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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伊比利亚之旅

    震动沿着地基传上来时,大多数地面驻军正贴着掩体墙操作火控台。

    脚下的混凝土先抬了一下,随后向侧面滑动,膝盖在惯性里顶上台沿,指节撞在金属边缘。

    灯管闪烁,瞬间变白,下一秒整排熄灭,备用照明拉起一层暗红。

    耳膜被压出闷痛,牙关在震颤里咬紧,喉咙里涌上热气,粉尘贴在舌根,带着石灰与焦味。

    无线电里只剩持续的白噪,呼叫键被按下去,扬声器吐出更尖锐的杂音,频道旋钮转动,噪声跟着起伏,指挥频段的脉冲信号断成碎片。

    掩体外的声音挤进来,岩石摩擦的低吼贴着墙体滚动,钢筋拉伸发出尖利的啸叫。

    第一个冲向门口的人脚底一滑,整个人撞上门框,门板在扭曲里卡死,合页发出断裂的脆响。

    两名士兵把撬棍插进门缝,肩膀顶住墙面借力,撬棍弯成弧形,门缝只张开一条指宽,热风与粉尘立刻灌进来,砂砾打在面罩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外侧阵地的地形在视线里变形,跑道方向的地面裂开,裂缝边缘翻起碎块,火焰从裂口喷出,气流把火舌压成水平的鞭子。

    停机位上的战机轮胎跳动,机身在震动里横移,翼尖擦过地面,摩擦声连成一条刺耳的长线,油箱区域冒出白雾,雾气遇到火焰立刻卷成橙白色的火团。

    雷达阵列的转动轴发出急促的敲击声,天线角度抖动后猛地停住,伺服箱盖被震开,齿轮碎片飞溅在地,电缆外皮裂开,细小电弧在断口处跳闪,空气里多出臭氧的辛味。

    驻军沿着掩体边缘向后撤,脚下的坡度不断加大,碎石顺着倾斜面滚成一条流。后方通道口堆起塌落的混凝土块,灰尘从缝隙里持续喷出,像一口喘息的井。

    有人抓住同伴的肩带把他往上拖,肩带绷紧到发响,靴底在粉尘上打滑,身体撞上护墙,护墙表面裂开一条长口,钢筋从裂口里拱出来。

    下一次冲击把整段护墙向外推,墙体在剪切里断开,断口处的钢筋拉成弧线。

    随后,断裂声与岩石坠落声叠在一起,尘雾涌上来吞没视野,面罩上布满细小的砂点。

    ——————————————

    从外面来看,整个要塞所依托的山体轮廓正在发生位移,整片岩坡朝海峡方向下沉。

    尘雾在山体外缘贴着岩面缓慢翻滚,热浪从缺口里一阵阵涌出,把空气推得发黏。

    火焰在裂缝边缘忽明忽暗,爆燃声逐渐变稀,剩下的只有岩块继续滑落的摩擦声。

    落石砸入水中掀起短促的水柱,海峡水面翻起灰白浪花,水雾把烟尘压在近地层。

    原本贴着海岸线延伸的工事线条断开,几段护墙歪斜插在碎石堆里,钢筋从断口探出弧形,热量把金属表面烤出暗红。

    跑道表层的不规则裂缝向两端蔓延,边缘翘起,火焰从地下裂口抽出细长的光舌,热风推着黑烟贴地滑行。

    雷达阵列的天线横倒在斜坡上,底座被撕裂,伺服箱散出齿轮碎片,电缆在碎石间拖成一条条黑线,零星电弧在断口闪一下就熄灭。

    机库入口的位置被塌落的岩块封住,岩面上留下被高温烫出的浅色斑痕,粉尘沿着斜坡持续往下流,像一层缓慢移动的灰潮。

    烟尘把要塞的细节吞进一团浑浊里,只留下山体轮廓与海峡水线的对比。

    海面上漂浮着细碎的残骸,浪头把它们推向岩岸,撞击声被风声盖住。

    更远处,东协的霆鲨战斗机以整齐的队形出现在天际线上,机头轻微摆动,雷达波束扫过烟尘边缘。

    电子战机在侧翼保持距离,干扰脉冲覆盖残存频段,压住零星的发射信号。

    几架直升机沿着海岸线低空掠过,旋翼把海雾搅碎成卷状气流,机身轻摆,飞行员稳住姿态,把航线贴着岩壁和烟幕边缘掠过。

    机炮吊舱对准塌陷区与道路节点,飞行员把准星停在要塞外缘的交通口,等待地面确认。

    机舱内的士兵把扣具扣紧,护目镜贴住面罩,枪口朝下保持角度。

    海面上,两栖攻击舰正向已成废墟的直布罗陀驶来。

    两栖步战车的履带碾上海水浸过的混凝土,哗啦一声把浅水推开,盐雾贴在车体外壳上,顺着装甲板的折线往下流。

    轨道打击刻意避开了码头区域,地面还能维持平整,几根系缆桩歪了角度,仍旧立在原位,缆绳的碎段被浪推着拍打岸沿。

    远处的山体还在吐灰,风把粉尘压得很低,刚好贴着码头边缘掠过去,像一层薄雾把视线揉软了。

    舱门一开,第一名海军陆战队员直接跳下去,靴底落地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全覆盖式外骨骼把动作做得干净利落,膝关节落地吸震,身体立刻回正。

    第二名紧跟着落地,外骨骼肩部的装甲擦过舱门边缘,发出轻微的刮响,他抬手给了个手势,队形散开,枪口自然压到码头两侧的通道口。

    水花溅到小腿装甲上,顺着护板往下挂成几条亮线。

    码头的管理房还立着,窗框少了一角,门板斜挂在铰链上。两名队员靠近时没有急冲,外骨骼的手指扣在门边,轻轻一推,门板在吱呀声里转开,里面飘出一股潮湿的机油味。

    灯不亮,室内有微弱的天光,他们用短促的手势完成分工,一人贴墙前进,一人守住走廊。

    很快,信号灯被插到门口的地面缝隙里,绿光一亮,整段码头在系统里被标成可用区域。

    第二波工兵跟上来,切割器和固定锚挂在腰侧,动作比前面的突击组慢半拍,节奏却很稳,他们把临时障碍拖到码头入口的两侧,让通道变得清晰,随后把一条反光带沿着边缘铺开,给后续车辆留出导引线。

    “东端封控完成。”

    “泊位一号可用。”

    码头方向的无线电开始密集起来。

    最后一名队员在码头尽头停了一秒,抬头看了一眼海峡口的亮带,面罩上全是细小的盐点,他抬手抹了一下,顺势对身后比了个“继续”的手势,外骨骼的关节轻响了一声,队伍沿着未被撕裂的通道向前推进。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