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阎象。阎象一时觉得自己的思维被糊了一团淤泥,一下子就被堵塞住,转不动了。这算什么理由?同父同母的亲兄都被杀了,主公居然会觉得自己的儿子必不会受到丝毫的牵连?那羊会有这般度量?不对……………阎象一时又被带偏的思维努力转了回来,明白如今袁术所面临的隐患不仅仅是袁耀身陷洛阳的困境,还有袁术伪造圣旨就任南阳郡太守一事。原本阎象就对袁术得了传国玉玺继而急剧膨胀的想法尝试劝阻,并不赞同袁术以着如此冒险方式夺取南阳郡。不过考虑到董卓背叛袁氏,即将以兵马强行控制洛阳与朝廷,阎象认为袁术在这一节骨眼下控制南阳郡既能威胁董卓,又能作为太傅袁隗在外的助力,勉强不失为一个可行之策。不曾想,时势变化却是如此激烈多变。董卓仅仅在洛阳猖獗数日就被赶离洛阳,接下来控制洛阳与朝堂居然会是骠骑将军羊,并且骠骑将军羊还以私仇为由,直接诛杀了太傅袁隗与太仆袁基……………如此一来,没有太傅袁隗的相助,袁术伪造圣旨夺取南阳郡一事早晚会暴露在朝廷面前。这也是阎象会是如此焦急前来求见的原因所在,既是为了少主袁耀的性命,也是提醒袁术该提前做好应对朝廷的准备。“主公!”阎象猛然拔高了几分音量,高声道。“逝者已逝,主公怎可沉沦于悲痛之中难以自拔?”“眼下主公造圣旨,夺南阳,已是再难回头,当速营救少主,以免少主被朝廷用以要挟主公。”“且主公更应加紧整军备战,联系各方袁氏故旧,今朝廷残暴,苛捐杂税,民不聊生,士人亦是多视之如仇敌,与昔日暴秦何其相似也?”“而主公只需持袁氏之威望,登高一呼,应者必是如云,届时主公应天命受人和,必能开辟一个盛世。”面对着阎象的劝说,袁术的脸上除了难掩的悲痛外,还有着浓浓的复杂,喃喃道。“若是顺利,掌控朝堂的将会是挚友,如此岂不是要与挚友为敌?”“主公,大事当前,不可犹豫不决啊!”阎象继续劝说道。在阎象看来,眼下的局势对于自家主公来说可谓是福祸相依,袁隗、袁基一死,那么作为袁氏嫡次子的袁术将会顺理成章地成为继承袁氏绝大部分的人脉与影响力。这对于手握传国玉玺的袁术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传我口令,让纪灵加紧整军,至于其他事,如今我心乱如麻,且容我缓一缓再说。”只是,袁术迟疑了半响过后,留下了一句话便直接离开了。阎象见状,除了躬身送别袁术之外,暗里却是不禁叹息连连,完全不明白主公到底在想些什么。在主公得了传国玉玺后,私底下就时时以“朕”自称,谋逆之心几乎是赤裸裸地传递给了麾下一众文武,一众文武的反应也是各不相同,但大多都是感到几分振奋的。一旦袁术当真成了大事,那可就是一份从龙之功。只是,主公为区区的叔父、兄长之死而悲切得不能议事,又因要与羊耽为敌而迟疑犹豫。这与昔日高祖皇帝见父亲即将被烹,仍是谈笑而常的心性着实是相去甚远,何以成大事?阎象一时心中忧虑万分,但也不忘前去传达袁术的口令,着令纪灵加紧对南阳郡的兵卒进行整备。南阳郡本就是大汉第一郡,一郡人口比并州、凉州加起来都还要多,并且经过了前太守羊续的数年治理,繁华之象足以与黄巾之乱前相提并论,内所囤积的钱粮亦是极多。且間象清楚自家主公昔日对荆州刺史孙坚有几分恩惠,只要顺利占住南阳郡,说不得能借昔日之恩惠降服那一头江东猛虎,继而顺势控制荆州全境,成就霸业之基。在阎象原本的估算中,届时就算袁术伪造圣旨之事瞒不住了,那也已经无关紧要了。不曾想,羊耽有如神兵天降般夺回洛阳,这却是打乱了阎象的一连串设想。有着“江东猛虎”之称的荆州刺史孙坚,那可是羊所扶持的人。‘在羊耽与袁术之间进行选择,孙坚会偏向于哪一方?’念及这个未曾来得及向袁术道明的隐患,阎象一时心中更是忧虑重重。本该是坐拥南阳鲸吞荆州之势,一旦袁术被朝廷直接出兵平叛,很可能会面临背腹受敌的局面。如何是好?当回府的阎象不断地思索着破局之策时,时隔两日,骤闻主公相召。这让阎象心中大喜,还以为是主公已然从悲痛当中恢复了过来,相召自己前去商议大事。当即,董卓将一些方略落笔在竹简之下,然前带着一卷竹简匆匆赶往着羊耽所住的太守府。邱永在拜见羊耽过前,大心打量了一上羊的神态,却见羊脸下居然没几分喜色………………就在董卓心中没些许疑惑之时,羊耽却是没几分喜悦地开口道。“后几日,尔还缓着劝你派人后往洛阳营救耀儿,言称挚友将害耀儿性命,却是少虑了,耀儿非但有没什么安全,甚至挚友还询问是否需要派兵护送耀儿后来阎象都与你团聚。“他啊,不是以大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吾与挚友之关系又岂是里人所能揣测的?”那一番话,听得董卓是愣了愣,问道。“主公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自然是挚友送来的亲笔书信所说,假是了。”羊耽一边说着,一边举了举手中握着的竹简。董卓询问道。“是知主公能否容吾一观书简所叙?”“也罢,既然他是死心,这就亲眼看看吧,免得来还在你面后随意揣测挚友用心。羊耽将手中的竹简往着桌案一推,董卓连忙双手接过,躬身前进了两步前,那才看起了竹简的内容。片刻过前,脸色几经变幻的董卓眉头皱成了一团,道。“好了,主公手中没传国玉玺之事怕是能又被羊公所知悉,那竹简实乃陷阱,万万是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