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考察，京城肿瘤医院房郎院区最终选址在鹤乡县梁屯镇。</br>此地是京城与津门两市交汇处，且京哈高速在梁屯镇有出口。</br>此位置，襟北通区而带坻宝，辐射京津而连接东三省。</br>楚河带着扈兰蕊和董舒直奔鹤乡县政府。</br>按常规，常务副市长来视察工作，县委县政府领导要去迎接。</br>黄河副市长向来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br>终属浪费资源和时间，又不产生任何价值的形式主义。</br>这是个黑色星期四，下午两点半。</br>鹤乡县政府大门口安保人员很有眼力劲。</br>看到楚河的专车只是简单盘问。</br>董舒已经相当成熟，“师傅，我是黄市长的秘书，来办点事。”</br>他给门岗值勤人员出示工作证。</br>保安人员立即毕恭毕敬地开门放行，要是普通百姓来办事，想进这个门？</br>没门！</br>自古衙门朝南开，无权无势别进来。</br>鹤乡县委和县政府在同一个大院里，各占一栋办公楼。</br>办公楼之间还有一个连廊。</br>政府大院古色古香，环境也很幽雅。</br>伍昊把车停在县委办公楼前。</br>黄市长三人信步走到楼里，这里还有两位前台人员。</br>董舒出示工作证，说是去县委办公室办事。</br>前台很负责，立即打内线电话联系，过了两分钟从楼上下来一位青年。</br>“董科长，您久等。”</br>青年很恭敬地说。</br>“小伙子怎么称呼？我们边走边说吧。”</br>董舒理解老板的想法。</br>老板没公开说，他就不张扬。</br>“董科长，我叫何灿，您叫我小何。”</br>何灿大方地说。</br>“小何家是哪的？”</br>“董科长，我是本地梁屯镇的，小地方。”</br>“哪个大学毕业的，学的什么专业？”</br>“我是人大中文系。”</br>“那挺厉害啊，怎么回县城工作。”</br>“我感觉能进体制内就很难了，哪敢挑地方。”</br>何灿尴尬地笑了笑。</br>楚河看了一眼这名年轻人，第一印象还是不错。</br>“你现在是什么岗位？”</br>楚河问道。</br>“领导，我在委办跑腿打杂，普通科员。”</br>何灿看了黄市长一眼，感觉这位领导不一般，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般。</br>“有没有想法，换换工作岗位？”</br>“领导，我毕业两年……只能踏实干好工作，其实方面真不敢想。”</br>何灿说到这眼神里有一丝落寞。</br>都是体制内的，玩呢？</br>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想提拔，比买彩票中大奖都难。</br>“要是市领导要你当秘书，干不干？”</br>黄市长半开玩笑地问道。</br>“干，别说秘书，当司机都干，还一定拼命干，只是……”</br>何灿苦笑起来。</br>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啊。</br>哪个领导不用亲信？</br>自己无亲无故，谁用自己？</br>楚河没再说话，他看了看跟着自己一年多的董舒。</br>“小董，跟我多长时间了？”</br>“老板，一年八个月。”</br>“很好。”</br>楚河看了董舒一眼。</br>“老板……”</br>董舒心中又惊又喜。</br>他跟老板这久，老板莫名其妙的话，别人不懂，他懂。</br>老板要外放自己走了，肯定会给自己一个不错的位置，因为老板说了一句‘很好’，这是对自己的肯定。</br>跟着老板这一年多，董舒感觉自己活的像个人，堂堂正正的人。</br>做正事，做实事，受人尊重，主兴仆荣。</br>惊的是，以后自己要单飞，还没有心理准备。</br>但，自己早晚不得离开老板？</br>不管怎么说，自己是老板的亲信，以后也会死心塌地跟着老板。</br>“小何，我们留下个联系方式，有事我会联系你。”</br>董舒微笑着说。</br>他要为老板做好最后的服务。</br>“好，董科长。”</br>体制内的人，至少情商都不低。</br>何灿灵光一现，立即记下董舒电话，并回拨过去。</br>“钟书记不在？”</br>董舒问道。</br>“今天书记应该是有事，没来。”</br>何灿很局促，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怎么样。</br>但，今天这一关怕是不好过。</br>“副书记呢？”</br>“也不在。”</br>“纪委书记、组织部长……有谁在？”</br>“好像……都没在。”</br>何灿的汗已经下来了。</br>董秘书问这些干嘛？</br>难道是来查岗？</br>“市委的几位常委都不在？”</br>“是。”</br>“你们主任呢？”</br>“也不在。”</br>楚河听完面沉如水。</br>这是周五？</br>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周末。</br>他掏出手机，拨打县委书记钟维森电话。</br>“是我，你在哪？”</br>“噢在办公室啊，我马上到，你开一下门。”</br>楚河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带我巡视一下市委各科室。”</br>“小何，这是黄市长。”</br>董舒提醒道。</br>“黄市长，刚才我眼拙……”</br>何灿心中极为忐忑。</br>这可是市委常委，大名顶顶的黄市长，怎么看着比秘书还年轻，好像不比自己大啊。</br>果然，各科室只有一两名值班人员。</br>“带我到县政府看看。”</br>黄副市长淡淡地说。</br>县政府情况稍好一些，但在岗人数不到四成。</br>县长徐克俭也不在，但常务副县长韩应良在。</br>当黄市长推门而入时，韩应良推了推眼镜，诧异地看了看，他立即站直身子，放下手中的笔，快步走上前迎接，“黄市长，您……怎么来了，我没有接到通知，没有下楼去迎接您……”</br>楚河打量了一下这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有点消瘦，不像是常务副县长，更像是一名中学教师。</br>他办公桌上摞着几堆文件，待批的文件也不少。</br>“应良县长，我们一起走走。”</br>楚河与韩应良握了握手。</br>“是，黄市长。”</br>韩应良心情有点激动。</br>要是正常情况下，他与黄市长没有机会接触。</br>毕竟有县长在，他水大漫不过桥去。</br>今天，县里的干部们都慌了。</br>呵呵，理由很奇葩。</br>“应良，你们县平时就这作风？”</br>黄市长一边视察一边询问。</br>“那倒不是。是因为……有些说不出口……”</br>韩应良神情有些尴尬。</br>“说，有什么说不出口的。”</br>楚河一愣。</br>这里是政府，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地方。</br>韩应良看了看扈兰蕊和何灿，他一时唯唯诺诺，不肯说。</br>“小何，你来说。”</br>韩应良灵机一动，把这事抛给何灿。</br>“韩县长，您让我说的啊，这事，只是听说，供领导参考，我们县委办副主任刘美娜据说查出有那种病。”</br>何灿毕竟是小伙子，说完也有点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