓起了脸,回去跟他姐姐一起在那哀怨的看着连回清。
田正在一旁咳了咳,给自己找点存在感:“我收男徒弟,要不然你跟我学怎么样?”
这都上山了,他还是想跟刘家人搞好关系的。
刘庆德抬起头来:“你跟连老师谁更厉害啊?”
连回清跟着看向田正,在她的目光下,田正实在是没那个勇气说违心话。
但是在刘庆德期待的目光下,又不好说自己不如人。
只能干笑了两声,模棱两可的说道:“我跟连老师三七开吧。”
刘庆德眼睛一亮,默认了他是那个七。
连回清捏了捏拳头:“我也好久没怎么活动筋骨了,闲着无事,不如跟我切磋一下如何?”
在她徒弟面前,还想压她一头吹牛,那可不行。
田正沉默了一下,颤颤巍巍道:“别打脸行吗?”
连回清已经一拳头挥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刻钟,方梨和方桃都不练了,跟大家一起在那儿看着连回清单方面完虐田正。
田正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只勉强护住了他的脸。
田甜捂着眼睛,从指头缝里看她爹的惨状,时不时的‘嘶’一声,跟打在她身上似的。
“这就是三七分吗?”刘庆德目瞪口呆。
“田三伯三,连老师七。”方梨友情为他解说。
随即她又摇了摇头:“不过目前看来,田三伯应该连三都是不一定有的了。”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连回清出手的,老师还真是深藏不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