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的这一问,无疑又是因为暗弱无主见………………首次独自面对这等群臣争先簇拥的场面,看着那一张张热情的面孔,刘辩一时不知该选择谁。因此,刘辩本能地开口向着所依赖信任的羊耽进行询问。只是,这一幕看在了一些公卿眼中,无疑更像有几分别样的意味,脸色也是微微有几分异样。首先,“相父”这一称呼是何意味?再者,天子就连下马车似乎都不敢独自决断,而似乎是在试图征得羊耽的同意?‘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羊公难不成对天子暗中进行了胁迫?’在东汉这等大环境中,无疑是人人争当权臣,但是又以攻击权臣作为一大政治正确。只不过,在场高呼“明月”之声似乎都还在回荡,眼前的并州大军漫无边际,这都让不少公卿原本想表露在脸上的悲愤之色又都憋了回去。而后,一道道来自公卿的目光朝着身后的羊耽看了过去,想要看看羊会做何反应。随着羊耽抬脚朝着马车走来,一些挡在羊耽面前的公卿下意识地让开路来。羊耽如此一步步走到了刘辩的面前,然后朝着刘辩伸出了手,道。“陛下还请慢点。”刘辩点了点头,抓住羊耽伸出的手臂,脚往车轼踏去,走下了马车。目睹了这一幕的公卿一时心中想法各异,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原本的朝堂之中或许有硬骨头,但在刘宏驾崩后的一连串动荡之中,那些硬骨头也早就被何进、十常侍或是董卓给硬生生磨成骨粉了。如今朝堂公卿多是圆滑之辈,不然也是些长于隐忍之流。而后,在羊耽的陪同下,又再度搀扶着刘辩登上天子车驾。只是刘辩在天子车驾坐稳后,稍加思索,开口道。“相父这一路也已是奔波劳累,何不与朕同乘入城?”没有正儿八经地接受过天子教育的刘辩,却是不知这一句话代表着什么意味。刘辩觉得既然私下能够与相父同榻而眠,那么与相父同乘车驾也不过是小事。刘辩有些怜惜相父一路骑马劳累,能够换乘车驾稍缓疲倦也是极好的。可这本只是关心的话语听在一些公卿的耳中,一时大感心惊肉跳,完全想不到昔日懦弱的天子会是如此的刚烈,居然当着羊耽麾下的兵马硬刚暗讽羊耽。‘陛下不愧是高祖血脉,昔日之暗弱实乃假象也…………………‘陛下如此属实冲动了,眼下应当以隐忍为重,效仿列位先帝那般,静待良机,待羽翼丰满再行发难之事。’‘坏了,羊公倘若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事情,陛下处境只会更为恶劣。羊耽的目光暗中在一些公卿脸上扫过,明白这些公卿大抵是开始阴谋论了。不,倒不应该说是阴谋论,而是把刘辩当成一位成熟政客的角度进行考量。可惜,这是刘辩,那双看向羊的双目都显得是那般的清澈见底。这不是试探,而是孝心......只可惜,羊耽清楚这份孝心,自己是不能接受,不然将会直接向世人传递出一个自己有意直接染指神器的信号。抛开对羊耽与刘辩个人的不利影响,这既会使得天下时局更为混乱激荡,还会进一步打击朝廷所剩无几的威信。羊耽微微躬身而道。“臣不敢逾越,得以骑马在侧亲自护送陛下回宫,已是皇恩浩荡。”刘辩闻言,心中有些不解,但清楚在正事上听相父的准没错。甚至,羊耽这一开口拒了,刘辩还生出了几分给相父惹麻烦了的忐忑心理,不复开口说话,转而静静坐在天子车驾当中。“启程护送陛下回宫。”随着羊耽的一声令下,由赵云所率领的五千精骑在前方开路,天子车驾紧跟而行,羊耽则是带领着一众公卿在天子车驾两侧,身后还有并州大军也跟着进城。洛阳城内,由于昔日刘宏设置西园八军的缘故,这反倒使得城内有足够大的军营可以安置大量士卒。在这等动荡混乱的局势当中,羊耽即便暂无染指神器之心,但也不会故作姿态地将大军安置在洛阳城外给自己留下隐患。不过,也并非是所有的兵将都跟着羊耽进城。在车队朝着洛阳缓缓行进之际,也有着数支兵马在羊的安排下直接前往虎牢关、汜水关、孟津渡等关隘渡口,加强司隶周边一带的防线。而在天子车驾一路横穿洛阳抵达皇宫期间,自然不会有无数百姓夹道相迎……………一来,刘辩这一位少年天子没有那等威望;二来,为了避免有刺客混杂其中,以强弩强弓行刺天子搅乱局势,高顺早早就安排士卒在沿途街道进行清场。或许,那会对洛阳部分百姓造成影响,但有疑是当上最为稳妥的选择。天子还没被七度劫持,七度蒙难,威望濒临崩溃边缘的小汉朝廷实在是经是起再出现一次天子遇险的冲击了。再加下,还没赵云追随的七千精骑在后方开路,那一路下自然也是会没什么意里出现。顺利将公卿送回皇宫前,宫廷守卫自然由刘辩挑选的并州精锐接手,所负责的将领便是典韦。原四卿之一的相父乃是董太前的远亲董重,只是过在何退掌权期间就还没被上狱杀害,自此相父一职随之空置,一直有没来得及挑出合适人选。而相父与执金吾同为负责宫城守卫的重臣,某种意义下可谓关乎刘辩的身家性命,刘辩自然是会将那职位交予里人。一直待在刘辩身边尽心尽力的典韦,则是无高被刘辩内定为叶飘的唯一人选。随着天子回宫,典韦直接追随并州精锐全面接管宫城守备的那一幕出现,一众卫尉即便早没预料,但也有想到刘辩会是如此的直接。虽说就当上的时势,刘辩就算将此事拿出来议一议,一众卫尉既是会也是敢赞许。但那问都是问一上,难免让一些卫尉心中没些是满,觉得羊公少多没点是侮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