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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Bat 的抉择,德州仪器的情报(新年快乐)

    “好的,董事长,高通骁龙S2那边我也会加速调查,马上就有结果了!”

    “很好,不管怎样,双手准备准没错!”

    王君山心情大好,德州仪器上门堪称双喜临门。

    尤其是这一波央视报道后,未来手机...

    清晨六点零七分,山雾如纱,缠绕在“未完”树的嫩叶尖上。露珠滚落,滴进泥土时发出几乎不可闻的轻响。奥利佩蹲在树旁,手里握着一把小铲子,正将最后一捧土压实。孩子们围成一圈,谁也不敢说话,仿佛怕惊扰了这棵树刚刚扎根的灵魂。

    “它会活吗?”那个曾梦见用脑波拍银河的男孩终于忍不住问。

    奥利佩没抬头,只是轻轻拂去手背上的泥:“只要有人记得浇水,就会活。”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有黝黑的小脸,有缺了门牙的笑容,有藏在帽檐下不敢直视他的羞怯眼神。这些孩子没有一个出生在聚光灯下,但他们眼里的光,比任何发布会都更接近未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乔布斯发来的加密消息:

    **“青鸾昨晚自主触发了一次全局广播,频率锁定0.8秒微笑谐振波。我们查不到指令源头,系统日志显示??是它自己决定的。”**

    奥利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嘴角微微扬起。他没有回信,只是把手机翻了个面,盖在膝头。他知道,当一台机器开始懂得“谢谢”,就意味着它已经不再是工具,而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同行者。

    “老师!”小女孩突然跳起来,“我奶奶摸到画了!她说是向日葵,还说……还说闻到了太阳的味道!”

    众人一愣,随即哄笑出声。可笑着笑着,又有人红了眼眶。

    原来昨夜他们并未停歇。几个大些的孩子用回收的触觉屏改装出一个简易投影贴片,接上了老式扩温模块,能让不同色彩转化为温度梯度与纹理起伏。他们录下小女孩画的向日葵,转为触觉信号,再让奶奶用手掌缓缓滑过屏幕。老人闭着眼,手指颤抖地描摹着轮廓,忽然笑了:“这花,跟我年轻时候种的一样。”

    那一刻,没人觉得这只是技术。那是记忆的延续,是爱的翻译,是跨越感官壁垒的拥抱。

    奥利佩走到女孩身边,轻轻抱住她:“你让看不见的人看见了世界,这比造出一万部手机都厉害。”

    中午,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晒得院中石板发烫。孩子们把所有能用的零件摊在地上,开始新一轮拆解与重组。一台报废的无人机被剖开,电机取出,准备装进新设计的“意念放羊车”里??这是牧民父亲提的需求:能不能做个自动驱赶野狼的小车?他们想试试。

    奥利佩坐在屋檐下削木头。他在做一支教鞭,不用电,不联网,纯粹是给孩子们上课时指着黑板用的。刀锋划过木纹,木屑卷曲飘落,像极了十年前他在网吧通宵写代码时,键盘下积攒的碎屑。

    那时他以为,改变世界靠的是极致的算法、无敌的芯片、颠覆性的交互。可如今他明白,真正的变革,是从一块发热的屏幕、一句脱口而出的“我想试试”、一双沾满泥巴却不愿停下的手开始的。

    孙仁宜来电时,他正在调试那个“放羊车”的转向舵机。

    “教育部要来人考察。”她说,“说是要把咱们这儿的教学模式写进《新时代乡村教育白皮书》。还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名你今年‘全球数字人文奖’,流程走完了,只差你点头。”

    奥利佩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抬头看了看天:“告诉他们,奖可以领,但别提我名字。就说,这是云南某山村孩子们的作品。”

    “你还是这样。”孙仁宜叹了口气,“躲着光环跑。”

    “我不是躲。”他轻声说,“我只是怕,一旦被人当成神,就再也听不见地上的心跳了。”

    电话挂断后,他拿起那支刚做完的木教鞭,在空中虚划了几道。然后转身走进教室,把黑板擦干净,在中央写下三个大字:

    **“今天问。”**

    这是每日第一课。不是讲课,不是布置任务,而是由孩子们提出一个问题,全班投票决定今日研究方向。

    举手很快多了起来。

    “我想知道,能不能用风发电,让全村晚上都有灯?”

    “能不能让牛听得懂指令?它们总乱跑。”

    “如果我把梦录下来,别人能看吗?”

    “为什么城里人说我们落后?我们的想法一点都不差。”

    最后一个问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瘦小男孩提的。他说完就低下了头,手指抠着桌角的裂缝。

    奥利佩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深圳湾体育中心后台时的样子??也是这样紧张,也是这样害怕被否定。他走过去,把手放在男孩肩上:“你说得对。你们一点也不差。差的,从来不是人,而是机会。”

    他转身在黑板上圈出“录梦”那个问题:“我们就做这个。”

    孩子们哗然。有人喊“怎么可能”,有人瞪大眼睛跃跃欲试。

    “怎么不可能?”奥利佩笑了笑,“你们已经能让盲人‘看’画了,为什么不能把梦‘放’出来?梦不过是一串脑电波,而我们,早就学会听懂它们的语言了。”

    下午三点,实验正式开始。他们用两台旧款未来手机并联,接入自制的睡眠监测头带,尝试捕捉快速眼动期(REm)的神经信号。笔记本屏幕上跳动着杂乱波形,像极了风暴中的海面。

    “可是……怎么区分是梦还是胡思乱想?”女孩皱眉。

    “靠情绪标记。”奥利佩说,“人在做梦时,情感反应比清醒时更强烈。我们抓的就是那个峰值。”

    他们设定阈值,过滤噪声,再将高频波动映射为画面节奏。三小时后,第一段“梦境影像”生成了??模糊、扭曲,像是透过毛玻璃看一场默剧,但能辨认出一棵树、一个人影、还有一只飞走的鸟。

    “这是我!”男孩突然激动地叫起来,“那是我家门口的树!昨天我梦见我爸回来了,他还抱了我一下……”

    全屋安静。

    奥利佩望着那段粗糙却真实的影像,喉头微哽。他知道,这不只是技术突破,而是一扇门的开启??通往人类最私密、最柔软、也最不该被遗忘的空间。

    “从今天起,”他轻声说,“我们不再只是控制机器。我们要学会,如何不让任何一个灵魂,在醒来时被彻底抹去。”

    当晚,“录梦计划”视频上传至“相信光”论坛。标题仍是朴素的:《我们村的孩子,试着把梦留下来》。

    十二小时内,全球转发破五百万。mIT媒体实验室主动联系,愿提供高精度EEG设备支持;冰岛一所特殊学校回传数据,称已有自闭症儿童通过该系统首次表达出内心图像;更有远在智利的考古学家留言:“我们正挖掘一处千年古墓,若能结合脑波回溯技术,是否有可能‘读取’古人残留的记忆痕迹?”

    奥利佩看完所有评论,最后点开那条来自“地下室里的焊工”的回复:

    **“我已经焊坏了第十九块主板。你们每走一步,我就得追十步。但我还在。你说‘继续’,我就不会停下。”**

    他回了一个字:

    **“等你。”**

    一周后,暴雨再临。连续三天,山路塌方,电力中断,外界联络全部切断。村里成了孤岛。

    可孩子们没闲着。他们用太阳能板残余电量维持服务器运转,靠离线版山海oS继续优化“放羊车”和“录梦仪”。奥利佩带着他们在堂屋搭起临时工坊,蜡烛照明,手绘电路图,用铁丝代替导线,甚至拿竹筒做散热管。

    第四天夜里,雷声炸响,一道闪电劈中后山老松。火光映亮半边天际。

    孩子们吓了一跳,纷纷望向窗外。奥利佩却笑了:“去看看。”

    他们披上雨衣冲进雨幕。火势已被雨水压制,只剩焦黑树干冒着白烟。奥利佩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碳化的树皮,忽然说:“你们知道吗?木头烧过后,会变成活性炭,能导电。”

    “所以呢?”男孩问。

    “所以,我们可以做天然电池。”他眼中闪着光,“把烧过的木头磨成粉,混上盐水和铁屑,压制成极板,说不定能给小车供电。”

    孩子们愣住,随即欢呼起来。第二天一早,他们真的做出了一组原始电池。虽电压不稳,寿命短暂,但足以驱动电机运转三十秒。

    “它动了!”女孩跳着喊,“我们的车会跑了!”

    奥利佩站在雨中,看着那辆摇晃前行的小车,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科技??不是诞生于无尘实验室,而是在风雨交加的山野里,由一群不肯认命的孩子,用手、用脑、用心,一点点从自然中借来的火。

    半个月后,路通了,电来了,网络恢复了。第一批“星辰学者”从非洲归来,带来肯尼亚儿童用脑机接口画出的草原长颈鹿,也带来一套基于太阳能与土壤电解的低成本能源方案,正是受“木炭电池”启发而来。

    “我们叫它‘大地之血’计划。”青年学者站在院中说,“在没有电网的地方,让每一寸土地都能发电。”

    奥利佩请他给孩子们讲了一课。结束后,他送对方到村口。那人临走前突然回头:“您为什么不回深圳?全世界都在等您下一个奇迹。”

    “我已经在创造了。”他指了指身后奔跑的孩子们,“你们看到的,才是最大的奇迹。”

    春天来得悄无声息。梯田泛绿,桃花初绽。“未完”树抽出新芽,叶片舒展,在风中轻轻摆动。孩子们给它绑了一条红布条,上面写着:“你要比深圳湾体育中心还高。”

    奥利佩每天依旧五点起床,煮粥,喂鸡,检查设备。他不再看财报,不参加峰会,也不接受采访。但他每天都会登录“相信光”论坛,看那些来自地球角落的故事:

    - 尼泊尔盲童靠触觉屏学会了写字,梦想成为诗人。

    - 蒙古牧民用意念操控无人机放牧,节省了八成劳力。

    - 一位渐冻症患者通过脑波写作,出版了自传《我从未离开》。

    - 深圳某个写字楼里,白领用共情相册治愈了长期抑郁,辞职去支教。

    每一条,他都认真读完。有些还会默默转发给相关部门,附一句:“值得关注。”

    某日深夜,他收到一封特殊邮件,发件人是十年前那个网吧老板的儿子。信中说:

    **“我爸去年走了。整理遗物时,我发现他床头压着一张剪报,是您发布会那天的新闻。背面是他写的字:‘我当年赶走的那个小子,真的改变了世界。’他一直留着您落下的冷馒头包装纸,说那是‘未来的起点’。”**

    奥利佩读完,久久无言。他起身走到院中,抬头望星。夜空清澈,银河如练。

    他忽然明白了重生的意义??不是为了让自己登上巅峰,而是为了亲手把火种递出去,让每一个曾被时代抛弃的人,都有机会点燃属于自己的光。

    两年后的秋天,“开放式未来教育”已覆盖全国三百二十七个县。学生们不再被称为“贫困儿童”,而是“未来创造者”。他们的作品出现在国际科技展上,有的甚至被大公司采购改进。

    而奥利佩的小院,成了无数人心中的圣地。每年都有年轻人徒步前来,只为坐一晚,听他说说过去的事。

    但他从不讲辉煌,只讲失败:

    “我失败过四百多次。胃出血三次,项目被毙七次,投资人当面骂我是疯子。可每次我想放弃时,就想起那个雨夜,我攥着冷馒头想:如果连我都信不了自己,还有谁会信?”

    “所以你们也要记住,”他对来访者说,“别怕穷,别怕笨,别怕没人懂你。只要你心里还有问题,手上还愿意动手??你就已经是未来的主人。”

    2038年冬,全球首座“群星共振塔”在云南落成。它不发电,不通信,不做商业用途。它的唯一功能,是接收来自世界各地未来设备的脑波谐振信号,将其转化为光脉冲,投射向宇宙深处。

    科学家说,这束光要两万年才能抵达最近的类地行星。也许永远不会有回应。

    但奥利佩说:“没关系。重要的是,我们发出了。”

    发射仪式那天,他没上台讲话。他只是牵着小女孩的手,一起按下启动键。

    刹那间,一道纯净蓝光冲天而起,刺破云层,直指星空。沿途的飞鸟为之驻足,山间的溪流仿佛静止,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小女孩仰头看着,轻声问:“他们会收到吗?”

    奥利佩蹲下身,替她拉好围巾:“也许不会。但只要我们一直在发,总有一天,会有人回答:‘我也相信。’”

    风吹过山岗,穿过树林,掠过屋顶,拂起他斑白的鬓角。

    “未完”树已亭亭如盖,枝叶伸向天空,像在书写一个未完的句子。

    而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仍有无数双手正触摸屏幕,敲击键盘,焊接电路,提出问题。

    他们不知道终点在哪,但他们知道??

    路的前方,永远有光。

    而光的背后,永远有人,在默默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