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流星之下,他们很快就走到了阮·梅的实验室。
在白栾不在的时候,这里又进行了扩建,似乎是用了某种空间压缩技术,在外观上只是添了一个房间,进来之后却发现空间大的离谱。
白栾懒得去想阮·梅是怎么做到的,运用了什么技术。
他只知道一件事
阮·梅实验室扩建这件事,没让自己帮忙。
白栾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去一趟仙舟罗浮,让自己少干了不少活。
这下让自己掏着了。
随后,白栾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因为他看见了阮·梅实验室扩建的主要原因——
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成长到接近成熟体的裂空座。
当初它小小一只绿毛虫,而如今的体型已经十分庞大,身躯蜿蜒,悬浮在空中,龙相尽显。
阮·梅此刻正站在一个升降台上,进行着高空作业。
她在如今的裂空座面前,显得都有些渺小了。
此刻的阮·梅盯着面前的数据面板,仔细的记录着裂空座各项数据。
而在她的身旁,灵感菇也悬浮着,同样盯着自己面前的数据面板。
嗯……真是完全看不懂呢菇。
说到底,菇也只是个蘑菇而已,不该懂这些东西菇。
灵感菇看不懂数据,
但阮·梅可以。
她看着上面完美符合预期的数据,若有所思。
这些天的研究、反推,让她大致研究明白,白栾是用什么手段创造出了裂空座。
这是一种相当…完美的生物。
但也具有很强的不可复制性,眼前的这只裂空座,是独一无二的。
在这些天的时间里,阮·梅基本上把白栾创造出的所有宝可梦,全都检查了一遍。
其他宝可梦虽说都具有进化的能力,但却没有眼前这只这么夸张。
创造出一只普通宝可梦,对阮·梅来说,需要费些功夫,但并非不可能。
但想要复刻出眼前这只裂空座,需要的可就不只是费些功夫了。
而她恰恰只想要眼前这只。
我要怎么样,才能创造出类似的生物呢?
就在这时,白栾抵达实验室的轻微动静被她察觉。
阮·梅暂时放下思索,手一挥,散去了面前悬浮的数据面板,回身看向慢慢走进来的白栾一行人。
与此同时,升降台缓缓下降。
白栾看着体型暴增的裂空座。
裂空座的成长速度,可要比他设想的快得多了。
看现在这个架势,多半是阮·梅出手干预了,让裂空座的进化所需的时间缩短了一些。
当然,这么说不能直观的表达出白栾此刻的感受。
现在最贴切他内心的说法应该是……
我测,我不在的时候,你喂了裂空座吃了什么,让裂空座长这么快?
而且这不是我的课题吗?
你给我发的消息不是说自己的课题有进展吗?
你不能把那只真蛰虫喂给裂空座了吧?
白栾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向缓缓下降的阮·梅,他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一问阮·梅。
升降台还未完全从空中落下,却是先飞下来一个小东西,是灵感菇。
它在看清白栾回来的一瞬间,就菇的一声从升降台上飞了下来。
“白栾,菇一不小心把叶宝养成这样了,是不是菇给它吃错东西了?”
白栾看着现在的裂空座,又看了语气中透着点自责的灵感菇,笑着说道
“这不养得很好吗?我是说,看看它,多有活力啊……”
他看着阮·梅离开后开始肆意飞翔,开始叠龙舞的裂空座。
“感觉闲的没事能肘死一只末日兽玩,要夸夸你才行。”
“那菇就放心了菇~”
这时,阮·梅乘坐的升降台也缓缓落地,她从平台上走了下来。
白栾视线转向她,开口问道
“我明明记得,你给我发的消息,说得是你的课题有了进展。
裂空座不是我的课题内容吗?”
阮梅看看白栾,开口解释道
“从你的课题中得到启示,足以称得上进展。裂空座?这是你对它的命名吗?”
白栾还没来得及回答,大黑塔从他身边走过,来到了阮·梅身旁。
她脸上带着一种我果然猜中了的笑容。
“果然,”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你对它现在这个样子并不意外。”
当然不意外,要是裂空座不长这样,自己才意外呢。
白栾没有否认。
大黑塔见状,继续说道
“你设计控制好了它的每一次突变的方向,每次突变,都作为进化的一步。”
阮·梅接过大黑塔的话头,两人的分析像是提前排练过一样流畅
“随后通过每次变异,一步步叠加变量,直至抵达一次堪称物种进化的蜕变。
这本需要数千年的时间,在无数个个体中缓慢演化,最终才能达到的结果,却被你通过某种手段,压缩到了短短二十天以内完成。”
嗯,基本全对。
两人的分析总结给白栾听得直点头,自己设置的小巧思一点点被别人发现,还是很愉快的。
“对对对,我就是这么设计的。”
这次白栾没否认,
毕竟他真是这么想的,为了实现这个设想,也是费了不少劲。
阮·梅和大黑塔能想明白自己是怎么做到的,白栾毫不意外。
毕竟她们两个都是天才,名副其实的天赋怪。
唯一可惜的就是,她们两个当着『均衡』的面这么细致分析研究自己是怎么在祂眼皮子底下造出的裂空座,很可能已经让祂把笔记本记满了。
以后自己再想造出一个类似于裂空座的生物,估计是不可能了。
算了,反正裂空座已经成了,木已成舟。
当初裂空座诞生的时候,祂『均衡』可是点头了的。
总的来说,结果还是很好的。
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这时,阮·梅再次开口。
“你像是博识尊,锚定了它会从绿毛虫进化到裂空座的未来,谁也没法更改。”
白栾还在点头。
“对对对,没错我就是——”
他猛地顿住。
等等。
她刚刚说了什么?
什么叫“我像是博识尊”?
白栾的表情瞬间变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可不是邪恶机械头。
“不对不对不对……”
他连连摆手。
“这就不对了,一点都不对。”
阮·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不对吗?”
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
“这怎么看,都像是博识尊锚定未来的做法。”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研究得越细致,就越能发现你为了让它走上这条路,做了多少设计。从它诞生的那一刻,它的未来就已经成了必然。
只是博识尊在锚定宇宙的未来,而你在锚定一只生物的未来。
两者虽说难度有所差异,但本质上却是一样的。”
白栾愣住了。
嘶……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阮·梅这么一说,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为了对抗『均衡』所做的那些事,那些精心设计的突变路径,那些被锚定的进化方向……
好像真的和博识尊设置时刻、锚定未来的手法一样。
白栾挠了挠头,看向阮·梅,又看向大黑塔。
我能说我整这活的时候没意识到这活这么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