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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报应不爽!红墙里冻成了冰窖?

    早九点。

    特别军区一号楼,走廊里静悄悄的。

    只有胶皮军靴踩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

    苏建国走在前面,步子迈得不算快。

    昨天夜里那场大雪,这把老骨头到底是跟着折腾了半宿,腰眼那块像是灌了铅,酸得厉害。

    王钦城跟在后头,脸色更差。

    眼圈乌黑,眼球里全是红血丝,那是熬夜熬的,更是气的。

    昨天在红墙那个小院子里受的那份窝囊气,到现在还堵在胸口咽不下,吐不出,憋得他头疼。

    唯一令人稍有安慰的,便是救灾完毕之后的盘点

    救援行动非常成功,经及时处理,仅仅两人轻伤送医,其余老百姓都得到了及时转移。

    王钦城吐了口浊气,踩着点到场。

    要是搁平时,这种级别的会议,提前十分钟到场那是铁律。

    可今天,谁也没那个积极性。

    去早了干啥?

    还是那间会议室,还是那几张老面孔,可如今手里的权没了,还得听那个老流氓远程指挥,想想都觉得晦气。

    “吱呀。”

    王钦城伸出手,也没敲门,一把推开了厚重的红木门。

    他心里都做好了准备。

    屋里肯定是一片死气沉沉,大家伙儿估计都在那抽闷烟,脸拉得比驴还长。

    可门一开。

    一股子热浪夹杂着烟味扑面而来。

    更让他愣住的是,屋里不是死寂,而是一片嘈杂。

    甚至,还有压抑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真的假的?这么邪乎?”这是钱振国的声音,听着透着掩饰不住的乐呵。

    “千真万确!我那侄子就在工程兵团,昨晚他带队去的!”

    陈道行也在,手里端着茶杯,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王钦城一只脚迈进去,愣住了。

    苏建国也顿了顿,抬眼皮扫了一圈。

    这一屋子的大佬,尤其被“削藩”的陈道行,怎么一个个跟过年似的?

    “怎么个事儿?”

    王钦城大步走进去,把军帽往桌上一扔,“一大早的,捡着钱了?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钱振国看见他俩进来,连忙招手。

    “老王,苏帅,快坐!正说着呢,有个天大的笑话!”

    钱振国一边说,一边还没忍住,又“噗嗤”笑了一声。

    “到底啥事?”王钦城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没好气地端起面前的凉茶灌了一口,“我现在除了看见刘建军那老东西倒霉,啥笑话也笑不出来。”

    陈道行一拍大腿,指着王钦城“神了!老王你这嘴开过光吧?就是这事儿!”

    “嗯?”

    王钦城端着茶杯的手一僵,水洒了一桌子。

    他猛地转头,眼珠子瞪得溜圆“你说啥?刘建军倒霉了?快说!咋回事!”

    连旁边一直板着脸的苏建国,耳朵也微微动了一下,身子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

    陈道行清了清嗓子,那表情就像是村口讲八卦的老太太,精彩极了。

    “昨晚,就老王你去红墙送完申请书没多久。”

    “大概凌晨的样子。”

    “刘建军红墙里的那屋,停电了。”

    王钦城皱眉“停电?红墙那是双回路供电,还有备用发电机,能停电?别是跳闸了吧?”

    “要是跳闸就好了!”

    陈道行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整个红墙,几百个院子,别的地儿都灯火通明,暖气烧得烫手。”

    “偏偏就刘建军住的那间顾问办公室兼宿舍!”

    “这一断,可是断得彻底。”

    “电没了,暖气停了,就连特么的热水管子都莫名其妙爆了!”

    “那是凌晨一两点啊!外面零下二十五度!”

    “工程部的一个连队,带着设备冲进去抢修,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陈道行停住了,故意卖了个关子。

    王钦城急得差点把茶杯捏碎“别磨叽!怎么着了?”

    “查不出原因!”

    陈道行摊开手,一脸的无辜又幸灾乐祸。

    “线路全是通的,设备全是好的,这一通电,那屋里就是不亮!”

    “那暖气管子更绝,接好了又裂,裂了再焊,怎么都供不上热!”

    “听说工程兵折腾到了早上六点,愣是没修好。”

    “咱们那位刚上任的刘大顾问,裹着两床军被,在那个没电没暖气、还漏风的屋子里,硬生生扛了一宿!”

    说到这,陈道行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听说早上工程部的人撤出来的时候,看见刘建军在那哆嗦呢,眉毛上全是白霜,跟个成了精的白毛狐狸似的!”

    静。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

    “砰!”

    一声巨响。

    王钦城猛地一巴掌拍在实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子乱跳。

    “好!!”

    这一声吼,气冲云霄。

    紧接着,就是一阵狂放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钦城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他一边笑,一边拍着桌子,像是要把昨晚那口恶气全给拍散了。

    “爽!太他娘的爽了!”

    “这就叫什么?这就叫人狂有祸,天狂有雨!”

    “老子昨晚去求他签字,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儿,还在那泡脚?”

    “该!活该!”

    “冻死这老王八蛋!”

    王钦城笑得肚子疼,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昨晚在雪地里挖人的累?没了。

    被收了密匙的恨?淡了。

    只要刘建军不好过,他王钦城今天就能多吃两碗干饭!

    旁边。

    ,此刻也慢悠悠地端起了茶杯。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没像王钦城那样狂笑。

    但他那个眼神,比笑更让人玩味。

    “天道好轮回。”

    钱振国轻声念叨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座的都听见了。

    他喝口茶润了润嗓子,语气平淡。

    “这人啊,还得走正道。”

    “路子太野,手段太脏,就算一时半会儿爬上去了,那位置也坐不稳。”

    “你看。”

    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这红墙里的暖气,它也是挑人的。”

    “身子骨不正,它就不暖你。”

    说完,苏建国和王钦城对视了一眼。

    俩人眼底,那是同一种畅快。

    痛快。

    真他娘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