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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解的步兵继续向上推进。

    进入中高层后,国家社会运动的人员开始集中据守,办公区被彻底打通,隔墙拆除,多个射击点相互覆盖,火力密度明显提升。

    班用机枪被推到前沿,枪手跪姿展开,枪口压低,对准隔断后方与通道纵深。

    这些大量存在于旧亚美合众国军火库中,而后被美人解普遍装备的班用机枪在保证了威力的同时方便移动,极其适合近距离作战。

    短点射立刻展开,火力沿着隔间边缘和胸墙上缘平推,子弹连续切入防守阵地。

    桌椅堆成的掩体迅速崩解,木质板材被贯穿,金属桌腿被打断,防守人员被迫压低身体,火力密度明显下降。

    轻机枪保持节奏射击,射手在每次停顿间完成换弹,副射手同步调整位置,整组火力始终贴着推进线移动。

    突击组借着火力窗口前移。盾牌贴地前推,霰弹枪与突击步枪从盾侧依次探出,清除机枪扫射留下的空隙。走廊尽头的防守点试图重新组织射击,轻机枪立刻转向,弹道压住门框与窗口,迫使对方放弃射击角度。

    在狭窄空间内,班用机枪的机动优势逐渐显现。

    射手可以直接提枪转移阵位,枪口在几秒内完成方向调整。

    火力随队形前移,不需要固定阵地,也不需要额外展开时间。

    每一次停顿都对应一次压制,每一次压制都换来一段推进距离。

    国家社会运动的防守开始松动。部分人员向内侧通道后撤,更多人选择贴墙避让火力。

    机枪持续点射,弹壳滚落在地,叮当作响,与外骨骼的低鸣混在一起。

    ——————————————

    大厦中的战斗持续了一整天。

    从清晨的突入到傍晚的纵深清剿,威利斯大厦内部始终回荡着枪声、爆炸声和外骨骼的低频嗡鸣。楼层之间的推进以小时计算,火力交替、队形轮换,楼梯间反复被占领、清空,再被重新封锁。断电后的建筑逐渐升温,空气里混杂着粉尘、烧焦的塑料气味和火药残留,能见度在部分楼层下降到不足十米。

    国家社会运动在高层投入了最后的核心守卫。

    简易指挥室被进一步加固,混凝土结构被当作掩体使用,通道被家具和金属框架封死。

    美人解的突击队只能以最保守的方式推进,轻机枪压制、盾牌掩护、分段清扫,每推进一层都要付出代价。

    伤员被沿着来路送下,新的小组顶替位置,推进节奏始终没有中断。

    遇到难啃的硬骨头时,大厦外部的直升机便会使用机炮直接对内部突击标示出的位置进行打击。

    傍晚前后,顶层附近的抵抗开始明显减弱。

    士兵们队在最后几个楼层展开近距离清剿,房间逐一确认,通道逐段封锁。

    零星的反击很快被压制,防守体系彻底瓦解。

    夜色降临时,通往楼顶的最后一道门被破开。冷风从高空灌入,吹散走廊内的烟尘。

    突击队沿着维护通道登上屋顶,对周边结构进行快速检查,确认没有残余威胁。

    士兵们取出红底蓝条纹的旗帜,在灯光与火光的交错中展开。

    固定绳索拉紧,旗杆竖起,旗面在夜风中展开,哪怕是在夜空中也清晰可见。

    美人解的旗帜插在了威利斯大厦的顶端。

    这场战斗以近百人的伤亡为代价结束。

    整座大厦被完全控制,国家社会运动在芝加哥的行政中枢不复存在。

    远处的街区逐渐安静下来,零星的枪声消失在夜色中。

    旗帜在高空飘动,标志着芝加哥的解放,也宣告了国家社会运动的崩溃。

    除了态度暧昧不明的泛右翼保守派爱国者阵线除外,红旗已经插遍亚美利加。

    从五大湖到落基山脉,从旧工业带到南方港口城市,各州首府与联邦设施相继被接管。曾经悬挂旧联邦徽记的建筑被重新标定,指挥系统被接管,通讯频段统一切换。

    零散抵抗在数周内被清除,更多地方选择在压力到来之前解除武装。

    战斗规模迅速缩小,从正面交火转为清剿行动。

    美人解的部队开始向纵深展开。

    主力单位撤离城市核心,换防部队进驻关键节点,铁路枢纽、能源设施与数据中心被纳入直接管控。临时军管委员会成立,地方行政体系在监督下恢复运转。

    补给车队沿着高速公路昼夜不息,前线消耗被迅速填补。

    爱国者阵线控制区成为地图上少数仍未染红的区域。

    那里没有公开对抗,也没有明确承认。边界检查点保持运作,武装力量维持戒备,却刻意避免与美人解发生大规模接触。

    双方在无线电中保持最低限度的沟通,既不协同,也不冲突。

    全国范围内的抵抗已不再成体系。曾经以国家社会运动为核心的组织网络被连根拔除,资金渠道被切断,残余成员转入地下或自行解散。

    城市上空的无人机巡航频率降低,宵禁逐步解除,街道恢复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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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旗在主要城市的高处迎风展开,成为新的默认标识。

    广播系统重复播放统一指令,新的行政命令被张贴在旧标语之上。

    秩序正在重建。

    ——————————————

    战争结束后的第一个冬天,并没有胜利应有的轻松感。

    城市重新亮起灯光,铁路开始运转,工厂的烟囱在清晨吐出灰白色的蒸汽,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勉强止血。

    内战留下的不是废墟本身,而是被撕裂的社会结构、断裂的供应链,以及高度政治化的人群。

    任何一次错误的决策,都可能把国家重新拖回分裂的泥潭之中。

    美人解在这一点上看得很清楚。

    他们赢下了战场,却还没有赢下时间。

    中央财政仍然紧绷,工业产能恢复缓慢,重建工程吞噬资源的速度远快于产出。单靠国家动员和行政命令,无法支撑一个横跨大陆的经济体系重新运转。

    刚刚恢复的工厂需要订单,港口需要航线,铁路需要连续不断的货流,而这些都不可能只靠内部循环完成。

    谈判不再被视为妥协,而是现实选项。

    只要货物在流动,税基就在恢复,劳动力就有去处。

    意识形态在边境线上被刻意压低,物资比宣言更重要。

    在这一点上,爱国者阵线并不陌生。

    他们控制的中部地区,向来依赖农业和轻工业,依赖市场的连续性而非政治口号。

    粮食必须卖得出去,机械必须买得回来,农民和小企业主不关心谁写了宪章,不关系旗帜是红的还是蓝的,他们只关心下一季还能不能播种。

    战争期间的封锁和动员,已经让这些地区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