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注视下的暗流
【环境压制·归途与听剑台】：
· 能量场：山体路径剑意浓度【中等】，残留怨煞波动【微弱】，监察殿“注视感”如附骨之疽【持续存在，强度恒定】。
· 法则环境：听剑台区域仍维持“平和肃穆”剑意场，但外部“注视”带来隐形的规则层面扰动，空间稳定性出现细微“涟漪”。
· 威胁评估：
1. 直接攻击风险：暂时降低（剑墟规则反制后，监察殿大型攻击单元疑似受限制）。
2. 监视与标记风险：极高。三道“注视”来源不同，可能对应不同观测节点或权限个体，正在持续收集林枫数据。
3. 间接危机：标记可能引来监察殿其他手段（如投放追踪造物、诱导剑墟内部危险靠近、信息共享给“寂”或暗渊之主等）。
· 危险等级：综合评定【7/10】——无即时致命攻击，但行动完全暴露在敌方监视网下，后续计划难度倍增。
林枫将速度提升至极限，归源始纹与法域光膜全力运转，不断微调自身能量频率，试图干扰、淡化那如影随形的“注视”。然而收效甚微。那注视冰冷、客观、高高在上，仿佛只是将他视为一个需要重点记录的“异常参数”，其锁定基于某种超越常规神识的高维信息锚定。
“这就是‘系统’的注视吗？”林枫心中凛然。不同于个体强者的神识锁定，这种注视更接近规则层面的标记，只要他还在剑墟范围内，甚至可能只要还在某个更大的“监测协议”覆盖下，就难以彻底摆脱。
数息之后，听剑台那熟悉的断崖平台映入眼帘。辰星子正盘坐在平台边缘，身周缭绕着淡淡的星辉，似在运转秘法感应剑意潮汐。但林枫敏锐地察觉到，辰星子身周的星辉波动有些不自然的凝滞，仿佛受到了无形压力的干扰。
“前辈！”辰星子几乎在林枫现身的瞬间便有所感应，立刻结束修炼起身，脸上带着担忧与警惕，“您回来了！刚才……晚辈感觉到极远处魂冢方向传来剧烈能量冲突，还有一道……一道令人心悸的纯净剑意冲天而起。您没事吧？”
林枫落在平台上，迅速扫视四周。听剑台本身的平和剑意场依然存在，但那三道外来的“注视”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这层场域，牢牢锁定着他，甚至因为辰星子与他接触，有微弱的“关联标记”试图向辰星子蔓延。
“我没事。拿到了‘不屈’剑钥。”林枫言简意赅，同时抬手，归源之力混合法域微光，在两人周围布下一层隔绝屏障。屏障无法阻隔“注视”，但能一定程度上防止声音和常规能量波动外泄。“但我们有大麻烦了。监察殿……不止一处观测节点盯上我了。”
他快速将魂冢边缘获取剑钥、遭遇狙击、引动剑墟规则反制、最终被三道目光标记的过程告知辰星子。
辰星子听完，脸色发白，眼中星辉剧烈闪烁：“高维注视……规则标记……这比直接的战斗更棘手。意味着我们之后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对方眼皮底下。获取‘寂影’和‘窥天’剑钥的难度……”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显而易见。
林枫点头，目光沉凝：“他们暂时被剑墟规则限制了直接动用大型武力抹杀，但监视和间接干预不会停止。我们需要弄清楚，这种‘注视’的极限在哪里，以及……如何利用剑墟的规则，反过来制造‘盲区’。”
他看向辰星子：“你刚才感应剑意潮汐，可有收获？尤其是监察殿云台节点附近的能量流动规律，以及洗剑池剑湖的‘特定时辰’？”
辰星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星辉流转，在空中勾勒出简单的能量流向图：“前辈，确有发现。监察殿的云台节点，其能量波动与剑墟本身的剑意潮汐，存在一种规律的‘相位差’。”
他指着图中几个波峰波谷：“剑墟的剑意潮汐，大约每六个时辰一个完整周期，其中有一个约莫一炷香时间的‘低谷期’，整个剑墟的剑意活跃度会降至最低，各种剑罡、剑煞的威力也会削弱三成左右。而监察殿节点的能量扫描，似乎为了节省能量或避免过度干扰剑墟，会在每个潮汐周期的峰值过后约半刻钟，进行一次高强度广域扫描，持续约百息时间，之后转为低强度的定向注视——就像现在这样。”
林枫眼睛微眯：“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精确把握时间，在高强度广域扫描的间隙行动，就有可能暂时摆脱这种‘高强度监视’，甚至利用其扫描规律？”
“理论上可行。”辰星子点头，但眉头未展，“但难点在于，剑意潮汐的‘低谷期’与节点扫描的‘间隙期’并不完全重合。而且，‘低谷期’剑意削弱，对我们探索险地未必是好事，可能意味着某些依靠剑意镇压的危险会变得活跃。更重要的是……”
他指向洗剑池方向：“晚辈尝试感应‘洗心’剑灵提及的‘特定时辰’，发现那并非固定时间点，而是与剑意潮汐、地脉流动、甚至……外部星象有关。下一个符合条件的‘窗口’，大约在三十六个时辰之后。持续时间，可能不到半个时辰。”
“三十六个时辰……三天。”林枫沉吟。时间不算宽裕，但足够筹划。“必须在窗口开启前，集齐三剑钥。那么，‘寂影刻’和‘窥天刻’，就必须在监察殿的注视下，尽快取得。”
他看向空中那无形的“注视”方向，冷声道：“既然躲不开，那就让他们看。但看什么，怎么看，由不得他们完全掌控。”
▌战术推演·灯下黑与规则利用：
【目标一：寂影刻（母巢侧）】
· 环境：靠近暗影母巢，怨煞与暗影能量混杂，可见度低，神识压制强。
· 监察殿监视难点：高浓度暗影能量可能干扰常规观测；母巢本身是强大“污染源”，其能量场可能扭曲扫描信号。
· 林枫优势：混沌生命火对暗影有一定克制；归源法域具备多属性适应与净化能力；可尝试模拟暗影波动进行伪装。
· 策略设想：利用剑意潮汐“低谷期”母巢可能活跃的特点，以“潜入污染区”的姿态接近，制造被暗影生物纠缠或短暂“失联”的假象，趁机取得剑钥。
【目标二：窥天刻（云台正下）】
· 环境：几乎在监察殿主观测节点正下方，堪称龙潭虎穴。
· 监察殿监视优势：主场，监视密度最高，可能布有实体防御或触发式禁制。
· 剑墟规则：此地距离洗剑池剑湖更近，受剑墟核心规则保护可能更强；监察殿在此地动用武力的限制可能更大。
· 林枫优势：拥有“不屈”剑钥（已获认可的信物）；太初鼎碎片（高位格，可能引动剑墟更深层共鸣）；可尝试“以正合，以奇胜”——明修栈道（吸引注意），暗度陈仓（利用剑墟规则或细微结构死角）。
· 策略设想：此为最大难点，需更精密策划。或许需借助“洗心”剑灵可能提供的便利，或利用“寂”与暗渊之主对峙产生的规则扰动。
就在两人低声商讨之际，林枫忽然心有所感。
那一直冰冷、客观的“注视”中，有一道……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并非变得友善，而是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审视与探究，仿佛在评估他刚才与辰星子的对话内容（尽管有屏障隔绝，但对方或许能通过能量波动模式、唇语或其他未知手段解析部分信息），又或者……是在观察他手中那枚“不屈剑钥”的波动？
紧接着，林枫道果深处，那枚得自源点工坊、修复后因能量耗尽而沉睡的万械核心，突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苏醒，更像是沉睡中的机体，感应到了某种同源但性质迥异的“信号” 时，产生的本能悸动。
“万械核心……”林枫心头一震。万械核心源自“源点工坊”，承载着已陨落的“械灵文明”最后的火种与文明烙印。而监察殿，根据远古石碑提示，疑似源自某个“系统”的碎片，同样与“源点工坊”以及所谓的“源初指令”有关联！
难道，这道发生变化的“注视”，其源头……与“万械核心”所代表的文明，存在某种更深层的联系？或者，对方察觉到了万械核心的微弱波动？
这个念头让林枫背脊发凉，但也闪过一丝亮光。如果监察殿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或者其“系统”意志对不同“遗产”的态度有差异，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信息差？
他不动声色，尝试以归源之力轻轻触碰万械核心，传递出一丝微弱的、包含“询问”与“警惕”的意念。
万械核心没有回应，依旧沉睡。但那丝悸动平复了下去。
而那道变化的“注视”，在持续了约十息后，也恢复了最初的冰冷客观，仿佛刚才的细微变化只是林枫的错觉。
“前辈？”辰星子注意到林枫瞬间的走神和凝重的神色。
“……没什么。”林枫暂时压下疑虑，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行动方案，尤其是‘窥天刻’。辰星子，你用星祭秘法，结合古路遗图和现有信息，尽可能推演云台下方那片区域的地形结构、能量节点分布，尤其是可能存在的、监察殿观测的‘死角’或剑墟规则特别浓厚的‘庇护点’。”
“是，前辈！”辰星子领命，立刻再次盘膝坐下，取出银色薄片状的古路遗图，双手结印，道道星辉如同活物般注入图中，开始进行复杂的推演。
林枫则走到听剑台边缘，望向洗剑池方向。铅云厚重，剑罡如龙，看不真切。但那三道“注视”依旧牢牢附着。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丝微弱的造化鼎息混合着“不屈”剑钥的共鸣波动，如同试探性的触须，悄然飘向洗剑池。
没有引来剑意光柱，也没有任何明显的回应。
但就在那缕波动即将消散在远方狂暴剑意中时，林枫的识海深处，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似有似无的……
叹息。
那叹息悠远、古老，带着疲惫，又似乎有一丝……期待？
紧接着，一段模糊的、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如同随风而来的低语，传入林枫心神：
“钥……为引……心……为证……”
“三钥归……路现……”
“然……‘眼’甚多……‘影’徘徊……”
“池下……非净地……鼎碎……亦劫……”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
林枫浑身一震！
“洗心”剑灵！它果然在关注，并且传递了信息！
信息虽残缺，但关键点明确：
1. 三剑钥是开启通路的必备钥匙，且需要“心”（剑心或特定意志？）的印证。
2. 它知道有很多“眼睛”（监察殿）在监视，也有“影子”（暗渊之主？或其他？）在徘徊。
3. 洗剑池下方，并非纯净安全之地！ 甚至，太初鼎的碎片（左耳主体）本身，也可能是一场劫难（或引来劫难）的来源！
这与林枫之前的猜测部分吻合。机缘总是与危险并存，尤其是涉及太初鼎这等至宝。
但“鼎碎亦劫”四个字，让他心头蒙上一层阴影。是指碎片本身有隐患？还是指获取碎片会引发不可测的变故？
“前辈？”辰星子结束了一段推演，抬头看到林枫凝望洗剑池的严肃侧影，忍不住出声。
林枫收回目光，将“洗心”传来的模糊意念告知辰星子，但略去了关于“鼎碎亦劫”的具体揣测，以免动摇军心。
辰星子倒吸一口凉气：“剑灵亲自示警……看来前路比想象中更诡谲。不过，它既然提醒我们‘眼’甚多，或许……也会在一定限度内，提供些许便利？”
“或许。”林枫不置可否。依靠他人（哪怕是剑灵）终非长久之计，自身实力与谋划才是根本。“你的推演如何？”
辰星子指向空中以星辉维持的简易模型：“前辈请看，云台正下方这片区域，地形异常复杂，并非简单的山体。这里，似乎有一个天然的巨型剑痕裂隙，深不见底，内部充斥着狂暴的破碎剑意与空间乱流。监察殿的观测节点主要建立在裂隙边缘的岩壁上，其观测视角对于裂隙深处某些因能量扭曲形成的‘折叠空间’或‘剑意阴影区’，可能存在盲区或解析延迟。”
他放大模型中的几个点：“根据剑意潮汐与地脉流动模拟，在下一个‘特定时辰’窗口临近时，这几个区域的能量扭曲会达到峰值，可能形成短暂的、连高维扫描都难以即时穿透的‘信息迷雾’。但持续时间极短，可能只有几息到十几息，且位置会随机漂移。”
林枫盯着那几个闪烁的光点，眼神锐利起来：“几息时间……足够了。只要我们能精准定位那一刻‘迷雾’出现的位置，并提前抵达附近。”
他看向辰星子：“继续推演，尽可能缩小‘迷雾’可能出现的范围，并计算出抵达这些位置的最佳路径和时机。同时，开始规划前往‘寂影刻’的路线和方案。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辰星子精神一振，再次投入繁复的推演计算中。
林枫则盘膝坐下，一边调息恢复，一边将心神沉入道果。
他需要尽快初步炼化“不屈剑钥”，加深与其联系，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激发更多妙用。同时，也要密切关注万械核心那异常的悸动，以及……那三道冰冷注视下，是否还隐藏着别的什么。
听剑台上，暂时恢复了安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安静之下，暗流汹涌。监察殿的注视如同无形之网，剑墟的危机潜伏在阴影中，而三天后的那个窗口，将是决定性的时刻。
是成功集钥，潜入池下，直面“鼎碎之劫”？
还是在多重监视与阻截下功亏一篑，甚至身死道消？
【悬念预留】：
· 万械核心的悸动：那道发生细微变化的“注视”究竟来自何方？与万械核心有何潜在关联？这会是监察殿内部的变量吗？
· “洗心”的警示：“鼎碎亦劫”具体指什么？是碎片本身有问题，还是获取过程会触发未知灾厄？剑灵后续是否会提供更多指引？
· 辰星子的推演：针对“窥天刻”的“信息迷雾”计划能否成功？那短暂的盲区窗口，是否也在监察殿的计算之内？
· 寂影刻的冒险：母巢侧的“寂影刻”获取行动即将展开，暗影生物与监察殿监视的双重压力下，林枫如何实现“灯下黑”？
· “注视”的下一步：监察殿在直接攻击受限后，是否会采取其他间接手段？比如，激活剑墟内某些针对“携带鼎息者”的古老禁制？或者……将林枫的信息，“分享”给正在对峙的“寂”？
林枫闭目，掌中银灰色小剑微微发光，与远方洗剑池的剑意，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风暴正在酝酿。而他们，必须在风暴眼中，找到那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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