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四百四十七章 黑石峪畔 祈起幽冥

    剩下的明军见状,哪里还敢抵抗,纷纷丢了兵器,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嘴里喊着“饶命”。

    余三郎喘着粗气,踉跄着走上前,一把拔出那杆染血的长枪。

    他伸手揪住那人的发髻,将其头颅狠狠一拧,看清面容的刹那,惊得后退半步,失声叫道:“是……是孙参将!”

    陈炎武飞奔过来,低头一瞧,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一脚踹在孙参将的胸口,怒骂道:“孙狗贼!你这是要我们兄弟的命?!”

    孙参将躺在地上,口腔里“荷荷”地喘着粗气,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

    他望着陈炎武布满血丝的眼,眼神里满是大难临头的恐惧,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几口血沫。

    片刻后,他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余三郎押过一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兵,一把将其掼在地上,厉声喝问:“说!你们为何在此设伏?!”

    小兵早已魂飞魄散,哭着磕头道:“将军饶命!是……是孙参将的命令!他怕将军们活着回去,泄露了他故意拖延援军、独吞军功的事……这才带人来灭口啊!”

    此言一出,众人大怒,纷纷叫骂起来。

    余三郎更是目眦欲裂,拔刀就要将那几个小兵砍杀:“狗贼同党,一个不留!”

    “住手!”

    陈炎武突然喝止,快步上前握住了余三郎的手腕。

    余三郎愣住了,转头看向陈炎武,眉头紧蹙,眼中满是不解与疑惑,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大哥……?”

    这些人可是来取他们性命的,怎能放过?

    陈炎武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兵,又看了看周围弟兄们残破的身躯,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疲惫的苍凉。

    他沉声道:“他们也是奉命行事!更何况……他们这般境遇,和我们又何尝不一样呢?”

    余三郎一怔,看着那些小兵身上同样破旧的衣甲,看着他们脸上同样的恐惧与绝望,终究是叹了口气,缓缓收回了刀。

    那几个小兵闻言,连忙对着陈炎武连连叩首,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哽咽着道:“谢将军不杀之恩!谢将军慈悲!我等愿誓死追随将军,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众人怒气稍平,那几个小兵惊魂未定,又颤巍巍地带来一个消息:

    孙参将先前剿平了塔塔寨的土匪,竟将数百万两军饷私藏在了寨中。如今大军主力都已西去追缴残敌、会师回朝,寨中只留了些老弱残兵看守。

    陈炎武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他看向身边三十余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又望向中原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一不做,二不休!”

    他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牵上他们的战马,随我去塔塔寨!”

    当夜,这支残兵骑着缴获的战马,趁着夜色奔赴塔塔寨。他们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守兵,搬空了那数百万两军饷,又在寨中四处留下瓦剌人的箭矢与马蹄印,伪造出被瓦剌劫掠的假象。

    翌日天明,朝阳刺破云层,洒在空旷的塔塔寨上。

    陈炎武带着队伍,消失在茫茫大漠的尽头,身后只留下一片狼藉,和一段无人知晓的血仇。

    风卷着沙砾,吹散了马蹄印,也吹散了他们的踪迹。

    唯有那满腔的怨毒与不甘,在荒原上久久不散。

    陈炎武一行人押着军饷,不敢走官道,专挑荒僻无人的阴山余脉而行。

    七拐八绕,三日后,余三郎引着众人钻进一处名为“黑石峪”的山坳。

    这山坳三面皆是陡峭岩壁,只留一道狭窄山口,山口外是片茂密的黑松林,风一吹过,松涛阵阵,能将马蹄声盖得严严实实。

    山坳深处,竟藏着一座废弃的戍边烽燧,想是永乐初年朝廷防备残元余孽所建,后来边境稍安,便弃置了。

    烽燧虽破旧,夯土城墙却依旧坚固,四围还有半人高的壕沟,稍加修葺,便是易守难攻的所在。

    更妙的是,烽燧背后有条暗河,泉水清冽甘甜,足以供众人饮用;山坳里野枣、山杏树遍布,夏秋两季不愁果腹,冬日亦可猎些野兔、山鸡度日。

    陈炎武站在烽燧顶端,望着远处连绵的阴山,又低头看向寨中堆积的银箱,沉声道:“此处荒僻,朝廷的人断不会寻来。孙贼已死,大军远在漠北,这黑石峪,便是咱们的容身之地。”

    余三郎环顾四周,眼中终是透出几分亮色:“大哥所言极是。这地方隐蔽,咱们先修茸烽燧,再开垦些荒地种粮。等开春了,再去山下招募些活不下去的流民、逃兵——”

    他话未说完,便被陈炎武打断,陈炎武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不止流民逃兵。孙贼的同党,朝中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狗官,这笔账,咱们得慢慢算!”

    当晚,烽燧里燃起了篝火。劫后余生的众人,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

    篝火旁,先前投降的小兵主动请缨,要去修葺城墙;伤重的弟兄们,也捧着热汤,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活气。

    唯有陈炎武与余三郎,并肩立在烽燧门口,望着漫天繁星,久久不语。

    山风呼啸,似在诉说着这片荒原上的血泪,也似在预示着,一场搅动天下的风云,正从这阴山深处的小小烽燧里,悄然酝酿。

    尔后,陈炎武、余三郎二人,散千金以结江湖豪俊,穷心力而集武林秘要,寒暑二十度更迭,始有幽冥鬼府崛起于江湖,威名赫赫,莫敢争锋。

    余三郎更易名改姓为余入海,潜行于朝堂宦途,赖陈炎武之资财馈送、鬼府之暗力帮扶,二十载光阴沥血钻营,终登东厂厂公之位,手握生杀,权倾京华。

    尔后,陈炎武、余三郎二人,散千金以结江湖豪俊,穷心力而集武林秘要,寒暑二十度更迭,始有幽冥鬼府崛起于江湖,威名赫赫,莫敢争锋。

    余三郎更易名改姓为余入海,潜行于朝堂宦途,赖陈炎武之资财馈送、鬼府之暗力帮扶,二十载光阴沥血钻营,终登东厂厂公之位,手握生杀,权倾京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