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见就走吧,御主,星都跑远了。』
白栾看着系统那身军装,沉默了片刻。
嗯,不管了。
系统自己应该有分寸。
他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三人追着斯科特的身影,一路顺着台阶向上,来到了一处平台上。
斯科特突然站住不动了。
他的背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星看着他的背影,开口道
“怎么?放弃挣扎了?”
斯科特并未回头。
他发出一阵计谋得逞的笑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得意。
“你还真有胆子追过来啊,无名客。”
伴随着斯科特的话音落下,周围开始凭空出现巨量惊梦剧团的怪物。
它们从空气中凝结出来,像潮水一样涌出,层层叠叠地将三人包围了起来。
那些怪物的造型各异,有的像是扭曲的玩偶,有的像是破碎的雕像,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多到几乎填满了整个平台。
“你踩着陷阱了!”
斯科特一边得意地说着,一边不断地后撤至安全位置。
虽说葛瑞迪向自己保证这招会有用,但奈何被包围的除了星还有白栾在。
为了保证自己不受伤,还是尽量退到安全位置吧。
“喂!aain!目标已经进入包围网了!赶紧把你说的那招用出来!”
“随时可以拍摄!我的制片人!”
葛瑞迪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传来。
明明看不见他的人,但他的声音却像旁白一样,清楚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当中。
但白栾和系统都没怎么认真听。
拿这帮小怪来围剿自己,属实是有点看低自己了。
站着不动让它们打,这些东西都够悬能破自己的防。
系统则是看着这帮小怪,开口吐槽道
『这通用建模还真是省省就是一个亿啊。』
“你就不要吐这种肘击第四面墙的槽了。”
白栾面无表情地说。
就在这时,葛瑞迪的声音再次响起,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兴奋
“我的影片里不需要意义不明的台词。现在都把嘴给我闭上……血浆横飞的星间砍杀喜剧,atin!”
伴随着葛瑞迪的声音落下,周围惊梦剧团开始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涌了过来。
那场面,颇有一股丧尸围城的感觉。
怪物的脚步声、嘶吼声的声音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疼。
『好吧,既然你更欣赏实干派……』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
『那我就少说两句。』
说话间,两把短刃从他的手臂处伸出,寒光凛冽。
随后身影一闪,不是那种嗖的一下消失,而是像被人从画面里擦掉了一样,无声无息地不见了。
随后,便是刀光四溢。
那光很细,很密,像是有人在空气中用银线织了一张网。
网从怪物群的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怪物的动作凝固了。
一秒。
两秒。
系统身影再次在原地出现,像是从未离开过。
过了两秒,四周的惊梦剧团才开始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那颤抖从内部向外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们体内膨胀、炸裂,然后,嘭的一声爆掉。
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一声声闷响,和漫天飞舞的碎片。
斯科特看着被瞬间清场的场面,不安地开口
“喂!aain!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不必慌张,制片人——『群演』要多少有多少,我随时都可以……”
葛瑞迪的声音突然卡住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欸,怎么回事?”
白栾看向系统,开口问道
“你平a还带技能沉默啊?”
系统没有多说。祂只是把食指抵在嘴唇的位置前,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那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别声张”的神秘感。
黑色的镜面下看不出表情,但白栾总觉得系统在笑。
白栾看了系统一眼,淡淡地说了句
“做这个动作的是gay。”
『……不是,你有毛病吧?』
比起白栾这边的轻松愉快,斯科特这边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当群演没再次出现、包围星他们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
那些怪物是他最大的倚仗,是葛瑞迪拍着胸脯保证万无一失的底牌。
现在底牌被人家一回合掀了,他手里什么都没剩下。
“aain!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制片人,对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
葛瑞迪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有那种导演的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评估。
“眼下,还是感觉迈开您高贵的腿,开跑吧。”
斯科特不敢大意。
他转身就跑,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画面里抹去了。
星看着斯科特消失的地方,一脸疑惑
“怎么回事?”
白栾的注意力却没放在斯科特身上。
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个角落。
“那边那位……”
白栾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平台。
“宝蓝色刺猬头,额前有几缕刘海,身穿黑色皮质机车夹克,领口处拼接白色毛绒,耳朵上戴着细长的银色圆环耳坠的朋友……了这么久,不出来和我们见上一面吗?”
『你下次直接报他身份证得了』
一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大大方方出来”的坦然。
“本想着会有更为合适的登场时机……”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眼神里带着一丝被识破的无奈。
“但现在看来,我只好选择堂堂正正地走出来了。”
ner从暗处走了出来,看向白栾。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也许是一开始呢?”
白栾的语气轻描淡写。
“真是麻烦呐。”
ner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这下不好收场了的苦恼。
“这下我可不好走了。”
他手中出现一柄红色的投枪。
那枪通体赤红,像是刚从熔炉里取出来,枪尖泛着寒光,枪身上有细密的纹路流转。
他摆出了战斗姿态,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后移,投枪在手中转了一圈,对准了他们。
其实我们是一伙的,不用打……
白栾刚想开口解释,结果ner直接就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极快,像一支离弦的箭,目标直指,没有从者的星。
先打掉一个再说!
系统的短刃再次划出,正准备冲出去,但祂感受到另一个身影率先冲了出去,于是又把短刃收了回去。
不仅如此,祂还顺脚绊了一下正准备冲上去的白栾。
aber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
她手握那把看不见的胜利之剑,剑身在灯光下只有一道模糊的轮廓,但那股气势却如山岳般沉重。
她一下子挡在了星的身前,剑身横举,稳稳地接住了ner的投枪。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平台上炸开,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
星被那股气浪震得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aber回头,看向被余波震倒在地的星。
那目光里有一种穿越了漫长时光的郑重,像是一个等待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她要等的人。
“试问——”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就是我的御主吗?”
白栾被绊了个踉跄,稳住身体之后一脸不爽地看向系统。
“hy?baby,hy?”
系统则是指了指星那边。
『人家搁那儿复刻经典场景,你去搅局,你不胡闹呢嘛?』
“重点是这个吗!?谁家从者会绊自己御主的!”
系统耸了耸肩,开口道
『要不我怎么是欢愉命途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