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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嬷嬷几乎不敢想下去,只能担心地看向太后问道:“太后娘娘,那现在要怎么办?”太后眯着眼睛说道:“将人请来吧!”孙嬷嬷这才忙不迭地出去了。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就将徐相请到此处。徐相看向太后行礼:“臣参见太后娘娘。”太后端坐在主位上面容威严,早就不见刚才的震怒。她沉声说道:“平身吧。”说到这,太后看向徐相问道:“不知道丞相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求见哀家?”徐相看向面前的太后。太后算是他的妹妹,谁也想不到,昔日徐府之中,那位不显山露水的庶妹,竟会成为如今的太后。刚开始的时候,徐家没有如今的势大,太后也不是很得宠爱,只有一个美人的位份。但后来,前朝他治水有功,而陛下也觉得他这位妹妹和后宫之中那些又争又抢的妃嫔不一样,很是贞静。虽不算多得宠,可入宫四年后,她还是被封了妃。起起伏伏,如今四十载过去。面前这位威严的妇人,哪里还有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庶妹的半点影子?徐相听到太后的话,便感叹了一句:“一晃娘娘入宫,也有四十几年了。”“逝者如斯,物是人非,可微臣却时常怀念昔日徐家尚未发迹之时。”徐相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怀念之色。“那个时候,虽无权势,可却有寻常百姓家的亲情和喜乐。”徐相继续道。太后听到这,面无表情地开口了:“丞相有话直言,不必如此拐弯抹角。”徐相口中那些充满亲情和喜乐的过去,对于她而言着实不算什么值得人高兴的回忆。夫人李氏虽然不曾过于苛待她。可她身为生母早逝的庶女,日子又能好过到哪里去?这也是为何太子针对徐家,她虽然不悦,但也没有用强硬态度阻止太子的原因之一。如今倒谈不上想报仇,只不过……她没有旁人眼中那样,那么在乎徐家。她之所以将徐相的女儿选入宫中为后。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为徐家打算,但实则不然。徐相看向太后拱手道:“请娘娘助徐家度过此处难关!”太后听到这冷声说道:“事情是你们做的,哀家为何要帮你们?”“更何况!哀家怎么帮你们?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这些事儿,不是徐府之人做出来的吗?如今让人抓住把柄了,倒是想起哀家和皇后了!”太后说到皇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之中多了几分冷意。她已经知道了,徐相先一步去找了皇后。徐相跪了下来,老泪纵横:“就请娘娘看在,昔年是老臣护着娘娘在冷宫之下顺利产子之事,助徐家之一次吧!”“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是微臣的女儿,同徐家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徐家出了事情,对皇后娘娘并无益处。”徐相继续道。徐相能坐到丞相的位置,那心机和城府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这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就算让人听到了,也无伤大雅,不会多想。但他这话,是说给太后听的。太后沉声说道:“丞相是在威胁哀家?”徐相连忙说道:“微臣不敢,只是三十八年前,为了太后娘娘的事情,微臣也是将头悬在了铡刀之下,微臣不敢挟恩求报,只是盼着娘娘能为徐家,去陛下面前美言几句。”“您是陛下的生母,陛下一直敬重您,此番若是您肯开口求情,陛下定会从轻处理。”“如此,方可以保住徐家、保住皇后娘娘。”徐相说这话的时候,就直视着面前的太后。太后脸色铁青地将自己手边的茶盏扔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徐相的额头上。徐相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茶盏,接着就说道:“微臣的话说完了,烦请太后娘娘仔细思量,若是徐家真的倒了,皇后娘娘也未必能落得好处。”这话若是给人听到了,定会觉得十分奇怪。徐相倒像是用徐皇后来威胁太后一样。可徐皇后明明是徐相的女儿!太后眯着眼睛说道:“丞相,哀家知道你心中所想,但哀家问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徐相笑了下:“左右若是任由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继续查下去,任由陛下发落,徐家也是大树将倾,何不堵太后娘娘会念在三十八年前的旧情上,助徐家一次?”太后冷声说道:“你所请的事情,哀家知道了!你坏事做尽,陛下此番严查,定不会轻饶!哀家只能帮你想办法回旋,未必能保住你这丞相的位置,只能尽力保徐家一众人等被从轻发落。”“坏事做尽倒是微臣愧不敢当了,不过既然娘娘愿意回旋此事,那微臣就谢太后娘娘恩典。”徐相笑道。太后冷声说道:“给哀家从这滚出去!哀家不想见到你!”“微臣告退。”徐相从容起身,甚至掸了掸膝下的灰尘,然后才拂袖离去。那态度哪里还有半点身为臣子的卑微,而是带着一种,让太后厌恶至极的高傲。哪怕她如今是太后了,可偶尔也会想起,身为庶女的那些日子!这种感觉,着实让人不痛快。孙嬷嬷担心的看着太后说道:“太后娘娘,现在要怎么办?丞相那样子,怕是准备鱼死网破了。”“咱们真的要去寻陛下求情吗?”孙嬷嬷一想到萧熠近些日子,对寿康宫的态度,也有些迟疑不定。太后叹了一声:“将太子和二皇子都请来,就说哀家想他们了。”……昭宁殿之中。锦宁人虽然被禁足,但消息还是灵通的。锦宁着重差人关注了寿康宫、栖凤宫还有景春宫的动静。自那日禁足后,景春宫中的贤贵妃,仿若无事发生一样,竟然真的开始静心下来,每日读书习字。这份心性,让锦宁都忍不住佩服。到底是锦宁的年岁太小,就算比同龄人稳成不少,可和贤贵妃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此时的锦宁,正看着面前的海棠道:“你是说,太后娘娘召见太子和二殿下吗?”海棠道:“是。”锦宁若有所思了起来:“这倒是有些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