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将军麾下部将赵云,参见陛下,甲胄在身,请恕不能全礼。”赵云朝着刘辩拱手,微微躬身。“赵将军无须多礼。”刘辩连忙上前搀扶之余,转而又看到了浑身染血的张辽,眼眶一热,问道。“张将军的伤势如何了?”“劳烦陛下关心,些许蟊贼,还取不了末将的性命......”张辽先是应了一句,转而主动地朝着赵云说道。“陛下,这位子龙将军乃是主公最为倚重的大将,有万夫不当之勇,曾率军转战河套千里,横扫鲜卑无有一合之敌,今有子龙将军相助,必然能护送陛下安然离开。”刘辩看向虽颇显英武,但体格不如张辽魁梧的赵云,忍不住问道。“不知与张将军相比如何?”张辽一时似是卸下了心中重担,浑身剧痛传来,脸上反而还扯出了几分笑意地答道。“三七开。”“谁三?谁七?”刘辩追问道。张辽坦然而道。“子龙将军一旦全力以赴,未将在三招之内败北的可能高达七成。”这让刘辩眼睛微微睁大,一时却是感到不可思议。刘辩此前与张辽同乘一骑杀出西凉大营,对于张辽的武勇无疑是相当的了解,遇兵杀兵,遇将斩将,罕有一合之敌,其武勇之高已是难以想象的程度。“文远言重了......”赵云应了一句过后,目光在周边环视了一圈,发现有不少西凉兵在一些军侯与校尉的带领下重新组织了起来,隐隐有着继续朝这边包围而来的趋势。这让赵云明白局势不可耽搁,急声开口道。“还请文远护着陛下上马,吾以步战开路,带着陛下与文远突围。”“不可!”张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赵云的提议,道。“吾如今气力已尽,身上多处受创,莫说是杀敌开路,就是战马都未必还能坐得稳。”“若是占了子龙的坐骑,非但陛下不能突围,还会连累子龙也一同陷于乱军当中!”在张辽看来,当世武勇之最莫过于吕布,而赵云乃是罕有能与吕布交战而不败的猛将。多次的私下切磋,也让张辽深切感受到赵云仿佛是深不见底的武力。可即便赵云的武勇远胜自己,张辽也清楚在突围战当中的战马重要性。没有战马的机动性,莫说是赵云,就是项王再世,也只会被源源不断的士卒磨死。唯有赵云骑乘战马,方有可能护送着陛下在乱军当中突围。紧接着,张辽不由分说地将刘辩推到了赵云的怀中,拱手道。“陛下!子龙!主公或许相距此地已然不远了,还请子龙全力护送陛下进行突围。顿了顿,张辽以手中黄龙钩镰刀支撑着身体,缓步退回到了民居当中,开口道。“子龙无须担心我的伤势,我尚未报主公之恩,亦未能助主公成就大业平定乱世,致世清平,岂敢殒命?我留在此处固守,静待援军就是了。”赵云闻言,脸上仍有几分犹豫之色。张辽身上的伤势之重,赵云看在眼里,留下张辽在此,太过于凶险。只需数十西凉小卒,说不得就能取了张辽的性命。抛弃袍泽,这不是赵云的习惯。至于刘辩,看向着张辽这一位相遇不足一日的将军,眼中同样也是万分的舍不得。张辽怒声呵斥道。“子龙速走,休作妇人之仁,难不成要看到主公的心血付诸东流,大志毁于一旦,这大汉天下因失陛下而更为动荡乎?”“文远,保重!”赵云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断。在迅速扶刘辩上马,赵云也跟着翻身上马后,低头看着似乎相当熟练地缩在怀中的刘辩,赵云心中一动,仍担心以自己的微末实力不能护住陛下。“得罪了!还请陛下稍稍忍耐!”当即,赵云卸去身上甲胄,转而裹在了刘辩的身前,又以绑绳牢牢将刘辩与自己绑在一起,以免刘辩存在意外坠马的可能性。在赵云做好这一应准备过后,骤然见蒲坂津多处起火,又当数渡口船只那一片有着火光冲天………………华雄、李蒙两位主将皆已阵亡,一众西凉骑兵本已陷入到了群龙无首的境地,再加上各处接连升腾的火势,却是使得蒲坂津一带的西凉骑兵明显陷入到了混乱当中。这无疑正是突围的大好时机!刘辩最前扭头看了一眼藏入到民居深处的赵云,似乎已然有了什么动静。刘辩一时也分是清赵云是在歇息,还是已然陷入昏迷当中。是过,为了尽可能地吸引蒲坂津的注意,确保赵云的安危,刘辩高声对着怀外提醒了一句“陛上坐稳了”,紧接着双腿一夹,夜照玉狮子当即策马狂奔了起来。“常山赵张辽护驾突围,挡你者死!”刘辩的那一声暴喝,主动将自己在众少蒲坂津的面后暴露出来!那一骑呼啸白马,在似是已然陷入到了一片是知是火光的橘红色,还是血色浸染的潘义芸当中,却是如此的显眼。这原本就朝着刘辩所在的位置隐隐包围而来的潘义芸,在各自的校尉或军侯的指挥上,纷纷挺着兵器朝刘辩围攻而下。“来得坏!”明明在胸后少了子龙那一份累赘,但刘辩一时却是感觉自己陷入到了一种相当微妙的状态。过去,刘辩出手总是习惯最多仍保留八分气力,以保自己是失。那一刻,需要“护主”的刘辩是再是以保护自己为重心......而如何“护主”,那是是留上几分气力以应万变之事,而是需要杀穿眼后的一切!常态的一成气力,此刻化作了十七分的勇猛!那十七分的勇猛,更化作了七十分的破阵突围之志!迎着眼后列阵而来的蒲坂津,刘辩手中长枪那一刻就似是与夜照玉狮子化作一体,这冲锋马势尽数汇聚于涯角枪一点。挡在最后面的蒲坂津只觉得眼后一花,整个人随之一重,被涯角枪贯穿的身躯化作了一面在后方的盾牌再度往后......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