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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遗迹遗音,古誓残章

    第三百六十八章 遗迹遗音,古誓残章

    河水不算深,最深处也只及腰,水流却急,撞在腿上颇有分量。水是透亮的,能看见底下圆润的、带着青苔的卵石,一些银色的小鱼灵活地穿梭其间。林枫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踏得稳,归源之力在脚下流转,分开水流的冲力,也隔绝了可能潜藏的水下生物。辰星子跟在后面,星光在体表形成一层微不可察的屏障,踏水无声。

    过河不难。踏上对岸松软湿润的河滩,鞋底陷进去半寸,留下浅浅的印子。抬头,那片掩映在疏林后的废墟,便更清晰地立在缓坡之上。

    离得近了,那“秩序残留”的波动愈发清晰。不再仅仅是感觉,而是像某种极其细微、持续不断的低语,直接拂在灵台之上,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沙哑和疲惫。不是星轨观测者那种精密冰冷的秩序感,更像是……某种更古老、更贴近“大地”与“誓约”的法则回响。

    “不是星轨观测者的风格。”辰星子低声说,眉心微蹙,仔细分辨着,“他们的秩序感,更偏向‘星辰’与‘协议’,高高在上,冰冷精密。这个……更厚重,更‘扎根’,像是和这片土地、这些山石长在了一起。”

    林枫点头,他也感觉到了。他走到最近的一处半倾颓的石柱旁。柱子约两人合抱粗,用的是此地山间常见的青灰色石材,但质地异常细密坚硬,历经风雨侵蚀,表面虽有风化痕迹,却无崩塌之象。柱身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不是星辰齿轮,而是连绵的山峦、蜿蜒的河流、以及一些形态古朴、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建筑和劳作的人形。线条粗犷有力,带着一种原始的、敬畏天地的庄严感。

    藤蔓爬满了柱身,苔藓在阴面生长,一些细小的、开着米粒大小白花的植物从石缝里钻出来,生机与死寂在这里达成了诡异的和谐。

    “是一个曾经生活在这里,崇拜自然、注重与大地和谐共生的文明。”林枫的手指拂过那些浮雕,归源之力渗入石质,捕捉着其中残留的、几乎消散殆尽的意志碎片,“他们的‘秩序’,源于对脚下土地规律的遵循,对四季轮转的顺应,对族群延续的誓约。很朴素,但……很坚韧。”

    他收回手,目光投向废墟更深处。石柱、基座、残墙……散落分布,规模不算特别宏大,但布局依稀能看出曾经的规整,似乎是某个村落,或者小型聚居点的核心区域。更远处,在几株格外高大的银灰色树木后面,似乎有更高大的建筑轮廓。

    两人没有立刻深入核心,而是沿着废墟外围缓缓行走,观察着环境。这里显然荒废了极其漫长的岁月,大多数结构已经完全被植被吞噬,只有偶尔露出的规整石角,才能提醒人们此地并非天然。

    空气中弥漫着森林的湿润气息和腐烂枝叶的味道,但仔细分辨,那“秩序低语”始终萦绕不散,源头似乎就在废墟中央偏北的位置。

    他们踩过厚厚的腐殖层,绕过一堵几乎与山坡融为一体的断墙,眼前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是一个由大块青石垒砌而成的圆形平台,直径约十丈。平台保存得相对完好,边缘的石块虽有风化,却未坍塌。平台表面,刻着一个巨大的、已经模糊不清的复杂图案,依稀能看出中心是一个代表大地的同心圆,外围环绕着山、水、火、风等自然元素的象征符号,以及一些难以辨识的古老文字。

    而在平台的正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块半人高的、颜色深黑如墨的石碑。石碑形状并不规则,像是未经太多雕琢的天然巨石,只是顶部被粗略打磨平整。石碑表面,布满了深深的、由利器刻凿出的痕迹,组成了一篇密密麻麻的、同样古老的文字。

    那股萦绕不散的“秩序低语”,正是从这块黑色石碑上,最为清晰地散发出来。它不像能量波动那样扩散,更像是一种固化的、沉寂的“信息场”,只有靠近到一定距离,并且心神与之有一定契合,才能隐约“听见”其中蕴含的、断断续续的意念。

    林枫和辰星子走到石碑前。

    石碑上的文字,两人都不认识。那不是星轨观测者的星轨文,也不是林枫见过的任何一种常见古老语系。字形结构奇特,笔画如同刀劈斧凿,带着一股沉重而决绝的力度感。

    辰星子尝试用祖星星核和星纹棱晶去共鸣感应,反馈回来的是一种极其苍凉、悲壮、却又隐含不屈的集体意志,但具体的语义依旧模糊。

    “用归源试试。”林枫说。归源帝则包容万法,对“信息”和“意念”的感知与解析,有其独到之处。

    他将手掌轻轻贴在冰凉粗糙的石碑表面,闭上双眼,归源之力不再仅仅是感知能量,而是如同最细腻的触须,顺着那些古老的刻痕,去触摸、去解读其中凝固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誓言”与“记录”。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充满了时光磨损杂音的黑暗。渐渐地,一些破碎的画面和更加清晰的情感波动,如同沉在水底的碎片,开始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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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画面一: 繁荣的聚落。人们穿着粗麻或兽皮衣物,在梯田上耕作,在河边捕鱼,在石屋前打磨工具。孩子奔跑嬉戏,炊烟袅袅升起。天空是清澈的蓝,双日的光芒温暖而明亮。一切都显得平和、富足,与自然和谐共处。聚落中心,似乎就是这座圆形平台和石碑所在,那时石碑或许还未立起,或者颜色并非如此深黑。

    · 画面二(剧烈晃动,充满不安): 天空骤然昏暗!并非乌云,而是一种粘稠的、不断蠕动翻涌的暗银色“云层”,从天穹之外压了下来!云层中,闪烁着冰冷无情的几何光斑。恐惧在聚落中蔓延。人们惊恐地仰望,长老们聚集在平台前,举行着盛大而悲怆的祭祀仪式,向大地、向祖先、向他们所信仰的自然之灵祈祷。

    · 画面三(破碎而急促): 祈祷无效。暗银云层中,降下了冰冷的、银色的“雨滴”,雨滴落地,并非浸润泥土,而是迅速“侵蚀”、“同化”所接触到的一切!植物枯萎凋零,化作灰白的尘埃;动物哀嚎着僵直、异化,变成只知吞噬能量的行尸走肉;甚至岩石和土壤,都开始失去活性,变得冰冷、僵硬。人们绝望地奔逃、抵抗,但他们的武器和力量,在那银色的侵蚀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 画面四(最为清晰,也最为沉重): 聚落中最年长、也是力量最强大的几位“守誓者”(似乎是这个文明的祭司或领袖),聚集在平台中央。他们围绕着那块原本可能是祭祀所用、此刻却被他们以鲜血和最后的力量浸染成深黑色的巨石。他们跪地,以骨刀划破手掌,将鲜血涂抹在巨石上,口中念诵着最为古老、最为决绝的誓言。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与脚下土地同生共死的决绝与悲悯。

    · 最后的意念波动(如同呐喊,也如同叹息): “……苍天弃我,银祸临世……吾等‘山岳之民’,以血为墨,以魂为笔,立此‘绝地之誓’……愿燃尽吾族最后一滴血、最后一点灵,唤大地之脉,聚山河之魂,筑此‘不屈碑’……隔绝银祸,护佑此地一线生机不绝……纵使身化尘土,魂散星野,此誓……不悔!不灭!不绝!……后来者……若见此碑,当知此地曾有名‘苍黎’之族……吾等……无愧天地!”

    轰!

    仿佛有惊雷在意识中炸响,又像是万钧重锤砸在心头。林枫猛地收回手,倒退半步,脸色微微发白。那石碑中蕴含的最后的、凝聚了整个文明最后菁华与绝望的集体意志冲击,即便是以他归源帝则的包容性,也感到了强烈的震撼与悸动。

    辰星子虽然没有直接接触石碑,但也通过林枫气息的变化和那瞬间爆发又沉寂下去的悲壮波动,感受到了什么,脸色凝重。

    “山岳之民……苍黎族……银祸……”林枫低声重复着这些关键词,眼中光芒闪烁。他看向四周破败的废墟,原本只觉得是寻常的文明湮灭,此刻却仿佛能看到当年那暗银云层覆压而下、万物凋零、最后的热血涂洒在石碑上的惨烈景象。

    “是监察殿?”辰星子声音发紧,“那‘银祸’,描述很像监察殿的‘秩序侵蚀’!”

    “很可能。”林枫点头,心情沉重。又一个文明,毁灭于监察殿(或其前身、或其某种力量表现形式)的“秩序污染”之下。这苍黎族显然并非星轨观测者那样的高等星际文明,他们更像是一个偏安一隅、与世无争的土着文明,却也无端遭此灭顶之灾。他们的抵抗,是如此朴素而悲壮——以全族最后的血魂为祭,引动脚下大地山河的原始力量,筑起这座“不屈碑”,形成一种独特的、与土地绑定、专门对抗“银祸侵蚀”的法则结界,保住了这片区域最后的生机,让其未被完全“秩序化”成死地。

    难怪这里的森林生机如此奇特,树木蕴含规则能量流。这片土地,曾被一个文明以最惨烈的方式祝福和守护过。那股“秩序残留”的波动,并非侵略者的秩序,而是守护者以自身文明烙印为基,构筑的防御性、排他性的“本土秩序”!它排斥外来的、僵化的“银祸秩序”,却包容并滋养着这片土地原生的一切生命。

    “这块碑,是核心,是阵眼,也是……墓碑。”林枫看着那深黑色的石碑,语气复杂,“它镇压着此地,隔绝了外界的‘银祸侵蚀’,也让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逝变得异常缓慢,生态保持了某种古老的原貌。我们感应到的波动,就是它持续运转了不知多少万年后,散逸出的微弱余晖。”

    辰星子走到石碑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无关强弱,只为那份与家园共存亡的决绝与牺牲。“苍黎的前辈们,安息吧。”他轻声道。

    就在这时,或许是辰星子身上纯净的星辰气息与那份恭敬触动了什么,也或许是林枫刚才的接触短暂地“激活”了石碑沉寂已久的某些反馈机制。

    那深黑色的石碑表面,那些古老的刻痕中,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光晕(如同干涸的血色)一闪而逝。紧接着,石碑底座与圆形平台接触的缝隙处,一点微弱的土黄色光芒亮起,顺着平台上刻画的、那几乎被磨灭的复杂图案线条,极其缓慢地流淌了一小段距离,指向了平台东北角的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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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平台边缘的一块青石,似乎微微凸起,与周围石块略有不同。

    林枫和辰星子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林枫蹲下身,仔细观察那块青石。石质与周围无异,但那微微凸起的形状,似乎原本是某种榫卯结构的一部分,可能连接着平台下的什么东西。他尝试用归源之力轻轻震动这块青石。

    “咔。”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尘封了万古的机括转动声响起。那块青石竟然向内一缩,露出了下方一个尺许见方、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更加陈腐、但也更加浓郁的土石气息,混合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玉髓的清凉灵气,从洞中涌出。

    洞口内,似乎是一个小小的、人工开凿的密闭石龛。

    林枫伸手进去,触感冰凉。他摸索了一下,指尖碰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扁平的玉盒。玉质温润,呈淡淡的土黄色,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有岁月留下的自然包浆。玉盒入手颇沉,盒盖与盒身严丝合缝,似乎从未被打开过。

    林枫将玉盒取出,放在平台上。辰星子也凑了过来。

    玉盒没有任何锁具,林枫小心地尝试掀开盒盖。盒盖与盒身之间似乎有一层极薄的能量封印,历经岁月已经极其微弱,在林枫温和的归源之力触动下,悄然消散。

    盒盖开启。

    没有宝光冲天,没有异香扑鼻。盒内,只有三样东西,安静地躺在铺着已经泛黄、脆化的丝绒(或某种类似材质)的衬底上。

    左边,是一枚古朴的、青铜材质的指环,指环上刻着与石碑文字同源的简单符号,带着浓浓的岁月气息和一丝未散的、与大地相连的亲和波动。

    中间,是一卷用某种兽皮鞣制而成、卷起来的薄皮书卷,书卷用细细的皮绳捆扎,保存得相对完好。

    右边,则是一小撮颜色暗沉、近乎黑色、却隐隐有细碎金芒闪动的土壤,只有一捧之量,被小心地盛在一个同样质地的玉碟中。这捧土壤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生机”感,仿佛浓缩了一片古老沃土的所有精华。

    林枫首先拿起那卷兽皮书卷,小心地解开皮绳。书卷的材质出乎意料的坚韧,虽然边缘有些脆化,但主体完好。上面用同样的古老文字,书写着密密麻麻的内容。

    这一次,或许是身处石碑“秩序场”内,又或许是与这玉盒中的物品产生了直接接触,林枫以归源之力解读时,遇到的阻碍小了许多,得到的信息也更加连贯清晰。

    这不是功法秘籍,也不是历史记载,而像是一份个人的记录与临终嘱托,书写者自称是苍黎族最后一位“大守誓者”,名为“岩”。

    书卷中的信息,补全并深化了林枫从石碑中感受到的画面:

    · 苍黎族,一个信仰大地、与自然共生的小型文明,世代居住于此星(他们称之为“苍母大地”)这片被称为“青岚域”的丰饶森林区域。他们发展出了独特的、基于大地脉动和自然灵韵的修炼体系(可称之为“守誓者”途径),力量不强,但足以让他们安居乐业,与世无争。

    · 约在七千余年前(按他们的历法),浩劫毫无征兆地降临。天外而来的“银祸”(他们如此称呼)如同瘟疫般蔓延,所过之处,万物“石化”、“僵化”,失去生命活性,沦为冰冷秩序的傀儡。苍黎族奋起抵抗,但力量差距悬殊。

    · 在意识到灭族之祸不可避免后,当时的几位大守誓者做出了那个悲壮的决定——以全族残余菁血与魂魄,激活古老相传的禁忌秘法“地魂血誓”,以族群栖息地核心(即这座平台)为基,以族中最古老的“祖石”(即那块黑色石碑)为载体,构筑“不屈结界”,试图为这片土地保留最后一点不被银祸污染的“净土”,也为可能存在的、流落在外的极少数族人,留下一处或许可以回归的“故乡”。

    · 书写者“岩”,是那场血誓的主要执行者之一,也是最后一位幸存的大守誓者。他在血誓完成后,生命也已走到尽头。他用最后的力量,将自己随身的一件信物(青铜指环)、记录着苍黎族部分核心传承与历史的书卷(即手中这卷)、以及从血誓核心处收集到的一点点凝聚了血誓精华与大地最后生机的“誓约之土”,封存于此玉盒,藏于平台之下。

    · 他在书卷末尾写道:“……后来者,无论你是否为吾族遗孤,若你能开启此盒,来到此地,必是心性坚毅、不为银祸所染之人。指环乃吾族守誓者信物,持之可略微感应‘不屈结界’状态,或能与残留的地脉之力产生微弱共鸣。传承书卷,记吾族之史、之技、之殇,望后世知‘苍黎’之名。此捧‘誓约之土’,乃血誓与大地精粹所凝,蕴含一线不屈生机与造化之能,或可滋养灵植,点化顽石……吾将逝矣,唯愿此间生机不绝,银祸终有尽时……苍母在上,佑我故土……”

    书卷至此而终。

    林枫合上书卷,沉默良久。辰星子也看完了林枫分享的信息,神色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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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被遗忘的悲壮历史,一个文明最后的守望。这玉盒中的三样东西,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器宝藏,却是一个文明最后火种的托付,是血与魂凝聚的沉重希望。

    林枫拿起那枚青铜指环。指环入手微沉,带着地脉的温凉。当他将一丝归源之力注入时,指环表面那些简单符号微微一亮,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圆形平台、以及更远处那座黑色石碑,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无比亲切的共鸣脉动。仿佛这片被守护的土地,在向他这个“后来者”致意。

    他又看向那捧“誓约之土”。暗沉的土色中,点点金芒如同星沙,散发出令人心静的厚重生机。仅仅是靠近,就感觉体内的归源之力与契约生命源力都活跃了一丝。

    “苍黎族……‘不屈碑’……”林枫低声念着,将玉盒中的东西小心收好。这份馈托,他接下了。不为其中的物品价值,只为那份跨越时空的悲壮与守护。

    他将玉盒重新盖好,却没有放回石龛,而是郑重地收入怀中。然后,他转身,再次面向那座深黑色的“不屈碑”,与辰星子一同,深深一揖。

    风穿过废墟,拂过石碑上古老的刻痕,发出细微的呜咽,仿佛遥远的回应。

    林枫直起身,望向森林更深处,望向那两颗奇异的日月,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

    “看来,我们暂时落脚的这个星球,也并非世外桃源。”他缓缓道,“监察殿的‘银祸’,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将触角伸到了这里。苍黎族用全族的代价,守住了这一小片净土。但其他地方呢?这颗星球的其他区域,是否已沦为‘银祸’的领域?”

    “前辈,您的意思是……”辰星子神色一凛。

    “我们需要更了解这个世界。”林枫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屈结界’保护了这片森林,但也可能限制了我们的视野。苍黎族的记载或许只是冰山一角。我们需要知道,现在的‘苍母大地’,到底是什么样子。监察殿的势力,是否依然存在于此?这颗星球上,是否还有其他幸存者,或者……其他危险。”

    他看向辰星子:“恢复得差不多了,传承也初步消化。接下来,我们以这片‘青岚域’废墟为暂时的基地,逐步向外探索。先摸清附近区域的情况,寻找可能存在的其他线索,或者……这个时代可能还留存的智慧生命痕迹。”

    “明白!”辰星子挺直了背脊。经历了虚空灯塔的生死考验和苍黎遗迹的心灵震撼,他眼中的青涩已几乎褪尽,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摇光祀官的沉稳与属于星空探索者的坚毅。

    “今天,就先以此处为据点,进一步熟悉环境,尝试用‘誓约之土’和此地的材料,布置一个简单的隐匿和防护阵法。”林枫做出了安排,“明日开始,向外探索。”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在古老的圆形平台和沉默的黑色石碑上,也照亮了两人前行的身影。

    新的篇章,在这片被血与誓守护的土地上,悄然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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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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