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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斯克先生,这次是我的过失,让集团有了不好的舆论影响……”

    朱晓铜接到在首都落地的马斯克同时,也看了网上舆论走向。

    心里暗骂这代网友是非不分的同时,也把星辰汽车暗暗记恨下来。

    “朱...

    钟声在日内瓦国际会议中心回荡,如同历史的指针拨动。许易与张维并肩步入会场,脚步沉稳,步伐一致。灯光从穹顶洒落,照在他们胸前的国徽铭牌上,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全场安静下来,百余位来自各国的技术代表、标准委员会委员、行业观察员齐刷刷望来,目光中有审视,有好奇,也有隐隐的敌意。

    许易没有急于开口。他走到讲台中央,将随身携带的一块“星核Ω”电池原型轻轻放在透明展示台上??它通体银白,指甲盖大小,却承载着中国新能源十年突围的全部重量。

    “各位,”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整个大厅,“今天我带来的不只是数据和报告,而是一个事实:全固态电池已经不再是实验室里的幻想,而是可以量产、可验证、可信赖的现实。”

    他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亮起。第一帧画面是一段视频:一块“星核Ω”电池被投入1200c熔炉中燃烧十分钟,取出后仍能正常供电,驱动一辆微型车完成5公里行驶。镜头切换至零下60c极寒环境下的循环测试,五千次充放电后容量保持率91.3%。接着是百万公里模拟震动试验、穿刺挤压无起火、盐雾腐蚀测试……每一项都远超现行国际安全标准。

    会场内响起低声议论。

    一位德国代表举手提问:“这些数据是否经过独立第三方审计?你们如何证明不是选择性披露?”

    许易点头,早有准备。

    “我们邀请SGS、T?V、UL三家机构全程参与测试监督,并签署认证文件。”他说着,调出一串可公开访问的区块链存证链接,“所有原始数据包已上传至IEC指定平台,任何国家、任何机构均可实时调阅、交叉比对。真实性,经得起全世界检验。”

    短暂沉默后,法国代表发问:“即便性能达标,中国提出的‘全域自适应热管理框架’是否具备普适性?欧洲气候多样,城市密度高,你们的标准能否适配?”

    “我们的标准,本就是为复杂环境而生。”许易语气坚定,“中国地跨五气候带,从漠河到南沙,从吐鲁番到青藏高原,‘星核Ω’已在极端条件下完成超过两百万公里实车验证。这不是闭门造车,是用真实世界打磨出来的答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而且,请别忘了??全球70%的电动车用户生活在发展中国家。他们的道路更崎岖,电力更不稳定,维修更困难。如果一项技术只为温带都市设计,那它根本不配称为‘未来标准’。”

    掌声悄然响起,来自东南亚与南美代表团。

    这时,美国代表站起身,语气凌厉:“我们注意到,贵方在专利布局上采取高度封锁策略。437项核心专利中,仅开放12%用于交叉授权。这是否构成技术垄断?是否违背IEC推动开放协作的初衷?”

    问题尖锐,直指要害。

    许易却不慌不忙:“专利保护,是为了鼓励创新,而非阻碍进步。我们每申请一项核心技术,都会同步发布一份简化版白皮书,供全球学术界研究参考。同时,我们已向wIPo提交‘星核’基础架构的开源倡议,条件只有一个:不得用于军事用途或剥削劳工的生产体系。”

    他看向美方代表:“请问,在你们所谓‘开放’的名义下,有多少关键技术仍被牢牢锁在跨国公司的保险柜里?又有多少发展中国家因支付不起授权费,被迫使用落后十年的产品?”

    对方语塞。

    许易乘势推进:“真正的开放,不是嘴上说‘欢迎合作’,而是让最穷的人也能用上最好的技术。星辰正在做的,正是这件事。”

    全场再度陷入深思。

    就在此时,主持人宣布:“接下来,请中国代表团第二位发言人登台。”

    所有目光转向张维。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双手扶住话筒边缘,指节泛白。镜头拉近,能看到他额角渗出细汗。

    “我叫张维,”他声音微颤,“曾是德国大众集团下属研究院的中方外派研究员。2021年,我在慕尼黑接受指令,试图通过非正当手段获取星辰科技的电解质合成工艺参数。行动失败,证据确凿,我被遣返回国,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五年执行。”

    会场一片哗然。

    他继续道:“入狱后,我拒绝减刑协议,主动申请进入司法部与科技部共建的‘技术赎罪计划’。两年间,我在监所实验室完成了三项理论推导,其中最重要的一项,便是‘晶格畸变补偿算法’,现已被应用于‘星核Ω’量产线的质量控制系统中。”

    他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今天我不是以专家身份站在这里,而是作为一个犯过错、也被原谅过的人。我想告诉世界:在中国,一个人即使走错了路,只要愿意回头,依然有机会为民族科技进步贡献力量。这不是宽恕,是信任;不是施舍,是制度的底气。”

    他停顿片刻,声音转为坚定:

    “所以当我听到有人质疑中国标准的公正性时,我想说??看看我的经历。一个曾背叛信任的人,如今竟能站在IEC的讲台上,为中国技术辩护。这样的土壤,才能长出真正伟大的创新。”

    寂静持续了足足十秒,随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连欧美代表团中都有人起立鼓掌。

    许易看着身旁这个曾经迷失、如今重生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一刻的意义早已超越技术本身。这是中国科研生态的一次公开亮相??不仅有硬实力,更有软文明。

    听证会结束,中国提案以压倒性多数获得初步通过,进入下一阶段审议流程。消息传回国内,星辰总部爆发出欢呼。但许易没有庆祝,而是立刻召集团队复盘。

    “赢了一场战役,不代表赢得战争。”他在内部会议上强调,“欧美不会轻易放手标准主导权。接下来,他们会从供应链、市场准入、环保合规等多个维度发起反扑。我们必须提前布防。”

    他下达三条指令:

    一、加速推进“星能再生”项目国际化,在东盟、非洲设立首批海外回收中心,打造绿色循环经济样板;

    二、启动“燎原海外行动”,面向“一带一路”国家提供低门槛技术授权方案,配套建设本地化服务网络;

    三、成立“星辰基础科学基金会”国际分支,每年资助100名发展中国家青年学者来华研修,构建全球人才同盟。

    与此同时,《国民车Project N》正式转入工程样车阶段。许易亲自挂帅总指挥,要求三个月内完成首辆试装车下线。

    研发中心灯火通明。工程师们轮班作业,争分夺秒。车身结构采用模块化设计理念,前后可拆卸替换,便于维修与升级;氢燃料增程器体积缩小40%,集成度达到行业新高;轮边电机实现扭矩矢量控制,响应速度达毫秒级;智能座舱搭载自研AI系统“启明星oS”,支持多模态交互与情感陪伴功能。

    最关键的成本控制环节,由材料团队攻坚突破。他们发现一种新型镁钛合金复合材料,既能满足强度需求,又大幅降低原材料成本。配合自动化冲压工艺革新,单台车架制造成本下降23%。

    当第一辆Project N原型车缓缓驶出试验车间时,全场寂静。

    它外观朴素,线条简洁,没有夸张的灯语,也没有浮夸的尾翼。前脸只有一条贯穿式LEd光带,点亮时如晨曦初照。车门开启方式采用滑轨隐藏设计,内饰全为可降解生物织物包裹,座椅可根据乘客体型自动调节支撑曲线。

    许易坐进驾驶舱,启动系统。

    仪表盘浮现一行字:

    **“你好,主人。我是你的出行伙伴,编号N-001。愿我们一起,开向平凡而伟大的每一天。”**

    他笑了,眼角有些湿润。

    他知道,这辆车不属于富豪,不属于政要,不属于网红打卡清单。它属于清晨送孩子上学的母亲,属于深夜归家的外卖骑手,属于高原邮递员、乡村医生、支教老师……它属于每一个被时代洪流裹挟前行,却依然相信明天会更好的普通人。

    这才是真正的“燎原”。

    一周后,Project N首次公开路测在深圳湾进行。许易亲自驾驶,沿滨海大道一路向西。车辆平稳安静,续航显示稳定在812公里。途中遭遇暴雨,路面积水严重,但得益于全时四驱与地形识别系统,车辆始终保持着最佳抓地力。

    直播画面传遍全网。

    评论区沸腾:

    “这真是十万块的车?”

    “国产终于不做‘面子工程’了!”

    “我爸开老头乐,我说等我长大买豪车,现在我可以告诉他:不用等,咱们 already 到了。”

    当晚,央视新闻联播头条报道:“我国首款普惠型全固态电动轿车完成首测,标志着新能源汽车进入‘全民平权’新时代。”

    而在遥远的西藏那曲,第一批“星能再生”储能设备顺利接入一所高原小学。孩子们第一次在教室里用上了稳定的电灯与取暖器。校长激动地录制视频发到网上:“感谢星辰!现在晚上能上自习了,孩子们的成绩一定会更好!”

    许易看到这条消息时,正坐在返程航班上。飞机穿越云层,舷窗外星光点点。

    他打开笔记本,写下一段话:

    **“技术创新的终点,不是参数的胜利,而是人的解放。当我们不再为里程焦虑,不再为维修担忧,不再因价格望而却步时,车才真正回归它的本质??通往自由的工具。”**

    抵达深圳已是凌晨。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星港一号。厂区依旧忙碌,质检线上,一批即将出口泰国的“星核Ω”电池正在进行最后封装。每一块电池都刻有唯一编码,可通过区块链追溯全流程信息。

    赵明远迎上来,满脸兴奋:“许总,刚收到好消息!物理所‘Ω-2’预研组在负极材料上取得突破,用硅碳复合结构替代纯锂金属,能量密度已达867wh/kg,预计半年内冲击900大关!”

    “好!”许易重重点头,“通知财务,追加两亿专项资金,全力支持基础研究。”

    他又叮嘱:“别忘了给参与实验的研究生每人发一笔特别奖金。搞科研的人,不该过得清苦。”

    赵明远笑道:“他们说不要钱,只想请您去实验室吃顿饭。”

    许易也笑了:“那就安排,下周我请他们涮火锅。”

    夜更深了。他独自登上动力控制中心顶层,俯瞰整座园区。焊花仍在闪烁,机器人臂仍在运转,无数年轻的身影穿梭于产线之间。这座工厂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把能量输送到全国乃至世界的角落。

    手机震动,是女儿发来的语音消息:

    “爸爸!我们班同学投票选‘最想成为的人’,你排第二,第一名是我画的那个在月亮上修车的你!”

    他听着,忍不住笑出声,眼眶却发热。

    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不是股价,不是订单,不是奖项,而是一种集体信念的重塑??中国人不仅能造好车,还能定义什么是“好”;不仅能追赶,还能引领;不仅能生存,还能让世界变得更温暖一点。

    几天后,联合国可持续交通奖颁奖典礼在纽约举行。星辰科技荣获年度唯一金奖。许易因故未能出席,由林晚代为领奖。

    她在台上说:“这个奖不属于某一家公司,也不属于某个个人。它属于过去十年里每一个在实验室熬过长夜的工程师,属于每一次失败后仍选择再试一次的坚持,属于那些相信‘不可能’只是‘还没找到方法’的理想主义者。”

    她举起奖杯,灯光璀璨。

    “也许有一天,人们不会再提‘中国制造’,因为那时,中国创造已成为世界的日常。”

    典礼结束,镜头扫过观众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站起来鼓掌,眼含热泪。他是当年广汽研究院那位曾讥讽许易“搞不了原创”的主管。如今退休多年,却特意赶来见证这一幕。

    他说:“我错了。但幸好,有人没放弃。”

    回到国内,清华“未来出行科学试验班”迎来首批学员。三百名少年从全国各地汇聚而来,眼神清澈,充满渴望。许易站在讲台上,开始他的第一课。

    “同学们,你们知道‘老头乐’是什么吗?”他笑着问。

    台下哄笑,有人举手:“三万块都不要的低速电动车!”

    “没错。”他点头,“但它也是千万农村家庭的第一辆车,是老人接送孙子的依靠,是小商贩走街串巷的工具。它不先进,但它真实存在,它承载生活。”

    他转身写下板书:

    **“伟大的技术,必须服务于最广大人民的真实需求。”**

    “所以今天,我不讲量子隧穿,不讲离子迁移率,我只问你们一个问题:十年后,你想造一辆什么样的车?”

    教室安静下来。

    一只只手陆续举起。

    “我想造能在沙漠种树的车!”

    “我想造会自己找充电桩的车!”

    “我想造能让盲人独自驾驶的车!”

    许易听着,频频点头。

    他知道,火种已传下去。

    课程结束,他走出教学楼,春日阳光洒满校园。梧桐新叶摇曳,风中有花香。

    手机响起,是萧荷环:

    “回家吃饭吗?孩子做了张卡片,写着‘爸爸是我的星星’。”

    “马上回。”他轻声说。

    挂断电话,他抬头望天。晴空万里,不见星辰。

    但他知道,有些光,即使白天看不见,也从未熄灭。

    车轮滚滚,驶向家的方向。

    也驶向下一个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