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心灵恐吓！年轻人脚踢敬老院！（新年快乐！）

    哐当……哐当……穿梭在荒野的火车上，董海传正静静坐着闭目养神。也就在这时，他心头一阵心血来潮，似乎有什么在告诉他，继续前行会将大难临头！董海传慢慢睁开眼睛，抬头望去，隐约间，看...津门站台，青砖铺就的月台边缘泛着微光，晨雾尚未散尽，铁轨在薄霭里延伸向远方，像一条沉默的银线。霍元鸿背着一只洗得发白的靛蓝布包，肩头斜挎着一柄裹着粗麻布的长剑——那不是寻常佩剑，是当年他十四岁初入龙吟门时，师父亲手削制的紫檀木剑鞘，内里封着一截断刃，是旧时津门镖行“镇远镖局”被焚毁前最后一任总镖头临终所赠。剑未出鞘，鞘上三道刀痕犹在，深如刻骨。他脚步很轻，却每一步落下，脚底青砖都微微震颤，细看才发觉砖缝间浮尘竟未扬起半粒——不是压得稳，而是气机已与大地脉动悄然同频。远处钟楼刚敲过六响，站台尽头已有黑压压的人影攒动，旗幡林立，金丝绣的“恭迎霍绝顶荣归故里”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底下站着的，是总督府仪仗队、八极门驻津分舵长老、精武总会执事、龙吟门津门支脉掌院……连津门商会十二家龙头的家主，都亲自来了七位，其余皆由嫡子或族中宿老代为出席。可真正站在最前排、离站台入口不足十步的，只有三人。一个是吴晓霞，穿着素净的墨蓝旗袍，鬓角别着一朵新采的白山茶，手里没拿任何仪仗，只捧着一方红绸裹着的木匣——里面是她昨夜熬了整宿亲手抄录的《津门武脉源流考》，纸页边缘还沾着未干的墨渍与一点干涸的血丝。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戒，那是霍元鸿十二岁时替她挡下混混一刀后，她从药铺捡来的旧伤药罐上抠下来的铜箍，熔了重打，戴了整整十年。第二个是方世欣。她今日未着华服，反穿了件灰扑扑的练功服，袖口磨损处用同色丝线细细密密地补过三层，腰间悬着一柄未开锋的软剑。她没站进接站人群，而是独自立在站台西侧一根灯柱阴影里，背脊挺直如枪，目光沉静，仿佛只是路过此地的一名普通武者。可当霍元鸿目光扫过那一片阴影时，她指尖微微一动，袖中滑出一枚温润的羊脂玉珏——那是她十六岁生辰，霍元鸿用三个月帮人挑水赚来的钱，在古玩摊上淘来的赝品，花了两块大洋。真品早被她锁进李家密库，这枚赝品，她却日日摩挲，直到包浆如脂。第三个，是李家小姐。她站在最前排正中，却并非因身份最高，而是因她身后无人敢越她半步。她未施粉黛，一袭玄色云纹劲装，衣襟左襟别着一支枯枝——那是霍元鸿十七岁冬夜，为护她不被雪崩埋没，硬生生掰断自己一根小臂骨当撬棍撑开冰隙后，随手插在她鬓边的松枝。那枝早已风干，却始终未曾褪色，更未碎裂。此刻，她垂眸看着自己右手，掌心横亘一道淡金色细线，那是霍元鸿第一次教她“听劲”时，以指尖划下的第一道气痕——十年未消，反而随她修为精进愈发凝实，如今已隐隐透出龙吟金钟罩特有的金纹脉络。霍元鸿停步了。不是因人潮汹涌，而是因脚下青砖缝隙里，钻出几茎嫩绿的野草。草叶尖端，凝着一颗露珠，澄澈如镜，倒映出他此刻眉宇——平静，却无悲无喜，像一泓深潭，照见万千人影，却不动分毫。他忽然抬手，解下肩头布包，轻轻放在站台石阶最下方。那动作极缓，却让全场骤然失声。所有准备好的贺词、礼炮、仪仗鼓乐，全卡在喉头，再发不出半个音节。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他解开布包时，腕骨外翻，露出一段皮肤，其下筋络虬结如龙脊，皮肉之下似有金鳞隐现，每一次细微起伏，都牵动周遭空气嗡嗡震颤，仿佛整座站台的地脉，都在随他呼吸而搏动。“龙吟金钟罩，圆满。”有人低语，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话音未落，霍元鸿已迈步向前。他未走红毯，而是踏着青砖缝隙间的野草而行。草茎纤细，却未折断；露珠晃荡，却未坠落。他每一步落下，脚下三寸青砖便无声龟裂，蛛网般的细纹向四面蔓延，却又在离他脚跟半尺处戛然而止，仿佛有一道无形界碑，将崩毁与存续，划分得泾渭分明。“霍……霍绝顶！”总督府虞先生抢前一步，声音发紧，“下车仪式已在候车厅备妥，总督大人亲题‘武运昌隆’匾额，现已悬于精武会正门！”霍元鸿脚步未停，只淡淡应了声：“匾额不必挂。”虞先生一怔，额角沁出细汗。身后八极门长老忙上前半步，拱手道：“霍前辈，津门武脉断续百年，今得前辈坐镇，我等愿奉您为‘津门武尊’，统领精武总会、龙吟支脉、八极分舵三大体系，共修新武道统！”霍元鸿终于侧首，目光掠过长老花白鬓角，落在他腰间那柄黄铜吞口的八极短棍上。棍身有七道浅痕，是霍元鸿十五岁那年，为试八极门“铁山靠”真意，硬扛七记重击留下的印记。他记得，当时这位长老还骂他“不知死活”，如今却称他“前辈”。“武尊？”霍元鸿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津门武脉，何须人尊？它本就在巷口煎饼摊的油锅里，在码头苦力甩绳的虎口茧中，在学堂孩子晨跑时踩裂的冻土下——要尊，便尊这津门的地气、人气、烟火气。”话音落地，站台东侧忽传来一阵喧哗。一辆乌篷马车疾驰而来，车帘掀开，付师傅头探出身，锦袍玉带，满面红光，身后跟着六名披甲武师，腰悬雁翎刀，刀鞘上赫然烙着总督府新铸的“津门卫”火印。“霍贤侄！”付师傅头跳下车，大步流星而来，声音洪亮如钟，“听说你回乡，老哥我连夜从北直隶赶回！这不，还给你备了份厚礼——”他拍了拍手，两名武师抬上一只紫檀木箱，箱盖掀开，赫然是三十六锭赤金元宝，堆叠如山，金光灼灼。霍元鸿目光扫过金锭，又落回付师傅头脸上。那张曾在他少年时无数次呵斥“拉车慢了误了时辰”的面孔，如今堆满热切笑意，眼角皱纹里嵌着油光。“付师傅头。”霍元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押的那趟镖，可是巡检司去年查封的‘通洋私货’？”付师傅头笑容一僵，脸色瞬间灰败三分。霍元鸿却不再看他，径直走向吴晓霞。他伸手，接过那方红绸木匣，指尖拂过匣面，匣中纸页无风自动，沙沙作响。他低头，目光与吴晓霞相触。十年光阴，她眼角已有了细纹，可那双眼睛，仍如当年码头暴雨夜，她举着破伞为他遮雨时那般清亮。“这匣子，我收了。”他道，“《津门武脉源流考》……后面三卷，我来补。”吴晓霞喉头微动，终是点了点头，没说话。她知道，他若说补，便是真补——不是补史实，而是补那些被岁月掩埋、被权势抹去、被遗忘在巷弄深处的真正武者姓名与拳谱残章。霍元鸿转身，走向方世欣。她依旧立在灯柱阴影里，手中玉珏被攥得发烫。“剑，开了锋么？”他问。方世欣缓缓抽出软剑。剑身轻颤，寒光如水，剑脊上一行小篆清晰可见：“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霍元鸿伸手，食指在剑脊上轻轻一弹。“铮——”一声清越龙吟骤然炸响，非剑鸣，而是他指尖震颤引动天地共振！剑身瞬间浮起一层淡金色涟漪，涟漪过处，剑脊小篆竟如活物般游走、重组，化作新铭：“今日试霜刃，不负少年心。”方世欣握剑的手猛地一颤，眼眶骤然发热。她终于明白，为何他从未回应过她的等待——原来他早将她的所有心思，都炼进了这一指震颤之中。最后，霍元鸿停在李家小姐面前。她未递物，未开口，只静静望着他。那支枯松枝在她鬓边微微晃动，仿佛随时会随风而逝。霍元鸿抬起手，并未碰那枯枝，而是虚按在她心口位置。掌心离衣襟尚有半寸，却有温热气流如春水般缓缓渗入。李家小姐身体一僵，随即瞳孔骤缩——她清晰感觉到，自己丹田深处那团盘踞十年、始终无法真正抱丹成形的混沌内劲，竟在这一刻，如冰河乍裂，轰然贯通！不是助她突破，而是……为她斩断了所有世家秘传心法里暗藏的桎梏锁链。“李家的‘九转归元功’，第三转起，便以血脉为引，设下十二道禁制，防外姓人盗学。”霍元鸿声音低沉，“你父亲不知道，你二哥也不知道——他们只当你资质不足。但我知道，你每次运功，心口都疼，对么？”李家小姐嘴唇微颤，终于落下泪来。那泪珠滚落，砸在枯松枝上，竟未滑落，而是悬停枝尖，如一颗剔透琥珀，映着晨光，折射出七种颜色。“阿鸿……”她哽咽出声，十年矜持，一朝溃堤。霍元鸿却已收回手，转身，走向站台尽头那列静候的绿皮火车。车厢窗玻璃上，倒映着他挺拔背影，也映出身后整座沸腾的津门城——总督仪仗、武道名宿、商贾巨擘……人人仰首，人人屏息。他忽然驻足，未回头，只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天一握。刹那间，整座津门城上空，风停云滞。所有飞鸟悬停半空，所有旗帜垂落如死，连远处海港轮船的汽笛声，也骤然掐断在呜咽中途。唯有他掌心，一缕肉眼可见的赤金色气流缓缓旋转，越聚越密，最终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炽烈如阳的光球。光球表面，无数细小符文奔涌不息，正是龙吟金钟罩圆满后衍生的“龙吟真罡”——此罡非攻非守，乃调和之本，可引地脉、纳天风、化戾气、养生机。“此物，名‘津门薪火’。”他声音响彻全城，却无半分张扬，只如老友闲谈，“自今日起，凡津门子弟，无论贫富贵贱，入精武会习武者，每月初一，皆可至天宝楼领一丸‘薪火丹’——服之，可固本培元，祛除暗伤，延年益寿。药方，我已交予吴会长。”话音落，他掌中光球倏然爆散，化作亿万点金芒，如一场无声细雨，簌簌洒向津门每一条街巷、每一扇窗棂、每一双仰望的眼睛。金芒入体，老人僵硬的膝盖忽然松快，孩童咳嗽的胸膛渐渐平复，码头工人皲裂的手掌泛起温润光泽……就连站台角落那只瘸腿的老猫，舔舐爪子时，断尾处竟钻出半寸新茸。霍元鸿登上火车。车轮开始转动，碾过铁轨，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哐当”声。他倚在窗边，目光投向窗外。远处，绝顶巷口，一群婶子正合力抬着一口新蒸的桂花糕笼屉，热气腾腾，香飘十里。小婶踮着脚，努力将笼屉举得更高些，仿佛想让那甜香，能飘进这列远去的火车。霍元鸿抬手，轻轻叩了三下窗棂。“咚、咚、咚。”三声轻响，不疾不徐，如擂鼓，似叩门，更像某种古老而庄严的约定。火车加速，驶离站台。他最后望了一眼津门城轮廓，目光掠过天宝楼飞檐，掠过精武会新漆的朱红大门，掠过绝顶巷袅袅升起的炊烟……最终，落在自己摊开的右掌之上。掌心，一缕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灰气，正悄然游走。那不是伤，不是毒，而是……破碎神劲初次反噬的征兆。他合拢五指，灰气瞬间湮灭。“龙吟门的药材，该到了。”他低声自语，眸中金芒一闪而逝，“接下来，该试试……神劲的真正滋味了。”车窗外，津门渐远，朝阳跃出云海，万丈金光泼洒下来，将整列火车染成一道燃烧的赤金长龙。而在那光芒最盛之处，隐约可见一行细小却无比清晰的暗金篆字，如烙印般浮现在虚空之中——【国术：一天涨一年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