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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挑逗”(二合一6k求月票!)

    三个人望着避孕套的包装袋,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喔,这是什么?”杜康好奇道,“这压缩毛巾的包装还挺好看的,说到毛巾,先走一步了啊哥们,突然想去上个厕所……”两人静静看着他的表演。...我站在甲板边缘,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吹得我额前碎发凌乱飞舞。游轮正缓缓驶离港口,身后那座灯火璀璨的滨海城市渐渐缩成一片模糊光晕,像被水洇开的油画。我下意识攥紧口袋里的船票——那张印着“冬日重现号”字样的薄纸,边缘已被指尖摩挲得微微起毛。“林晚。”声音从身后传来时,我正盯着海面出神。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枚细针,精准刺破了海风的喧嚣。我转身,看见陈砚站在三步之外,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领带松了半寸,头发比上个月短了些,眉骨在甲板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杯,杯身凝着细密水珠。“刚煮的姜茶,”他说,“你胃不好,别喝海风。”我没接话,只盯着他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浅色印痕,像是长期戴过戒指,又刻意摘除后留下的。上个月在咖啡馆,我亲眼看见他把一枚素圈银戒放进西装内袋,动作很慢,像在封存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你为什么登船?”我终于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哑。他抬眼望向远处海平线,几秒后才答:“因为你说过,如果有一天你消失,会在冬至那天的游轮上等我。”我喉头一紧。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当时我刚做完第二次手术,躺在病房里看窗外飘雪,他坐在床边削苹果,果皮断了三次。我随口说:“要是哪天我走了,你记得去冬至的游轮上找我。海上时间流得慢,说不定能追上我。”他削完最后一块苹果,把果肉放进我手心:“好。我记住了。”可今年冬至是十二月二十一日,而今天是二月一日。“游轮改期了。”他仿佛看穿我的疑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递过来,“‘冬日重现号’原定十二月二十二日首航,因船体检修延期至二月一日。新闻没登,只有内部通告。”我接过剪报,纸页脆得几乎要裂开。日期确凿无疑,铅字清晰。可更让我指尖发冷的是剪报右下角——一枚褪色的蓝色墨水印章,盖着“北港航运·绝密档案”字样。这枚印章,我在父亲书房那本《1997年北港沉船事故调查手稿》的扉页上见过一模一样的。“你查过我爸的案子?”我听见自己声音发颤。他沉默片刻,忽然弯腰,从甲板缝隙里拾起一枚生锈的铜纽扣。纽扣背面刻着模糊的字母:w.H.S.——我认得,这是“winter Harbor Shipping”的缩写,父亲生前供职的航运公司旧称。“你父亲不是死于意外。”他说,“当年沉没的‘雪鸮号’,根本不在官方航线图上。”我猛地抬头。夜色里,他瞳孔深处映着远处灯塔旋转的光束,明明灭灭,像某种古老密码。就在这时,游轮广播响起,女声温柔播报:“各位旅客,欢迎登上冬日重现号。本次航程共七日,途经三处未公开停靠点。请留意您的船舱号——若您舱门上贴有蓝雪花标识,请于今晚零点前至七层观景台集合。重复,蓝雪花标识旅客,零点整,七层观景台。”我浑身一僵。蓝雪花。父亲日记本里反复出现的符号。最后一页写着:“他们用蓝雪花标记‘能记住的人’。”陈砚看着我骤然苍白的脸色,从公文包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袋口用蜡封着,火漆印是一朵六瓣蓝雪花。“你爸留下的。”他说,“他预见到自己会消失,所以把东西分三处寄出。一份给我,一份给法医苏砚,第三份……”他顿了顿,“在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寄到了你高中班主任家里。”我手指发抖,几乎撕不开纸袋。里面是三样东西:一枚齿轮状怀表,表面布满划痕;一卷胶片,缠绕在黑色塑料轴上;还有一张照片——泛黄的黑白照,背景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北港码头。照片上站着五个人,父亲站在中间,身边是年轻时的苏砚、一位穿藏青工装的短发女人,还有两个面目模糊的男人。而最令我窒息的是照片右下角——那个穿着红毛衣的小女孩,正仰头望着父亲,手里举着一朵用糖纸折的蓝雪花。那是我。六岁的我。可我根本不记得拍过这张照片。“你爸说,这张照片里藏着‘冬日重现’的钥匙。”陈砚声音低沉,“但需要两把锁同时打开。”我攥着照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远处海浪拍打船身,发出沉闷回响,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从廊道传来,高跟鞋敲击金属地板的声音清脆利落。“林晚!”苏砚快步走来,白大褂外罩着件酒红色羊绒开衫,颈间银杏叶吊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目光在我和陈砚之间扫过,最后落在我手中的照片上,瞳孔骤然收缩。“你拿到照片了。”她语速极快,“那就没时间解释了——‘雪鸮号’的黑匣子,今早刚在北港老防波堤底下打捞上来。数据恢复了37%,其中有一段音频,提到了你的名字。”我喉咙发紧:“说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录音里,是你父亲的声音。他说:‘如果林晚听到这段话,说明她已经登上了冬日重现号。告诉她,蓝雪花不是标记,是倒计时。每朵花瓣凋落,时间就往前拨七小时。而最后一片……’”“最后一片怎么了?”我追问。苏砚没回答,只是从包里取出一台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电流杂音嘶嘶作响,接着,一道沙哑而疲惫的男声穿透岁月而来:“……最后一片凋落时,所有消失的人都会回到登船那一刻。包括我。也包括……当年没来得及上船的她。”录音戛然而止。我怔在原地,海风突然变得刺骨。陈砚伸手扶住我肩膀,掌心温热:“你记得十年前那场雪吗?”怎么会不记得。2014年1月26日,大雪封城。父亲说要带我去码头看新年灯会,却在出门前接到一通电话,神色骤变,匆匆留下一句“等我回来”,便冲进风雪。那晚之后,他再没回来。警方最终认定是失足坠海,可搜救队在结冰的码头边缘,只找到一只沾满雪粒的儿童手套——那只手套,此刻正静静躺在我的背包夹层里。“那晚他根本没打算去灯会。”苏砚低声说,“他接的电话,来自‘冬日重现计划’的临时指挥中心。他们要求他立刻登船,处理一艘即将失控的货轮。但父亲发现船上载着的不是货物……是人。”我眼前发黑,扶住栏杆:“什么人?”“被‘记忆修剪’过的人。”陈砚接道,“包括你母亲。”我如遭雷击,血液瞬间冻结。母亲?可母亲早在2008年就因车祸去世。我八岁时,在太平间见过她最后一面,遗照上她微笑恬静,手腕戴着那串我一直以为是普通玉镯的银丝缠绕镯——直到去年整理旧物,才发现镯内侧刻着微小编号:wHS-0731。“她没死。”苏砚直视着我双眼,“2008年车祸是假象。真正发生的是‘雪鸮号’的第一次试航。那艘船搭载了首批‘时间褶皱’实验体,你母亲是主设计师之一。但在返航途中,船体突遇强磁场干扰,整艘船连同船上七十三人,在雷达上消失了整整十七分钟。”“十七分钟?”我喃喃重复。“对。”陈砚从公文包底层抽出一份泛黄文件,封面上印着褪色红章:“北港市立医院·脑神经科绝密档案”。他翻到某一页,指着一行加粗批注:“患者林淑云,2008年1月27日入院,诊断为逆行性遗忘症。记忆断层:2008年1月25日18:00至2008年1月27日07:00。备注:患者自称曾在海上度过十七分钟,期间目睹‘蓝雪花自天空飘落’。”我踉跄后退半步,撞在冰冷栏杆上。母亲没死。她只是被抹去了那十七分钟的记忆,然后被送回我身边,继续做那个温柔的、会给我织红围巾的母亲。而父亲知道真相,却选择守口如瓶,直到他自己也踏上那艘船。“所以‘冬日重现’到底是什么?”我声音嘶哑。苏砚望向漆黑海面,远处灯塔光芒掠过她镜片,折射出幽微蓝光:“是一个悖论。它试图用时间技术修复创伤,却让创伤在时间褶皱里不断自我复制。每一次重启,都诞生新的‘缺失’。而蓝雪花……”她抬起手,腕间银杏叶吊坠在灯光下泛出冷光,“是我们给这种技术起的名字——因为它的核心算法,模拟的是蓝雪花在零下二十度结晶时的六重对称结构。”陈砚忽然握住我手腕,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林晚,现在告诉你一件事。你爸失踪前,交给我一个U盘。里面是他用七年时间破解的‘冬日重现’底层协议。他说,只要找到三把钥匙——照片、怀表、胶片——就能定位‘雪鸮号’真正沉没的位置。不是在海里,是在时间夹层里。”我低头看他掌心,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划破。血珠缓缓渗出,滴落在甲板上,迅速被海风蒸发。“你受伤了。”我说。他摇摇头,另一只手却悄悄按住左胸口袋。那里轮廓分明,像藏着一枚硬物。我知道那是什么。上周在旧书市,我看见他买下一本《北港潮汐年鉴1997》,书页间夹着张泛黄船票存根——目的地栏写着“未知坐标”,日期正是1997年12月22日,冬至。而此刻,游轮广播再次响起,语调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电子杂音:“温馨提示:距离首次蓝雪花绽放,剩余时间:六小时五十九分。”我猛地抬头,看见陈砚耳后,一道细长疤痕正隐隐泛蓝——那颜色,与照片上我手中糖纸蓝雪花一模一样。苏砚忽然抓住我手臂:“快回舱房!胶片必须在零点前冲洗,否则感光层会失效!”我们三人疾步走向电梯。金属门合拢前,我最后望了眼舷窗外——海平线尽头,一点幽蓝微光正悄然浮现,形状酷似一朵初绽的雪花。电梯下行时,陈砚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瞥了眼屏幕,迅速挂断。但就在那一瞬,我看见来电显示的名字:【林淑云】。我僵在原地,血液逆流。“你妈……”我嘴唇发白,“她还活着?”他垂眸,睫毛在电梯惨白灯光下投出细密阴影:“她活在‘雪鸮号’的时间褶皱里。而今晚零点,蓝雪花绽放时,那道褶皱会短暂展开——足够让一个人穿过。”电梯“叮”一声停在四层。门开处,走廊尽头,我的舱门上赫然贴着一朵手绘蓝雪花,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像刚刚被海风拂过。苏砚推了我一把:“去吧。胶片在你枕头下,怀表在衣柜顶层。照片……”她顿了顿,将录音机塞进我手里,“带上它。如果听见母亲的声音,别犹豫,按住红色按钮三秒。”我攥着录音机跑向舱房,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盖过了海浪。钥匙插入锁孔时,我听见身后陈砚对苏砚低语:“她还没发现怀表停摆的时间——是2014年1月26日18:07,她父亲冲进风雪的那一刻。”门锁“咔哒”弹开。我推开门,舱房内一片漆黑。月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光斑。光斑中央,静静躺着一只打开的檀木盒。盒中铺着暗红丝绒,上面搁着那枚齿轮怀表——表盘玻璃裂成蛛网,指针凝固在六点零七分。而盒子底部,压着一张新打印的照片。照片上,依然是那张九十年代码头合影。但这次,我清楚看见照片背面一行小字,是父亲熟悉的钢笔字:“晚晚,当你看到这行字,说明你已站在时间裂缝边缘。记住:蓝雪花凋落时,不要回头。因为身后站着的,未必是想救你的人——也可能是,当年没能拉住你的,我自己。”我手指颤抖着抚过那行字,墨迹微微凸起,像尚未干透的泪痕。窗外,第一片蓝雪花无声飘落,撞在玻璃上,化作一缕幽蓝雾气,缓缓渗入舱房。墙上的电子钟,数字无声跳动:00:00:0000:00:0100:0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