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新华那边,我会亲自和他说的。”
我看向窗外,“早晚,整个南城都要是我们皇朝的天下!”
白叔走过我身前,“年轻有魄力是好事,但有时候步子迈得太大,未必就合适。”
我看向他,笑了笑“白叔,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我说过的事,没有人可以替我改变,别人不行,你也不行。”
说完,我拿出烟递给他一根,他顿了一下,接过来放到嘴上,我拿出火机帮他点上后,拍了拍他,转身走出办公
转身离开办公室,南城的夜色似乎更深了。
第二天清晨,手机急促的震动将我唤醒。
屏幕上跳动着卢新华的名字。
我盯着屏幕,任由它响了几声,才不紧不慢地滑开接听。
“喂,卢总,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指教?”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电话那头,卢新华直接说“昨晚,梁泰死了。”
我眉头微微一挑,“哦?怎么回事?”
“刘总,难道……不是你做的?”卢新华开门见山,语气中的怀疑毫不掩饰。
梁泰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暴毙,最大的受益人,最有可能也最有能力下手的,自然是我刘刚。
我轻笑一声,“呵呵,怎么会是我呢?卢总,这话可不能乱说。梁泰怎么说,也算是我们皇朝自己人。”
“以前是,但现在他可是你的死对头。”卢新华紧追不放。
“自认为是我对头的人多了去了,”
我语气转冷,“他们……配吗?”
这话狂妄至极,但也是一种姿态的展示。
我不承认,但也不完全否认,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
电话那头,卢新华沉默了。
我的反应显然出乎他的预料。
几秒钟后,他才缓缓开口,“刘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坐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八点。
“卢总,你别误会。”
我语气轻松下来,“今天上午我正好有空,天气也不错。要不一起喝个茶?”
“好,我正有此意。刘总定地方吧。”
“那就‘听雨轩’吧,九点钟,二楼‘静心’雅间。”
我报出一个位于老城区环境清幽的茶楼。
“好,九点,‘听雨轩’静心间,不见不散。”
九点整,“听雨轩”二楼,“静心”雅间。
推门进去,卢新华已经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面前紫砂壶热气袅袅。
他身后,如同铁塔般矗立着的,正是他手下阿豹。
阿豹剃着板寸,穿着紧绷的黑色背心,双手抱臂冷冷地盯着我。
“卢总,来得早啊。”我笑着打招呼,目光转向阿豹,“豹哥也来了?真是稀客。”
阿豹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粗嘎“不敢当,刘老板。现在南城,谁不知道你刘老板风头正劲?我阿豹算什么大哥。”
话里带刺,火药味十足。
我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径直走到卢新华对面的椅子坐下,抬手就要招呼候在外间的茶博士“来壶好茶,要……”
“不用麻烦了,刘总。”
卢新华打断我,脸上挂着笑容,指了指面前紫砂壶,“我已经叫了茶,正宗的潮汕单枞‘鸭屎香’,刚沏好,尝尝?”
我瞥了一眼那深琥珀色的茶汤,摇了摇头,“潮汕茶太浓,我喝不惯。我爱喝的是武夷山的大红’,岩韵足,回甘长。茶博士!换大红袍,要去年那批正岩的。”
这话一出,卢新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阿豹更是眉头一拧,眼中凶光闪烁,“刘刚!你他妈什么意思?!卢总请你喝茶,你还挑三拣四?!”
我眼皮都没抬,顺手端起卢新华面前那杯已经斟好的“鸭屎香”,手腕一抖,整杯茶汤泼在了阿豹的脸上!
“啊!”
阿豹猝不及防,被烫得惨叫一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脖子上瞬间红了一片,茶叶沫子挂在眉毛和脸颊上。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我放下空杯,声音冰冷,目光如刀般刮过阿豹,“没规矩!”
阿豹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和茶叶,就要扑上来!
“阿豹!”
卢新华沉声喝道,抬手制止了他。
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向我“刘总,大早上起来,就这么大火气?一杯茶而已,何必动怒。”
我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卢总见笑了。”
我淡淡一笑,语气却毫不客气,“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最恨人没规矩。卢总,你的人……是该好好管管了。”
卢新华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很快又被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掩盖。
他干笑两声“呵呵,我的人,自然是我来管。”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紧紧锁定我“不过说到管教……我之前借给刘总的那几个人,泰国的事也办完了,他们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就在这时,茶博士端着一壶新沏的“大红袍”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为我们换上茶具,斟上橙红明亮的茶汤然后迅速退了出去。
我拿起新换的茶杯,轻轻撇了撇浮沫,嗅着那馥郁的岩骨花香,这才抬眼看向卢新华,“当然。借的东西,总要还的。”
我抿了一口茶,感受着喉间的回甘,缓缓道,“不过,他们要是自己愿意回去,自然就会回去了。我刘刚从不强留人。”
这话说得轻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卢新华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
阿豹更是气得脸色铁青,若不是卢新华用眼神死死压着,恐怕早就暴起。
但卢新华不愧是老狐狸,他尽量不撕破脸,随即一笑道“人的事,先不提,我们来谈谈合作的事情。”
我笑了笑,“现在皇朝的生意很多,卢总要入股哪个?”
卢新华冷冷道“你好像没听清,我说的是合作!”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梁泰被你弄死了,南城这块蛋糕,需要重新分一分。你皇朝刚刚经历风波,虽然势头不错,但根基未稳,尤其是白道上的关系,昨晚被你那么一闹,是暂时压住了,但也成了隐患,那些人心里都憋着火呢。”
“等等……”我看向他“你刚说的什么?”
卢新华一顿,“我说,那些人现在都憋着火……”
“不是不是。”我摆了摆手,“前边那一句。”
卢新华再次道“梁泰被你弄死了?”
“对,就是这句!”
我端起茶杯,“这话,不可以乱说,就像是这茶,不可以乱喝……”
说话间,我将滚烫的茶一下泼在卢新华脸上,“我草拟妈,约我喝茶还带人!”
滚烫的“大红袍”茶汤泼在卢新华脸上,瞬间将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烫得通红。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脸,痛得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
“啊——!!刘刚!你他妈的疯了!!”
几乎在我泼茶的瞬间,阿豹的呼喊声同时炸响“兄弟们!抄家伙!!”
“静心”雅间的雕花木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
早就埋伏在走廊和隔壁房间的卢新华手下,手持砍刀瞬间将并不宽敞的雅间堵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