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熠见锦宁一脸若有所思的神色,便问道:“想什么呢?”锦宁连忙回过神来看向萧熠:“臣妾就是觉得,陛下和臣妾竟有着差不多的经历。”锦宁没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她是觉得这件事奇怪,但具体奇怪在哪儿,她也说不出来。她是要挑唆萧熠和太后母子失和,但凡事过犹不及。帝王也不是蠢的,她要是操之过急的话,难免会让帝王疑心。所以这个时候,锦宁斟酌着语言补充了一句:“不过陛下比臣妾幸运一些,不管太后娘娘怎么想的,她终究是您的母亲,不会如宋氏待臣妾一样……”说到这,锦宁微微垂眸,似乎想起了什么很不好的回忆一样。萧熠心疼的看着锦宁,握住了锦宁的手,轻轻的说道:“芝芝,莫要因为这些旧事伤怀。”说到这,萧熠继续道:“我们管不了旁人怎样想,但自己却要对自己好一些,不是吗?若这天下无人爱己身,那便要自爱,更何况,还有孤。”萧熠微微一顿,冷肃的眸光之中带着些许的温和:“孤会护着你的。”锦宁抬头看向萧熠。萧熠是帝王。但有些时候,锦宁觉得萧熠更像是一位良医。他好像在无形之中,正在慢慢缝补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萧熠和锦宁的目光注视在一起。他忍不住地将锦宁拉入自己的怀中,微微低头,满是龙涎香的气息渐渐逼近锦宁。锦宁的脸有些泛红,小声提醒着:“陛下,这是白日。”萧熠在锦宁的眉心落下一吻。等着锦宁在萧熠的旁边站稳,萧熠才哑然失笑:“芝芝,在你的心中,孤难道就是那种,只想那种事儿的人吗?”锦宁:“……”她没好意思说。这位从前清冷克制的帝王,最近越发的不知道节制了。亏了她从前还怀疑过这位帝王,某些方便有疾。帝王看向锦宁继续道:“好了,孤还要处理政务,至于芝芝……”说着他就对外面喊了一句:“福安,将孤准备的东西都搬进来吧。”福安好像早就等在外面了。没多大一会儿,福安就领着一群内侍,搬了好些书进来。“这些是……”锦宁道。萧熠看向锦宁:“芝芝到底犯了错,孤答应过皇后会亲自教导你。”说到这,萧熠就看着那些书说道:“这些都是孤差人从宣文殿取来的典籍,这些日子芝芝就在这,好好将这些书读一读,调养心性。”在萧熠看来,一马是一马。皇后的心思其实也没多重要。重要的是,他觉得永安侯府将锦宁养歪了,此番打算亲自教导一二。锦宁轻声道:“是。”心中却想着,没想到帝王竟也好人为师。“若有什么看不懂的,尽可以问孤。”萧熠继续道。锦宁点了点头,坐在了桌案的一侧。她随手看了一下那一摞书。有求安宁用的《宁经》,有养性情的《闲情偶寄》,还有培养君子的《兰心经》,总结来看这些书都是教导人要心性豁达的书。锦轻声说道:“臣妾以为陛下会让臣妾读《女训》,习《女经》呢。”萧熠的奏章也被送来了,就放在书案的另外一侧,萧熠和锦宁对面而坐。他看向锦宁说道:“糟粕之物罢了,不可多习。”锦宁没想到萧熠竟然会这样评价,于是就道:“臣妾以为,这天下男子,都希望女子是女训和女经之中的那般模样呢。”萧熠笑了笑:“孤是希望你知理辨是非,又不是希望你将自己养成个没性子的人。”说到这,萧熠的目光之中多了些许的追忆。更何况。他曾经见过一人……锦宁并未察觉到萧熠的不对劲,而是已经翻开了书。读静心养性的书,这对于锦宁不是什么难事。前世的时候,她被选中太子妃后,就收敛了性情读了许多书。只不过……她的书读得再多,也不如死过一回体会深。人教人,是学不会的,事教人,一次就会。萧熠是好心。但锦宁却知道,她这早就浸在仇恨之中的心,不是多读书就能平息下来的。不过萧熠喜欢她安静贤淑的样子,她也乐意哄着萧熠开心。……时间转眼之间,就过了三日。萧熠正在锦宁的昭宁殿批阅奏章。外面就有了通传的声音:“陛下,太子殿下和二殿下求见。”从前帝王都是在玄清殿处理政务。可自从禁足了锦宁后,堂堂帝王除却上朝的时候,竟然一直待在昭宁殿。说的好像是罚了锦宁禁足。实则……帝王是陪着锦宁一起禁足。锦宁看向萧熠,就见萧熠头也没抬地开口了:“让他们进来吧。”锦宁轻声说道:“想必二位殿下此番前来,是有要事相商,不若臣妾就回避一下吧。”萧熠却道:“一起听听也无妨。”萧熠都这样说了,锦宁也很好奇这二人会禀告什么。要知道前几日萧熠才将查徐家的事情,交给这二人,如今算着时间,应该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萧宸和萧琮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殿内。萧宸做了行礼的姿态,但并未开口,反倒是萧琮又是恭敬地喊了一声:“参见父皇!元母妃!”“元母妃,最近儿臣去探望了一次母妃,母妃很是惦记您,如今瞧着您气色不错,母妃定能放心不少。”萧琮笑着说道。锦宁也温声回了一句:“有劳贤姐姐挂怀了,请替本宫给贤姐姐问好,便说本宫也很是挂念她。”锦宁和萧琮说话的时候,萧宸的目光就一直落在锦宁的身上。他本以为这段时间,她会消瘦会憔悴,可这几日的禁足下来,她的气色竟比从前还要好上不少!萧宸忍不住想起那日,在栖凤宫之中,内侍禀告他的父皇一夜叫三次水的事情,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萧熠抬起头来看向二人:“说说吧。”萧宸这才拱手说道:“父皇,您交代给儿臣们的差事,儿臣们已经调查清楚了。”萧熠点了点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