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闻昭野眸中掀起波动,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闻锦绣。
看着侄子那异样的眼神,闻锦绣当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她上前捶了下闻昭野的胸口。
“有什么奇怪的?那时候我俩都没结婚,而且那时代那么严格,婚前不做那种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闻昭野眨了眨眼,他考虑的不是当时,而是姑姑这一辈子,真的不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体验下这种事么?
不过当闻昭野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世俗了许多,没遇见苏梨之前,他也是和姑姑一样的想法。
一生保卫祖国,心向国家就好了,结婚这事放在最后,尤其那时候他就知道跟苏梨有过一夜,那件事横亘在他心里很久,耿耿于怀。
闻昭野薄抿着唇,很快找回理智:“姑姑说的对,我为姑姑点赞。”
“臭小子,被你打岔打的,差点忘记了题外话。”
闻锦绣抬眼看着他,眼底暗流涌动:“我听上边说,要把你调去黑省驻守一段时间?小梨刚去外事办,下周也跟着你一起派过去。”
听见这话,闻昭野神情镇定,低低应了声。
“恩,小梨会俄语,没有人比她更合适。”
“那大宝小宝呢?你们打算带过去,还是留在这里,让哥和嫂子帮忙照看?”
黑省那么冷,零下三四十度的天气,两个孩子的小身板能扛得住吗。
闻昭野蠕动唇角:“孩子们目前是想跟着一起,他们不想跟我和小梨分开。”
“孩子大了,想跟爸爸妈妈黏在一起也不奇怪,毕竟你这一去,最低三个月,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我和小梨的想法就是尊重孩子们的选择,既然想跟着去黑省,那就去锻炼锻炼,对他们以后总没坏处的。”
闻昭野本来以为闻锦绣会跟着他一起去办公楼,却没想到,他抬步示意离开时,闻锦绣却止步不前,冲他摆了摆手。
“怎么了?有事去忙?”
想到贺霁川,闻锦绣脸色略有些不自然,她抿了下唇,“工厂给贺霁川做的衣服好了,通知我过去拿,贺霁川身边也没有个助手,让人家亲自去拿也不礼貌,那我不去,谁去?”
提起贺霁川时,闻昭野能明显的发现姑姑带着点防备与排斥。
但越是这样抗拒,事情的结果恐怕越跟意想中的不会一样。
“姑姑,顺其自然,越是抗拒,万一越动心呢。”
一句话戳中闻锦绣最脆弱的地方,她立即变了脸色,“怎么可能,我又不会失去理智。”
闻锦绣不想与闻昭野再说下去,再多说只会对她无益!
她加快了步伐抬步离开,留给闻昭野一个飞速逃离的背影。
闻昭野淡定看着,眼底的笑意却没止住。
不管贺霁川会不会是陪在姑姑身边的良人,他都觉得,贺霁川的出现,让姑姑平静如死水的生活有了些波澜。
想想这一切不就是命中注定么?
贺教授回归报效祖国,姑姑在大西北待了几十年,偏偏这次被留在京都军区工作一个月。
倘若姑姑前段时间就走了,两人也就不会相遇。
闻昭野想的通透,唇角的笑意没有收敛,正准备转身进办公楼时,就看到从外面回来的张师长。
张师长的脸色说不上太好,对上闻昭野的眉眼时,张师长脸上表情动了动,又有些尴尬。
闻昭野目光一扫,直言不讳,“张师长,你看起来很心虚的样子?”
咯噔一下,张师长舔了舔唇角,想都没想就说道:“没有啊,我又……没做啥,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得。
听完这句话,闻昭野觉得张师长更有猫腻了。
不过张师长在军区那么多年,要是说违反军纪是不可能的,但抛去工作外,干点偷偷摸摸心虚的事肯定会有。
“哦,不会是跟我姑姑有关系吧?”他十分自然的套着话。
张师长一听,身子猛地弹跳,撇清自己的嫌疑:“我没有,昭野,我能做伤害你姑姑的事么?”
闻昭野慢条斯理,只从张师长的脸上看到了“心虚”二字。
“恩,张师长,是不是人年纪大了,身子就会不自觉的打颤,您要不抽空去检查下身子?我也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
张师长此刻的内心崩溃,只想让闻昭野别说了!
他为人正直,他平时也撒不了什么小谎,昭野这孩子看着就鬼精鬼精的,他哪能猜不出来闻昭野已经看出来点什么了。
但张耀德还是不敢说出来,毕竟闻昭野和闻锦绣都姓闻,就算他是为了闻锦绣好,昭野这小子也肯定会把他卖掉的!
两人各怀心思的走进办公楼,几乎来到走廊的一瞬间,张耀德就加快了步伐,恨不得赶紧远离闻昭野。
闻昭野再次笑了。
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怕他发现?
不,他应该是怕姑姑发现。
闻昭野揣摩着男人的心思,难不成暗中搞什么告白求婚仪式了?那绝对是踩中了姑姑的雷点,张师长要真是这么做了,估计这辈子都没有再和姑姑说话的机会了。
挺好,最近姑姑身边桃花朵朵开,让她无聊解解闷也是件不错的事!
与此同时
闻锦绣就在前去工厂的路上,她心里还在不断嘀咕着,她是政委,不是打杂清闲的!
贺教授来到军区是为了祖国的未来发展,但她完全没必要亲力亲为,闻锦绣在心里郑重决定,等今天送完衣服,她就要着手挑一个贺霁川身边的生活助理。
哪怕对方不要,但也能在贺霁川有什么需要的时候,让助理及时顶上。
过多的接触,对她不好。
这不,闻锦绣抬步来到军需工厂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贺霁川从里面走出来。
贺霁川手里拎着两件羊毛大衣,做的规整,质量也好。
两人四目相对时,闻锦绣眯了眯眼睛。
她抬步上前,目光从他脸上扫过。
“贺教授,你亲自来拿的衣服?”
贺霁川点点头:“正好做完一个实验,想出来透口气,就来拿了。”
“那为什么还让人通知我过来拿?贺教授,我的时间也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