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口箱子里，则是像沙子一样随意堆放东珠、红宝石、祖母绿，以及成打的金条！
那些珍珠个个都有拇指大，在昏暗灯光下散发着柔和光泽！
李云龙这辈子哪见过这种场面？
喉咙动了动，使劲咽了一口唾沫，李云龙眼珠子都直了：
“我的个亲娘诶……高老弟，你快掐我一把，老子是不是喝多了产生幻觉了？”
“这……这就是慈禧藏在坟里的玩意儿？这随便拿出一个珠子，是不是都够换咱们一个团装备？”
李云龙走上前，想摸又不敢摸，生怕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把这些宝贝给碰碎了。
高桥倒吸一口冷气。
原以为孙殿英手里也就点金银财宝，没想到这货真把清东陵最顶级的国宝给私藏了！
有了这几箱东西，别说在河源县造大炮了，就是造导弹启动资金都够了！
孙殿英一边察言观色，一边苦着脸哀求道：
“高爷，李团长，我孙殿英这辈子就攒了这点家底，全是拿命换回来的！”
“只要二位能留我一命，哪怕是当个马夫、扫个厕所，这些宝贝，我分文不取，全捐给咱们抗日大业！”
李云龙蹲在木箱旁边，伸手掂了掂一锭金灿灿元宝，又用牙磕了磕：
“高老弟，你觉得怎么样？这回是不是真的？”
语气里带着期待、警惕，还有一股狠劲，要是孙殿英再敢骗人，估计老李就立马翻脸！
高桥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低头仔细看了看地上那一堆东西——金条、金币、玉器、珐琅、老坑翡翠，还有几件明显带着宫廷气息器物！
成色、包浆、磨损痕迹，都不是刚做出来糊弄人的。
高桥这才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少见的认真：
“老李，这回八成是真的了。”
这话一出，孙殿英差点没从地上蹦起来：“高爷，什么叫八成啊！”
“这十成是真的，千真万确，祖宗十八代发誓！”
“别废话！”
李云龙一声暴喝，吓得孙殿英浑身一抖：“你小子给鬼子当走狗，之前还敢糊弄我们，这笔账还没算呢，真当八路军是开善堂的？”
孙殿英脸色一白，彻底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李团长，这……这不对啊，你们八路军不是讲政策、讲优待俘虏吗？怎么还卸磨杀驴呢！”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几个战士脸色立刻就冷了。
高桥被这话给整笑了，
说实话，孙殿英这人，确实有点意思。
胆子大、脸皮厚、脑子活，还带着一股子混不吝江湖气。
前一刻还敢拿破烂蒙人，被打得满地找牙；后一刻就能一边哭一边往外吐金币！
这生存能力，属实拉满了！
李云龙扭头看向高桥，语气一沉：“高老弟，这个汉奸，你说怎么处理？”
这不是客套话，只要高桥一句“留不得”，李云龙保证，孙殿英活不过今晚！
高桥想了想，慢慢说道：“老李，我觉得算了，第一，孙殿英长城抗战有功，当年喜峰口一仗，他是真刀真枪跟鬼子拼过命的，不是缩在后头喊口号！”
“那会儿不少部队一触即溃，他还能带人死守七天七夜，这点，比很多人强！”
孙殿英听到这儿，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哆嗦，却一句话都不敢插。
高桥继续说道：“第二，这批伪军不是不能用，一万多人，真要全杀了，既浪费，也不合适。”
“策反过来，让孙殿英当个夹在中间的内应，鬼子下一步剿哪、什么时候动手，咱们心里就有数了，打仗，情报比子弹还重要！”
李云龙听得眉头一挑，显然是听进去了。
“第三嘛……”
高桥嘴角一勾，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孙殿英挖了老妖婆的坟，确实是替底层老百姓出了一口恶气，这事儿，说句不客气的，干得漂亮！”
院子里几个战士差点没憋住笑。
孙殿英更是如蒙大赦，连连点头：“高爷明白人，我当时也是替天行道啊！”
李云龙冷哼一声：“闭嘴，没让你说话。”
高桥却并不在意，而是话锋一转，补了一句：
“再说了，真要论罪大恶极的汉奸，这小子还排不上号，至少他早年确实杀过鬼子！”
李云龙是个粗人，但并非不讲理，当年长城抗战的事，他也听说过。
孙殿英这货，确实不是那种一上来就跪着舔鬼子的软骨头。
高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点好奇：
“对了，老孙，听说你挖了老妖婆的坟，还打开了她的棺材？传言说尸体多年未腐，你不会……”
这话一出，孙殿英脸色瞬间变得古怪，支支吾吾。
在场所有人都盯着他，好奇心拉满了。
孙殿英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嗓子说了一句：
“高爷，老佛爷……确实很润！”
空气，瞬间凝固。
高桥：？？？
高桥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李云龙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色一黑：“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战士们全都保持严肃。
李云龙沉吟了片刻，粗糙大手在枪托上敲了敲，显然是在权衡。
只有孙殿英跪在地上，鼻青脸肿，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既不敢插话，又怕下一秒再挨一顿。
“高老弟，你这话也不是没道理。”
李云龙缓缓开口，抬眼看了看孙殿英，目光依旧凶狠，但杀气却比刚才淡了几分。
“这小子早些年在长城那一仗，确实没怂。”
“东北军跑得比兔子还快，就他孙殿英，硬是在喜峰口顶了七天七夜！”
李云龙咂了下嘴，语气有点复杂：“要不是后来走歪了路，当汉奸，他娘的，也算条汉子！”
孙殿英一听这话，眼泪差点当场下来，连忙磕头：
“李团长明鉴，高爷明鉴！”
“我孙殿英对天发誓，只要留我一条命，往后但凡鬼子有动静，我第一个送信！”
“送你娘的信！”
李云龙一脚踹过去，“少来这套，你现在说的话，老子一个字都不信！”
孙殿英被踹得趴在地上，却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