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剑意交织成网,肃杀的气氛,瞬间弥漫开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魏束业与魏束诚背靠背,瞬间做出防御姿态,脸色凝重至极。
云知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密包围,与凛冽杀气弄得心中一慌。
然而,预料中的狂暴剑雨,并未立刻降临。
包围圈中,数道目光,落到云知知脸上时,明显停滞了一下,惊疑声响起。
“云……云掌柜?”
“云知知?”
“云掌柜,怎么是你啊?”
“这二人……如意殿的魏氏兄弟?云掌柜,你怎么和这二人在一起?”
云知知张了张嘴,正要解释。
苍凛太率先猜测道,“云掌柜!是否此二人挟持于你?不必惧怕!有我万壑灵宗众同门在此,定不会让这宵小之辈伤你分毫!”
他这番先入为主的“搭救”言论,显然已将魏氏兄弟钉在了“恶徒”的标签上。
魏束业与魏束诚闻言,并没有辩解,他们认定对方“蛮不讲理”,辩解也无用!
他们背靠背的防御姿态更显紧绷,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围拢的万壑灵宗弟子,手中灵力暗涌,显然做好了随时拼死一战的准备。
云知知却不愿当这哑巴证人。
她立即抬高声音,试图澄清,“误会!这纯属误会!这二位是……”
“云掌柜……”苍凛太再次打断。
“你不必替这二人遮掩!这如意殿就是个杀手组织,这魏氏兄弟更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罪大恶极,今日恰巧被我等撞见,正是天意要我等替天行道,除此祸患!”
他语气加重,带着几分“你不必委屈求全”的意味,目光森然地盯着魏氏兄弟。
云知知,“……”
她算是看出来了:苍凛太几次三番不让她把话说完,是铁了心要将魏氏兄弟置于死地,所谓的“恶行”不过是动手的借口。
至于他所谓的如意殿是杀手组织……
据云知知所知,如意殿和赏金联盟的性质差不多,都是拿钱替人办事。
类似于现代的侦探社。
杀人,肯定有过,但并不是专干此事,将其定义为杀手组织,明显是带有强烈偏见的恶意丑化。
果然,辩解无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分明是要借“正道”之名,行“清除异己”之实。
念头电转间,苍凛太已然动手!
他行事果决,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如白虹贯日,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取魏束诚咽喉要害!
几乎在同一时间,先前那剑匣男子也默契出手,剑指如风,一道凝练的剑气破空袭向魏束业心口!
魏氏兄弟瞳孔骤缩,怒吼一声,灵力勃发,便要悍然迎击!
战斗,一触即发!
然而——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响起。
无论是苍凛太那惊艳的一剑,还是剑匣男子迅疾的指风剑气,在距离魏氏兄弟尚有数尺之遥时,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却坚韧无比的屏障,骤然停滞!
剑光与剑气剧烈震荡,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涟漪,却再难寸进,最终光芒黯淡,缓缓消散于空中。
“嗯?”
出手的苍凛太、剑匣男,以及准备硬接的魏氏兄弟,四人皆是齐齐一怔,攻势不由一滞。
“别打啊!诸位道友!”云知知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明显的无奈与坚持,“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何必非要刀剑相向?”
眼见攻击无效,苍凛太和剑匣男,再次与魏氏兄弟拉开距离。
剑匣男子直勾勾的盯着云知知,冷声警告道,“云掌柜是吧?你身为商人,不应插手我宗门之事!又或者说……你站在如意殿一方,要与我万壑灵宗为敌?”
云知知却并不畏惧,迎着他的目光。
坦然道,“这位道友言重了。我无意与谁为敌。只是这二位魏道友,是我带过来的。若在此地被贵宗诸位击杀,传扬出去,岂不成了我云知知故意引人入瓮,设下陷阱害人性命?”
“我云知知行走诸界,靠的是信誉二字,此等污名,断不能背!所以,今日只要我在此,便不能坐视你们无端取他二人性命。”
“哼!”剑匣男子冷哼一声,杀气未减,“宗门除恶,何须向外人解释缘由?他二人命该如此,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撞到了我们手上!”
“嘿!”云知知也来了脾气,柳眉微竖,“你谁啊你?这般不近人情,连半分薄面也不给我?”
苍凛太见状,上前一步,对云知知道,“云掌柜,这位是我大师兄,洪清。洪师兄多年来在外游历修行,近日方回宗门,参加此次秘境试炼。”
他介绍时,语气中对这位大师兄颇为敬重。
“洪清?大师兄?”云知知闻言,仔细打量起这名气息格外冷硬的男子。
他面容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周身萦绕的肃杀之气,确实远比其他万壑灵宗弟子更为浓烈,那是真正经历过血火历练,方能沉淀下来的气质。
云知知心思转动,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不对呀!进入秘境不是随机投放位置吗?你们万壑灵宗这么多人,是怎么聚到一起的?”
这个问题,抛得太过突兀,话题转变之快,让场中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万壑灵宗众弟子闻言,面色皆是微微一变,不少人眼神闪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其实已是各大势力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进入秘境之后,普通的传音器虽然用不了,但他们自然是有其他的联络方式。
虽然不至于像云知知这样明目张胆的拿着地图玉简到处晃悠,但对于这里的地理形势,他们肯定早已经了如指掌。
听云知知问得这般直白,所有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洪清脸色一沉,冷声道,“云掌柜,休要顾左右而言他!!今日,这魏氏兄弟,我洪清必杀之!你若再行阻拦,便是与我万壑灵宗为敌!”
见他如此强硬,丝毫不留转圜余地,云知知也彻底恼了。
她收起最后一丝客套,“洪清是吧?话我说得很清楚了。今日有我云知知在,你就别想动他们一根毫毛!你若不信,非要试试我的手段,我也不介意,在此地给你好好‘展示’一下!”
“狂妄!”洪清身为大师兄,修为高深,性情刚毅,何曾被一个筑基女修如此当面挑衅?
他周身剑气勃发,踏出一步,就要强行破开那光幕。