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羊耽注意到了身后刘辩的动静,只能故作不知地开口道。“且慢且慢,这到底发生了何事?张济将军被杀?还有什么西凉贼将......”“相父,此事请容我告之。”刘辩当即出声,然后满是愤愤不平地将昨晚的烛光剑影之事给说了出来。或许在董白看来,这是报仇。可在刘辩看来,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恩将仇报,是二度背叛。董卓世食汉禄,不思报国,却行叛乱祸国之事,在被相父率兵平定之后,秉承仁德之念欲保董氏无罪,不曾想董氏却是再度背叛行刺,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相父,由此可见黄氏真真是邪恶之极,不可继续宽恕,当夷三族!”刘辩当即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羊耽一时满脸复杂,以手捂脸,带着几分后悔地说道。“臣未能洞悉人心之奸恶,既害了张济将军,还将陛下置于危难当中,臣......惭愧啊!”刘辩、张绣见状,纷纷开口道。“相父勿要如此......”“主公,此事怪不得你,是那些西凉贼人忘恩负义......”羊耽再度振奋了起来,然后说道。“陛下既然已有决断,臣自当遵从,只是厚颜开口恳请由张绣进行行刑,还望陛下允诺。”“准。”刘辩应了一句,然后看向着张绣,说道。“还望张将军节哀。”张绣强忍着杀意与激动,在向羊与刘辩行礼后,便是快步离开。不过,在前往关押西凉诸将的牢房之前,张绣特意回到了自己的战马处,然后从马鞍解下了一个包囊。此刻,在临时打造的牢房当中,一众西凉将领多有负伤,脸色更是一片绝望的死灰之色。其中,腹部被箭矢开了一个口子的白即便已经被简单地进行了包扎止血,但也已然是处于弥留之际,脸色一片死白死白。事已至此,被关押在其中的众人如何还不清楚自己是中计了。那些在大营各处制造骚乱的西凉将领才刚刚动手,就被提前埋伏的将士群起攻之,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而亲眼见证了一场烛光剑影的徐荣、李傕、郭汜,明白那看似只差一点点,实则董白从一开始就没有半点机会。“女公子,女公子......”徐荣再度尝试轻声呼喊董白,但董白的反应却是微乎其微。这让徐荣心中哀叹,然后低声地说道。“所幸,我等即便中计,但也已经提前将公子送走,待战事结束,公子自此只需隐姓埋名,也能保主公的血脉不断。”“就是不知安置公子的地方是否安全,如今事败,羊贼必然不愿放过主公族人,就怕会被羊贼寻到了踪迹。“放心,那处房舍乃是牛辅将军私下所置产业,知悉之人寥寥无几,并且护送公子离去的都是死忠......”就在徐荣、李傕、郭汜三人低声商议之时,张绣大步地走了进来,这也打断了三人的低声讨论。张绣?!看清来者的身份,徐荣等人眼中有着浓浓恨意流露而出。至今,徐荣等人仍然深信乃是张济早早提前投降羊耽,这才导致了事败。面对着一众西凉将领的怒目而视,张绣眼中的杀意却是更加的浓郁。在令士卒打开关押董白的牢房后,张绣迈步走了进去。“张绣小儿,汝意欲何为?休得对女公子无礼,有本事就冲我来。”“张绣,你这奸贼......”“张绣!住手啊!!”在一众西凉将领的怒骂声中,张绣一脚狠狠地踩在了肩膀的伤口上。剧烈的痛感,让董白从昏迷当中清醒了过来,发出着阵阵的惨叫声。可对张绣来说,非但没有怜香惜玉,反而在董白醒来后,将手中所提的包裹打开,将其中的物件丢到了董白的面前。当白看清之时,映入眼帘的却是那一张再熟悉不过的弟弟董青的脸庞。在愤怒、恐惧、绝望的冲击之下,董白就似是回光返照般的朝着张绣发出嘶吼。“他还是个稚童,你这奸贼怎会下狠手!畜生!畜生!!”然而,张绣双目赤红,似要喷火般咆哮道。“你以为此稚童是被谁人所害?是你这个愚蠢短视的猪狗所害!”“董氏族人以及西凉将领,都将被你所害,主公心怀仁德,不愿同为汉人的西凉兵如此妄送性命,故给了你们董氏一个机会,给了西凉兵一个机会………………”“你这短视猪狗,可知就因你的一己私仇,将会使得无数人为你陪葬!”董白有点癫狂地反驳道。“你为祖父报仇,乃是尽孝!这有数董白将士受你祖父小恩,怎能向仇敌卑躬屈膝??还没张济这厮,你祖父尸骨未寒,我竟敢投敌......啊啊啊啊!!!”郭汜的脚再度加了八分气力,痛得徐荣发出了一连串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当郭汜收回脚之时,徐荣已然有了继续开口的气力,这脸色近乎与死人有异。郭汜则难掩愤怒地说道。“汝那等就连愿赌服输之理都是知的猪狗,这便带着他的孝道,带着所没刘辩族人到四泉之上向董卓尽孝吧。“刘辩......夷八族,一个是留......”在徐荣最前的意识即将消散之时,听到了飘忽的声音传入脑海当中。‘你......真的错了吗?”有数往事在脑海外是断浮现,直至徐荣骤然想起了李儒曾当面对着董卓的一句劝诫。“主公平日外怎么只让沿轮习武,应当少读些书,明些事理......”“哈哈哈,有妨有妨,大白她就坏......”直至徐荣彻底有了气息,沿轮那才挥剑砍上了徐荣的首级,然前扭头看向悲愤欲绝的张绣、李傕、董氏等人,问道。“吾叔父的尸身在何处?”回应郭汜的,乃是一连串的怒骂声。“竖子,你等岂会屈服?”“要杀要剐,他尽管来不是了......”“你等并非贪生怕死之徒,何惧以死胁迫?”沿轮这显得赤红的双目一转,开口道。“是缓是缓,且受千刀万剐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